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不急,你先用著吧。”閆菲菲爽快的回答。
不是用車,哪還有什麽事情呢?在這秋意濃濃的晚上,不會是心血來潮寂寞難耐找自己聊天侃大山煲電話粥吧?沈浪蹙著眉頭,一副遷客騷人憂國憂民愁緒滿懷的吊絲樣。
“沒事我掛了哈?” 沈浪試探著問道。
閆菲菲哪敢在沈浪面前托大?討好還來不及呢。她連忙製止道:“當然有事啦!沒事我打電話給你幹嘛呢?”
這時候,餐桌上的其余四人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說話,甚至連咀嚼都忘了,像機靈的兔子一般,豎著兩隻大大的耳朵靜立一旁。那陣勢,恐怕十裡八村稍有個風吹草動的,都會分毫不差的落入到他們的順風耳裡。
崔國瑜、許媛媛關心的是,那輛寶馬7系的車主是不是沈浪的女朋友?
蕭筱想要的,是與沈浪有關的不分大小、事無巨細的所有信息,甚至包括他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褲衩,晚上是否裸……睡。
曹子衿想知道,那輛寶馬7系究竟是不是像沈浪說的那樣,是從朋友那兒借來的?
四個人各懷心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沈浪的一舉一動。
這一刻,屋子裡安靜的如同悄無人息。
見此情景,沈浪不覺好笑。為了向親人以及未來有可能成為親人的曹子衿表示自己的一片玉壺冰心,他打開了手機的免提功能。
餐桌上其他四人,除曹子衿有些不好意思之外,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呀?
“嗯,什麽事?”沈浪抿著嘴,端起酒杯,只聽到“滋,滋”兩聲,一杯“五糧液”已經被他乾脆利落一滴不剩的吸進了嘴裡。
“你過來幫我把衣服洗了吧?”閆菲菲嬌羞的說道。
“啊!什……什麽意思?你再說一遍。”沈浪傻眼了,如果閆菲菲不是在和他開玩笑,那麽她一定是精神有問題了。
“啊什麽啊呀,我不是剛做了手術嘛,醫生說刮宮跟坐月子一樣,碰不得冷水的。我不找你找誰呀?……”閆菲菲喋喋不休的解釋著。
此刻,沈浪抓狂似的,想殺人的心都有了。什麽叫“我不找你找誰呀”,我跟你刮宮這件事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崔國瑜、許媛媛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浪,如此看來,英俊瀟灑的三兒真的沒有浪費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帥氣,都有人為他刮宮了哈!
蕭筱一副難以置信的盯著沈浪,她心裡一下子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曹子衿橫眉冷眼的看著他,原來這個“大惡人”早就是惡貫滿盈呀,難怪那天敢對自己胸前的這對大寶貝下黑手,敢情是慣犯啊。
四道目光就像是四把正義的審判之劍,沈浪的心比承受千刀萬剮還要難受的多!這種髒水,她閆菲菲也敢往自己頭上潑?
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聽到沈浪的回答聲,閆菲菲那道嬌柔的聲音再度響起:“大帥哥,你不會如此絕情吧?”
“閆菲菲,你不會用洗衣機或者熱水洗衣服啊?”雖然心裡的怒火像一爐正在熊熊燃燒的旺火,但沈浪依舊忍著怒火,耐著性子幫她想著主意。
誰讓自己用了她的車呢?這叫“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軟”。
閆菲菲沒有聽出沈浪話裡有絲毫的不爽,她依舊鈴鐺般的嬌笑著,給他上起了免費的洗滌課:“帥哥,你難道不知道,有些貼身的衣服,比如小褲褲、小內內,是不能用洗衣機和熱水洗的嗎?”
呃——
除崔國瑜之外,三個女人的俏臉都不由自主的浮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曹子衿恨恨的剮了他一眼,眼神流露出一絲鄙夷。這個大惡人,好惡心哦!
蕭筱的心有一種被刀片劃過的傷痛。只聽到一陣“嘩嘩”的利索聲,開始時沒有半絲的疼痛,慢慢的,就像是麻醉藥失效後,有一種整個心被剮去的空洞感。
“那我幫你請個保姆吧?”沈浪不遺余力的想著主意,性子出奇的好。
哪知閆菲菲並不領情,好似一隻吃了秤砣的王八,鐵了心要沈浪那雙男人的大手,親自為她清洗男人們夢寐以求的小褲褲、小內內。
她婉言拒絕道:“不好,這可是我貼身的衣服,我怕她們手髒。”
這回,沈浪被徹底激怒了,失去了應有的理智和風度。她們手髒,難道我的手就不髒了麽?是不是看我好欺負呀?
當著三個女人的面,他肆無忌憚的大聲的爆著粗:“我日,閆菲菲,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沉默了好一會兒,閆菲菲幽幽的說道:“帥哥, 你就是想日,也得等一個月以後,現在還流著血呢!”
之後,電話傳出“嘟嘟嘟……”的聲音。
一男三女四個人面面相覷,你看著我,我望著你,都不敢做聲。只有沈浪因為憤怒而“呼呼”作響的喘息聲。
盡管,心在滴血,蕭筱還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露出一個姐姐應有的微笑,強裝歡顏的說道:“三兒,你還是去看一看吧,都說還在出血呢,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
沈浪緊拽著酒杯,眼神裡泛著無奈鬱悶的光芒,自己怎麽就攤上這麽個事呢?“滋滋”的倆聲響起,一杯“五糧液”又進了咽喉。
“三兒,你是個男人,不能朝秦暮楚朝三暮四的,該負的責任還得承擔呀。”作為患難與共的大哥,崔國瑜憂鬱的看著他,誠誠懇懇的勸導。
“大哥,嫂子,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麽回事……”
許媛媛夫唱婦隨的遊說道:“三兒,不是嫂子說你啊,身為一個男子漢,最重要的就是要敢作敢當……”
蕭筱見沈浪情緒低落,借酒澆愁的鬱悶樣,不忍他再受到數落,便道:“大哥、嫂子,你們就放心吧,還有我呢。”
“大哥,有些事一下子難以說清,有時間再聊吧……”
沈浪說著,朝外面走去。
一會兒,只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鳴聲,紅色的寶馬7系呼嘯著衝出了市警局生活區的大門,消失在夜色深深的冷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