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你總算是醒了,這兩日可是讓小的兩人擔憂死了!”看到韓伯龍走了,趙八立馬一臉諂媚的躬身立在周晨的床邊說道。
那個王二聞言也不甘落後的說道:“寨主你要是再不醒,俺們都準備舍了這條性命去青州城裡綁個大夫來給寨主細心的看看了!”
看著兩人熱切的樣子,再想想兩人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商量著要將自己的家私一同卷了去投桃花山時,周晨心裡不由的一陣不舒服,小人大抵就是這樣子的吧!
不過他心裡雖然不屑但是也不至於表現在面上,這點城府他還是有的。
周晨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嘴裡也笑呵呵的開口道:“沒枉我平日裡多有愛護你們,某受傷多虧有你們照顧,你們心意我知道了,你們現在下去吧!我還有些頭疼,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趙八、王二兩人互相望了一眼而後,才臉上掛著諂笑的朝著周晨躬身又大表了一番忠心後退出了屋子,接著又輕悄悄的將房門關上!
其實這二龍山上的強人,不少先前都是這山上一座寶刹中的僧人,這座寶刹名為寶珠寺,也是座大寺,裡裡外外也有近十畝的屋宇。而做為大頭領的鄧龍自然住的是最好的地方,這座屋子本來是方丈的方丈室,鄧龍留發還俗後,除了將所有的佛像都砸了個稀巴爛之後,也沒有換住所的意思,依舊住在方丈室這邊。
至於將所有佛像砸了個稀巴爛,其心態就大概跟朱元璋當皇帝後,最討厭別人談論他當過和尚的事情一樣罷!
方丈室位在一間獨立的小院子中,趙八和王二二人出了方丈室後,沿著房門向外頭走去,兩人的腳步都不快,走著走著,趙八突然開口語氣有些不安的問道:“王二哥,你說俺們先前的那番對話方丈可是聽到了!”
王二哥聞言臉上也不由的現出幾分愁容,不過很快的他臉上的愁容又消散了去,開口低聲道:“寨主的性子你還不清楚麽?若是他聽到了俺們兩人的話,剛才又豈會那般和顏悅色的跟我們談話,怕是早就大吼大罵起來了!”
他也說的不錯,要是換了之前的鄧龍肯定早就罵起來了,不過他卻不知道現在佔據鄧龍軀體的卻並非是原來那個鄧龍,而是周晨。
“可是……這萬一……”趙八卻沒有輕易被王二哥的話打動,這事由不得他不小心,畢竟要是鄧龍想要他們的性命就是一句話的事而已!
王二哥想了想也有些猶豫,他也不敢真的斷定大頭領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畢竟在他們對話的時候,寨主的手指可是動了一下的,雖然後來寨主又昏迷了一天才最終醒過來,但是誰知道寨主動手指的時候有沒有意識,聽沒聽到他們的對話?
想到這裡,他朝著焦慮不安的趙八努了努嘴:“趙八你可知道為何寨主寵幸你!”
“當然知道,這賊子!”趙八聽到這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不由的現出了一抹羞怒之色,不過隨即他就想明白了王二哥的意思,“王二哥,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明白?”他的質問迎來的卻是王二哥的冷淡回答。
他不由氣結:“你……”
……
屋子裡總算安靜了下來,鄧龍到死都以為他這兩個親信對他忠心耿耿,而周晨則是一來就認清了這兩人的真面目,這實在是個諷刺。
當然鄧龍對這兩人寵幸有加也並沒有打什麽好主意,王二哥先前是寶珠寺裡的武僧和尚,而且跟身為武僧頭領的韓伯龍歷來不和,所以鄧龍靠他去製衡韓伯龍,至於趙八之所以得到寵幸,呵呵,得到了鄧龍全部記憶明白緣由的周晨也是一陣的無語,這鄧龍他也是醉了……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甩出腦海,周晨從床上坐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他感覺到腹部隱隱的有些疼痛,頭部更是隱隱的有些好似針扎一般的刺疼。
他記得水滸原書中魯大師跟楊志聊天的時候是說:他恰好一腳踢到了鄧龍的肚子上。事實應該就是這樣子,不過鄧龍有些倒霉,他倒地的時候不是臉先著地而是頭先著地的,而且他的頭正好磕到了一塊石頭上,就此一命嗚呼了去。
