“你家主人說什麽?”王狼子的莊客被小嘍嘍帶到周晨面前,那莊客顯然不是自願來的,現在站在周晨面前雙腿都在顫抖,連話都不敢說,周晨隻得先開口問他。
“我家……我家主人說……說……”
“說話利索點!”這家夥結結巴巴的樣子周晨看著都難受,他不耐煩的喝道。
“是、是……大王饒命……”被周晨這麽一喝,那莊客還以為周晨發火要殺了他了,當即就跪倒在了地上求饒起來
周晨哭笑不得,就這點膽子來當什麽使者!
不過在使者結結巴巴的敘述下,他總算搞明白了王狼子派使者的意思,大意就是莊主知道二龍山的大王來了,他也不知道哪兒得罪了,更不敢讓二龍山的大王白跑一趟。所以他願意送給二龍山的大王十石的糧食以做孝敬,他日還會讓他那個在州學裡讀書甚受知州喜愛的大郎去給二龍山賠禮。
周晨聽完了就不由的冷笑,十石糧食就想把他給打發了,況且後面那句話居然敢威脅他,別說這王狼子他兒子在州學裡讀書受慕容彥達喜愛了,就算他兒子是慕容彥達那又怎麽樣?他打下莊子就回山去,有魯大師抵住秦明,在青州還有誰能奈何他?
“你回去告訴你家莊主,他平日裡作惡多端,我們是來替天行道的,他要是肯悔改的話早早的出來投降,我還能饒他一條性命,他要是負隅頑抗的話,我們是不會放過他的!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周晨確認這使者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後,就讓他回去報信告之那莊主自己的意思,而後就下令手下開始準備攻打莊子。
這莊子是小型的莊子,莊子周圍並沒有引水環繞,包圍莊子的牆才不過一丈高,所以周晨也沒做太多的準備。他準備讓手下直接架梯子上去,像這種小莊子的私人武裝不會有什麽好的武器,莊客們的戰鬥意志也不會太堅強,隻要他們能攻進莊子去這場仗差不多就算贏了。
那莊主王狼子顯然也知道憑他們這個小莊子是不可能打得過外面的這些強人的,所以他之後又一邊派了幾個使者出來討饒,也從後門放出了兩個機靈的莊客去州城報信求援軍。
不過他之後派出來討饒的莊客,周晨一個也沒有理會,在他的指揮下二龍山的義軍們有條不紊的砍樹做梯子,又花了大約半個時辰後,二龍山義軍這邊製作好了十來架梯子,周晨估摸著夠了就下令停止製作梯子。
“兄弟們,加把勁打進莊子裡去,今晚就在這莊子裡過夜,到時候賞錢絕不會少了大家的,不過我提前宣布一條軍令,在戰鬥中禁止私自拿走戰利品,要是有私拿戰利品的,我決不輕饒大家可明白了?”
看著眾人紛紛點頭,周晨滿意的點了點頭,下令開始攻打莊子。
“何教師,看樣子強人就要攻打莊子了,這可如何是好?”王狼子是一個年紀大約四五十,留著兩撇胡子,面相凶惡的男子,不過看著莊子外眾多虎視眈眈的強人,他也凶惡不起來了,此刻他面上盡是焦急的朝著一個左臉上有一道傷疤的年紀大約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道。
青年男子正是這莊子裡的教頭,姓何,是王狼子花了不少錢才請回來以訓練手下莊客的,他平日裡也總喜歡吹噓自己的本事如何了得,現在眼見著強人開始攻城了,王狼子不得不將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何教師果然沒辜負王狼子的信任,他略微掃了眼莊外百步外的強人,不屑的點了頭:“員外還請放心,量這些賊人不過草賊罷了,待俺出去殺他一陣,殺他一兩個賊首,讓他再不敢小覷我莊子,給我備馬!”
也是二龍山義軍來的急,王狼子一時沒想到讓何教師出去鬥將,現在聽到何教師這般說,心中也不由的安定了下來,“好!有何教師此言我就放心了,我在莊內候何教師建功歸來,還不快給何教師備馬備槍!”
二龍山義軍正要抬著梯子上來攻打莊子,卻突然看見本來緊閉的莊子門突然打開了來,接著一騎身上穿著皮甲的騎士騎著馬從門內衝了出來。
那騎士騎著馬衝到了距離二龍山的陣營不到二十步的距離才扯馬韁停下了馬來,而後便衝著這邊大罵,“爾等草賊焉敢犯吾莊子,還不速速退去,不然老爺一個個捉了解去青州城領賞!”
韓伯龍聞言就是一怒當下挺著槍就要上前,不過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魯大師先前跟著行軍十裡,又乾乾的在這坐了半個多時辰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現在又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鳥人衝到陣前叫罵他哪還忍得住。
不等周晨發話,他便揮舞著禪杖衝了出去,“日你娘的鳥,灑家來取你性命!”
