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玉潤仍然還是閆家的董事長,他當然在賀雲天的邀請名單之列。
他對舞台上一男三女的表演冷眼旁觀了好一陣子,然後掉過頭,似笑非笑的對身邊的閆菲菲說道:“這就是你那位結拜的沈哥哥?真是令人大跌眼鏡呀。”
這話,不知道是表揚還是嘲諷?
閆菲菲咬著嘴唇,心情複雜的看著遠處的沈浪。她有些想不通,才多久沒見面,他身邊怎麽突然就冒出這麽多的女人?
“他那麽英俊瀟灑,喜歡他的女人自然多。”閆菲菲替他狡辯著。
閆玉潤一愣,罵道:“這是什麽狗屁邏輯,英俊瀟灑難道就可以這麽任性,睡了這個睡那個麽?”
“人家女孩子願意,他又沒有強插……”
閆玉潤被她的話氣得,把剛到咽喉的一口茶水給噴了出來,他嚇得三魂七魄都找不著北,顫聲的問道:“菲菲,你……你不會也……也是其中的一個吧?”
閆菲菲瞟了一眼爺爺,一聲不吭的。
她在心裡暗暗的盤算著,自己要不要趕這趟渾水?這或許算是個機會吧,往前一步是幸福,後退半步是深淵,原地踏步孤獨……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小嘴,閆玉潤的心一涼,似乎世界末日已經來臨。
沈浪被梅蘭的“九陰白骨爪”掐著,訕訕的笑著說道:“嘿嘿,七……七、八個吧。”
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罵天罵地瞎了他娘的狗眼,這狗日的雜種,一個人就佔了七八個女人,難怪有那麽多的男人要去,幾個人共一個女人了。
“究竟是七個,還是八個呀?”賀芷蕙揪著他的耳朵,不露聲色的問道,心裡其實快要被這頭大肥豬給氣爆了。
“夠了,姓沈的,沒想到你是這麽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突然一聲怒吼,從大廳的門口傳來,震的眾人的耳膜“嗡嗡”直響。
躲在人群中的祝聿豪、東方之邦等人不禁心花怒放,心想這下有好戲看了。
沈浪收起了嘻笑的面容,兩道冰冷的眼神射向直面而來的青年男子。
雖然沈浪不知道這個青年是誰,但看到後面跟著一臉興奮的賀俊傑,他也能猜個大概**不離十了。
“臧龍?”賀雲天瞪大著雙眼,看著滿臉怒火的青年,心裡暗暗的叫苦,什麽狗屁風水師,說今天黃道吉日,諸事皆宜,完全是坑爹沒商量嘛!
江城的老百姓都知道,賀家有兩大靠山,一是賀明浩,在朝為官,俗話說‘朝中有人好辦事’;二是臧龍,在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外號“鬼見愁”。
“臧龍,你想幹什麽?”賀芷蕙那妞趕緊上前護在沈浪的前面,挺著二座規模巍峨的玉峰,毫不懼色的呵斥道。
她是知道這頭像是處在青春期的藏獒的厲害的,沈浪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看到賀芷蕙替沈浪做擋箭的人體盾牌,臧龍的心有些隱隱作痛,這反而激起他更濃烈的報復之心。
他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神情冷漠的說道:“大小姐,你讓開。今天,我要不把這頭畜生給撕了,我就是婊……子養的。”
沈浪輕輕的將擋在身前的賀芷蕙擁進懷裡,這妞的表現讓他很感動。
按理,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卻被梅家兩姐妹弄成現在這稀巴爛的,她有充分而且必要的理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可是她不但沒有吵吵鬧鬧哭哭啼啼,反而很大度的接受了多女伺一夫這個事實。
這個事實,對於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更何況像賀家這樣首屈一指的名門世家呢?
可想而知,賀芷蕙的心裡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壓力。
“你是誰啊?在這兒亂吼亂叫的。”沈浪能感覺到從他身上迸發出來的那股強烈的殺氣,這也許是他在江城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你是婊……子養的,還是豬狗牛羊生的,都沒什麽分別,與我有什麽關系?”
沈浪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戳進了臧龍的心臟,真是自取其辱啊!誰讓他在沈浪面前裝痹呢?這不是討罵是什麽?
“好……很好。”臧龍氣得臉色發青,牙根咬得“格格”作響,拳頭拽緊,青筋凸顯,指間發出“哢哢”的聲音。“找死,小子!”
一個是自己事實上的女婿,一個是自己的得力乾將,兩人要是打起來,雖然是火星撞地球,格外的精彩,但卻是上演著“親者痛,仇者快”的杯具。
賀雲天怎能不清楚現場大多數人的想法呢?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唯命是從,說不定剛走出這扇大門,就在背後朝他放冷槍。
“臧龍,你不要激動,有話慢慢說。”
在京城的時候,朱立鈺就已經提醒過他,臧龍喜歡賀芷蕙這丫頭,難道是聽到她和沈浪訂婚的消息,特意趕來決鬥的?