所以現在周晨才感覺頭疼,不過他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的頭疼有逐漸減輕的趨勢,畢竟先前已經他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三天了,輕微的腦震蕩能嚴重到哪兒去,大不了再休息幾天就能痊愈了,至少現在已經完全不影響他的動作了。
麻煩的是腹部的疼痛,魯大師雙臂有千斤之力,雙腿更是有萬斤之力,三拳就能打死人,被他一腳踢到肚子上,就算隻是稍微的碰了一下,那也是夠嗆,周晨估計起碼要修養半個月才能好。
不過現在卻沒有半個月去給他好好靜養,他隻得帶傷上陣去忽悠魯大師去。
老子總歸要比金翠蓮能說會道一點吧!她一個弱女子都能忽悠動魯大師,我還做不到不成?周晨暗暗的給自己打著氣。
……
兩天后,周晨站在一處山林前,身後跟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好漢,身側則是站著韓伯龍這一山寨中的頭號打手。
經過山寨中探子的打探,已經查清楚了魯大師現在就躺在這處山林裡避暑。
想到避暑,周晨也不由的伸手擋了擋陽光,又一揮袖擦了擦汗,山上到這處林子不過兩三裡,而且是下山,他都累的夠嗆了。這天確實夠熱的,都比後世的溫室效應還熱了,以前他還不相信,不過他現在相信了後世的所謂全球變暖確實都是西方的學者瞎扯出來的。
而此刻在濟州也正是因為天熱,一位可憐人也著了道,丟了生辰綱,此刻為了躲避官司不得不晝伏夜行的向著青州治下而來。
“哥哥難不成真的要留這和尚在山上嗎?這和尚這般的不曉禮數,先前又打傷哥哥,現在就這般的容下了他,豈不是惹人笑話麽?”韓伯龍還是想勸說周晨。
周晨聞言眉頭一皺,其實先前在山上,兩人已經爭論了很長時間了,不過周晨最終一句:“你打得過那和尚嗎?”將韓伯龍說的啞口無聲,沒想到到這關頭上了,韓伯龍還想勸他。
至於韓伯龍所說,讓魯大師入夥會損壞他的名聲,這倒是真的,他先前被魯大師打的臥榻不起,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他現在這種情況要想不壞名聲,那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殺了魯大師,那樣就不會被人恥笑了。
但是命都沒了還要名聲有個鳥用啊!
“好了此事我自有分寸,為了弟兄們的安穩,我壞點名聲又算得了什麽?”周晨這句話故意說得很大聲,好讓後面跟著的嘍嘍都能聽見,說完他就率先向林中走去。
韓伯龍見周晨表情堅定也不再勸說了,歎了口氣,他也跟著周晨向林中走去。
……
小樹林中一顆有大約一人粗的樹木下,一個胸寬磅圓的大和尚正袒胸露乳的靠在樹乾上打瞌睡,那根有兒臂粗的猙獰禪杖就擺放在他的腳邊,他的腰間還掛著一柄戒刀,這位大和尚正是三拳打死鎮關西,在江湖上有“花和尚”之稱的魯智深!
魯智深先前為著心中的義氣,從東京一路護送著林衝去滄州坐牢,那董超薛霸因著他的緣故也找不到空子對林衝下手,回到東京就將這些事都稟告給了高俅。高俅一怒之下,下令拿辦他,高太尉的命令大相國寺也不敢再收留他,他隻得倉皇的逃出了東京城,流落在江湖上。前些日子,他得知二龍山這兒有一夥強人,想著自己現在惡了高俅,怕是做不了好人了,乾脆落草算了,因此來投奔,可是誰料這山寨裡的一夥搓鳥居然不肯收留他, 他一怒之下將這夥搓鳥的頭領打傷。
至於他現在為何不走,那實在是因為魯智深他已經無處可去了,他是個莽人,想不到什麽好主意,隻得在外流量,而流浪的話在哪流浪不是流浪,他乾脆就在這山下歇著了,累了就隨便找處地方歇息,休息夠了就去山下叫罵,現在天熱,夜間林間也不冷,他倒也撐得下去。
當然他也不知道現在林衝已經在梁山落草了,否則他怕是早就到梁山去投奔林衝了。
魯智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其實他早就知道在他右前方不遠處的草樹林中,有個探子趴在那兒。
事實上確實有個探子趴在那兒,那個探子是周晨派下來查探魯大師蹤跡的,探子盡管很小心,但是怎麽可能躲得過他魯智深的耳目?
他魯智深未流落在江湖上之前可是大宋西軍中的提轄,而且還深受種師道兄弟的信任,西軍每年抓到的西夏奸細也不知道有多少,那些奸細可不是這二龍山的探子能比的,那些西夏奸細尚且會被識破,這些小角色又能濟得了幾分事?
魯智深猜測這探子應該是二龍山上派下來的,等會就該有大部隊過來與他撕並了,不過他也不準備走,就二龍山上的那夥搓鳥,還不夠他一棍子打的,“這幫搓鳥來的正好,看老爺個個砍了他們的鳥頭!”
於是魯智深繼續裝睡,但全身的肌肉卻已經完全緊繃,隻待片刻之後,殺他個片甲不留,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