何教師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胖大和尚揮舞著禪杖步行著衝了上來,他大喝一聲,“來的好!”也揮舞著銀槍策馬奔了過來。
何教師之所以敢出莊鬥將,無非是見到二龍山義軍這邊沒有馬罷了,他騎在馬上佔據了極大的優勢,能發揮出更強的戰鬥力,而且就算打不過他也能快速的退回莊子裡,眼下見到一個胖大和尚真的步行著衝上來,心中暗喜,“這正該我建功時!”
當下他便存了賣弄的心思,驅馬衝鋒時故意在馬上抖動槍杆挽出了幾朵槍花,引得莊上那些不懂行的人一片聲的喝彩。
“恭喜員外,何教師武藝這般高強,那和尚這下子是死定了!匪首一死這些草賊也不足為懼了!”
王狼子也沒料到何教師的武藝真的這般高強,眼中也不由的露出了喜意,他這半日的愁意一瞬間就好似扔到熱湯裡的冰塊一般消失的一乾二淨。
“你們兩個,去把我埋在院子裡的那壇好酒拿出來,我要好好為何教師慶功!”眼看著何教師騎著馬離那胖大和尚越來越近,王狼子心中越加興奮起來,衝著左右大聲喊道,這壇酒本來他是準備留著大郎成親那日喝的,不過現在他大喜之下,也顧不得這些了。
“是!員外!”仆從立即便要下牆頭去拿酒,下城頭之前,他下意識的向著莊子外掃了一眼,可是這一掃之下,他再也挪不動腳步了。
“禿驢,拿命來!”
何教師借著馬的衝勢側端著槍向著魯大師戳去,在他看來這一槍已經十拿九穩了,這大和尚就要授首了,可是就在他的槍要戳到那大和尚的時候,那大和尚突然快速的向後一跳,躲過了他的一戳,“不好!”他一驚,就要回槍檔!
不過已經遲了,那大和尚手中的禪杖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掃過他的脖頸,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所看到的場景就是那胖大和尚雙手抱住了他騎的那匹馬,而那匹處於衝鋒狀態的馬居然生生的被他抱得停了下來。
他腦中最後的想法就是世上竟然有如此偉力之人,第二個想法就是俺不該出莊子來惹他的,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何教師被鏟飛的頭顱砸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噗噗”聲,先前那般囂張的何教師這麽快就死在了魯大師的禪杖下,使得莊上莊下眾人都呆住了。
“員外!還去拿酒嗎?”仆從站在王狼子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拿個鳥,這何四怎的這般沒用!”王狼子氣的將手中的茶碗用力砸到了地上,嘴裡怒怒得罵了聲,他怎麽會相信了這麽個沒用的東西。
“員外……員外,強人開始攻打莊子了!”王狼子耳邊傳來了仆從驚慌的聲音。
“慌什麽,賊人攻不上來!”王狼子故作鎮定,但是他不知道他自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快快……趁著這個機會攻下莊子!”周晨雖然也發了會兒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下令讓嘍嘍們抬梯子上去攻城。
嘍嘍們紛紛發聲喊抬著梯子便向著莊子上衝了過去,剛才魯大師一招鏟掉何教師的腦袋,使得這些小嘍嘍的氣勢高漲到了極點。 而莊上則是相反,平日裡在他們這幫莊客面前牛B哄哄的何教師騎著馬一招就被對面步行的大和尚殺死,那他們這些人又有誰能擋得住對面的大和尚,所以不覺氣勢就矮了幾分。
抬著梯子的小嘍嘍們衝到離莊子不遠的時候,跟在他們身旁手中持著弓箭的小嘍嘍開始胡亂的向著莊子上放箭。莊上也有人舉著弓箭向著下面放箭,不過莊下的二龍山義軍人數更多,射出去的箭也更多,很快的,莊上就有人先中箭。
之後莊上射出來的箭支就明顯的稀疏了些,趁著這個機會,韓伯龍率著幾個手下將梯子搭到了莊子外牆上,二龍山義軍們士氣更振,發聲喊,接下來更多的梯子被架到了莊子牆上去。
很快的就有小嘍嘍登上了牆頭,牆上的莊客試著來阻止,不過被殺了幾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上來了,越來越多的小嘍嘍開始登山牆頭。看到這一幕,周晨舒了口氣,他知道大事已定了,莊子上的莊客已經破了膽,他們也不敢再跟義軍們搏鬥了,這個莊子到此算是打了下來了。
“師兄,你沒事吧!”周晨關心的問道,要說這一戰立下功勞最大的那無疑是魯大師了,若不是他一招奪了何教師的性命,又生生的止住了奔馬,把牆上的莊客都嚇得破了膽,這仗也沒那麽容易贏。
魯大師左手牽著那匹已經被他製服的馬,右手握著禪杖迎著周晨走來,聽到周晨關切的話,他哈哈大笑兩聲,“這等小賊也敢在灑家面前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