“老爺,你別攔著我,我要為賀家除掉這個畜生!”臧龍就算再橫,賀雲天的話他還是很聽的,這也是賀雲天倚重他的一個原因。
“沈浪以後就是賀家的姑爺了,你們兩要好好的相處。”賀雲天語重心長的告誡他。
“老爺,這畜生配不上小姐。”臧龍倔強的說道。
沈浪在一旁暗暗好笑,這個牛脾氣,跟賀芷蕙這妞還真的有些相配。
不配?賀雲天在心裡歎了口氣。
哎,所謂“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紙”,給了你這麽多年的機會,你在那兒消極怠工唱山歌,現在情敵出現了,火燒屁……股了,你知道急了,晚啦!
“哎,臧龍,這好歹都是蕙蕙自己的選擇。”賀雲天話裡的意思很清楚,勸告他算了,你喜歡的女孩子喜歡別的男人,別去自找沒趣。
“不,老爺,小姐是受他強迫的。”臧龍受不了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凌辱的杯具,他一定要沈浪付出慘重的代價。
賀雲天驚訝的問道:“你說什麽,臧龍,強……強迫?”
“是……是的。”臧龍知道,自己如果不把真相說出來,大小姐就會被沈浪這個畜生脅迫一輩子,他能不能娶大小姐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小姐這一輩子就毀了。“那晚,大小姐被這個畜生……”
“臧龍,你胡說什麽!”賀芷蕙大聲的呵斥著。這妞突然明白過來,肯定是自己的哥哥將那晚的情況都告訴給臧龍了。
要是被這小子胡言亂語把這件事給捅出去了,自己的名譽、賀家的聲譽豈不是都要受到別人的詬病?
賀雲天看了看四周,一雙雙帶著“好戲不嫌多”的目光,正饒有興趣的想聽到下文,他眼睛“咕嚕”一轉,說道:“臧龍,你隨我來。”說完往旁邊的一間房間走去。
臧龍見狀,朝賀俊傑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起緊緊跟上。
賀芷蕙朝沈浪瞥了一眼,憂心忡忡的樣子。
沈浪將她擁在懷裡,小聲勸道:“別怕,知道又怎樣呢?”他很清楚,就算賀雲天知道了那晚事情的真相,為了賀家的聲譽,他也不會說出去的。
梅蘭這個小妮子,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戲謔著問道:“姐夫,你這個大壞蛋,你對人家賀小姐究竟做了些什麽呀?”
沈浪瞅了瞅她那張精致的俏臉,湊到她耳朵根邊,沒好氣的回答:“今晚記得給姐夫留門,我到你房間悄悄的告訴你哈。”
梅蘭雖說有些大大咧咧的,但當著這麽多人跟自己的姐夫打情罵俏的,也不禁生出一絲羞澀來,在他的腰間狠狠的練了一把“九陰白骨爪”,恨聲罵道:“大壞蛋姐夫,今晚你要是敢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十分鍾之後,賀雲天出來了,臉色鐵青,臧龍跟在後面,像個貼身保鏢。
賀俊傑遠遠的走在後面,手捂著一邊的臉蛋,眼淚汪汪的,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爹,我看這訂婚之事暫且緩一緩吧。”賀雲天走到賀老爺子的跟前,跟他商量道。
賀明浩慢慢的明白,可能是自己操之過急了一點,沒有征求家裡任何人的意見,就擅自做主宣布了此事,才鬧成如今的笑話。
“行啊,這件事你就做主吧。”
“好啦,今天的酒宴開始吧,上菜!”
賀雲天是一個善於合稀泥的高手, 對於沈浪和賀芷蕙倆人訂婚這件事,他一句話都不提,留給大夥兒無限的想象空間,無數個結局……
對於這樣的結局,沈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這就已經足夠了,名分算個球啊。
再說了,他已經算是一個有妻室的人了,要是真訂婚了,往哪兒擺呀?
賀芷蕙也很滿意,她明白,父親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要她自己願意,沒有人能將她和沈浪分開。
那個像藏獒一樣的傻小子,他想泡自己?連關小狗狗的小門都沒有!
最高興的要數梅家兩姐妹了,不但成功的阻止了賀家的訂婚,還讓沈浪這個花心大蘿卜認可了肚裡的這個小寶寶,她們倆的小嘴兒都快要笑歪了。
哦,對了,是不是要買一掛十萬響的鞭炮來放一放,以示慶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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