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風與歐陽鋒打鬥聲勢極大。歐陽鋒邁入先天,全身內勁能夠轉化為先天罡氣,可攻可守,舉手投足之間,斷樹裂石,給人一種莫可抵擋的感覺。韓無風盡管沒有成就先天,可是與之對敵卻沒有落入下風。他的龍象般若功內外兼修,不但內力渾厚,身體力量也當為天下之冠。奪命劍殺意盈野,劍氣斬金斷玉,天下無人敢擋!
“韓無風,今日我定要報斷臂之仇!”
三十招過後,歐陽鋒被韓無風逼退,他趁勢向後飄去,落下後趴在地上,好像一隻蛤蟆一般,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先天境界的蛤蟆功!”
韓無風與歐陽鋒兩度交手,對他的武功套路十分熟悉,一聽見“咕咕”聲,就明白歐陽鋒在拚命了。
兩人都打算速戰速決,是以一上來就拚盡全力。歐陽鋒武功以力壓人,力不可久,時間一長,必然衰竭,畢竟他才初入先天,難以長久維持先天罡氣。韓無風功力有所長進,但劍氣消耗太大。一旦失去劍氣神通,奪命劍就難以破除對方的罡氣防禦了,所以必須在內氣耗盡前擊敗對方。
戰鬥剛停止一下,轉眼間更加狂暴的對決便來臨了!
歐陽鋒蓄力完畢,雙腿一蹬,好似人形炮彈一樣射出。他右手前伸,掌上力氣凝而不散,掌風雖比以前要小,可是掌法威力卻增加近倍!
“這便是先天境界了!果然,他的蛤蟆功蓄力時間更短,掌力浪費的也更加少!可惜,要是我成就先天,硬接他一記又何妨,現在只能避其鋒芒。”
感受到對方澎湃的掌力,韓無風當即一退,腳步輕點,已經越過小溪。同時,他長劍舞動,封住了周身所有方位,防止被對方偷襲。
“韓無風,你太小看我的蛤蟆功了!”
歐陽鋒大喝一聲,十分詭異的再次加速,轉眼間已經到韓無風身邊。韓無風猝不及防,大吃一驚,奪命劍一挑,橫在歐陽鋒掌上。同時,他左手凝聚起內力,一招大日煌煌打了出去,以一劍一掌對歐陽鋒的蛤蟆功!
“嘭!”
兩人交手之際,巨大的氣浪波散開來,小溪裡的水被炸開,形成兩條水浪。水浪過後,韓無風落在小溪北面,歐陽鋒落在小溪南面,兩人分開近十丈。
韓無風喘著粗氣,望著奪命劍上的一條細微裂痕,暗暗吃驚:“先天罡氣好強大,居然能夠透過劍氣,傷到劍身!若不是奪命劍在前,我的左手便要廢了吧!”感受到左手的酸麻,韓無風一陣無力。
對面歐陽鋒十分憤怒。他原以為自己這全力一擊就能夠將對方斃於掌下,誰知對方竟然毫發無損的擋了下來。這一發現讓他更加抓狂,對韓無風的恨也更深了:“要不是斷了一條手臂,他怎麽能擋住我這一擊!”
歐陽鋒腦中凶性迸發,眼睛越來越紅,好像要走火入魔了。半年前受傷後,為了療傷,歐陽鋒大膽的將全身真氣逆行,這才驅除了體內的劍氣。之後,他發現真氣逆行之後,體內的奇經八脈竟有松動之象,這讓他振奮不已。後來,他又花了三個月的時間逆行經脈,終於貫通了奇經八脈,打通任督二脈,成就先天。
境界雖然突破,留下的隱患也不小。他這種突破之法大大損傷了經脈,足足花了近三個月,他才將經脈的傷勢鎮壓。若非如此,他早就來找韓無風算帳了。同時,他的五髒六腑也被逆行的真氣所傷,當時傷勢不顯,潛伏下來。如今他全力發勁,內腑之傷已經複發,特別是心脈之處,狂跳不止。
韓無風站起身來,看著歐陽鋒,感覺到不對勁了:“好奇怪,他的氣勢與以往大不相同,其中多了幾分暴戾,這和我的奪命十三劍倒是有幾分相似!”韓無風修煉奪命十三劍,對殺意、狂暴和戾氣十分敏感,歐陽鋒剛一發狂,他立刻感受到了。
“咕咕咕!”
一聲巨響之後,歐陽鋒飛過小溪,再一次強勢來襲!
韓無風腳下一蹬,閃了開去,他之前所在的地方被歐陽鋒的掌力打出一個深達三尺的土坑!沒等站穩,歐陽鋒調轉方向再次打來,根本不給韓無風反應的時間。韓無風無奈,隻好再躲。歐陽鋒再來,他再躲……
“歐陽鋒到底怎麽了?為何他的氣勢一點也不見小,反而更加的暴戾!”韓無風倚仗風神腿,好幾次間不容發的躲過歐陽鋒的獨掌,至今沒有找到反擊的機會。
“走火入魔!”
躲閃之間,韓無風看到歐陽鋒那雙通紅的雙眼,這四個字浮現在腦海中。他還記得那日在鐵掌峰,當歐陽鋒一掌打在黃蓉身上時,他當時的氣息與此時的歐陽鋒一般無二。假如黃蓉真的因此而死,韓無風勢必難以恢復清醒,最終功力耗盡、筋脈盡斷而死!
韓無風叫苦連連,他功力本來不及歐陽鋒,對方如果神智正常,他還勉強可以用以死相拚的招數撐下去,可是對方如今走火入魔,隻想殺他,即使他使用同歸於盡的招數,對方也絕對不會理會。到那時就真的同歸於盡了。
“歐陽鋒對我的恨意還真是深啊,為了我竟然走火入魔了!”
韓無風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只能像被獵狗追趕的兔子一樣到處跑。後面,歐陽鋒窮追不舍。在他的掌力下,山谷之中唯一的一處平地已是坑窪遍布。
“不行,我必須想辦法反擊才可以,誰知他的狂暴狀態會維持多久!”
韓無風為了躲避,耗費巨大心力,漸漸感覺難以支持。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出現失誤。
韓無風心中思考著辦法:“歐陽鋒一心想要殺我,對自己的安全卻沒有在意,我要反擊,一是與他硬拚,二是以命換命。他功力比我高,硬拚勝算太小,看來只能以命換命了!”
下定決心,韓無風便開始尋找機會了。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歐陽鋒神志不清,只要自己賣個破綻,他必定上鉤。可是,即使自己給他設伏,以對方的功力,想要殺他,自己輕則重傷,重則喪命。
“沒辦法了,隻好如此!”
躲避之間,韓無風觀察著歐陽鋒的狀態,確定他還沒有從入魔之中清醒,放心許多。又躲了一會兒,韓無風終於找到了機會。在一處土坑旁邊,他故意裝作被絆了一下,速度一降,身體微傾。
狂暴中的歐陽鋒果然上當,他大叫一聲,腳下一蹬,撞向韓無風左側。他來的快,力道大,右掌拍在韓無風左肩。
韓無風忍著巨痛扛下這一掌,身體搖了兩下。另一邊,他右手奪命劍奮力一揮,白色的劍光劃過,歐陽鋒眼睛被閃了一下。
“好機會!”
韓無風嘴角含血,眼中充滿瘋狂之色,大喝一聲:“歐陽鋒,去死吧!”那奪命劍如同無聲無息的春風,吹向了歐陽鋒的喉嚨。歐陽鋒感到危險,立刻後退。韓無風也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沒有拉開。
“嗤!”
一聲輕響,奪命劍氣破開先天罡氣,歐陽鋒身前濺起一道血花。他身影一頓,倉惶著退開幾步,居然跌倒在他自己劈開的土坑裡。此刻,他眼中的紅色盡褪,神智也恢復了清明。
捂著喉嚨,歐陽鋒指著韓無風,滿臉不甘之色。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成就先天,竟然還敗在對方手裡。想及此,他掙扎著爬出土坑,好像要問問韓無風這是為什麽。
韓無風情況也十分糟糕。他硬接了歐陽鋒的一記蛤蟆功,經脈被他的先天內氣一衝,斷者十有五六。 要不是龍象般若功內外兼修,他此刻也必定被對方震死。他杵著劍站立著,全力平複體內的傷勢。
歐陽鋒終於死了,死在韓無風奪命劍下!
韓無風望著他的屍體,心中並沒有勝利的喜悅。他能夠在弱冠之齡有此武功,除了天資卓絕,便是沉醉於此。相比於一國之君,韓無風更像是一個江湖俠士。相比於權勢,韓無風更加喜愛武功。對習武之人來說,任何一個武道宗師都是讓人敬佩的。哪怕是歐陽鋒這樣的,哪怕歐陽鋒是他的敵人!
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裘千仞和林公公。二人見歐陽鋒落敗身死,心知此次不僅任務難以完成,性命是否能夠保住也是未知。裘千仞最是膽小,當下撇開一燈就要逃跑。一燈本不欲追趕,韓無風卻大聲叫道:“大師,千萬不要走了此人!林公公,你自去吧!嶽父,你與大師聯手拿下裘千仞!”形勢變化太快,韓無風也顧不得許多了。
林公公見韓無風有心放他,飛速退到山谷口,臨走前還對韓無風拱手相謝。裘千仞卻大罵道:“小畜生,老夫與你有何仇怨,你要下此毒手!你不得好死!”他卻是忘了鐵掌峰上的事情。
如果是平時,黃藥師自然不會與一燈聯手對敵,但如今乃是國事,黃藥師自然分的清楚。在他和一燈的齊攻下,喪了膽氣的裘千仞沒能堅持多久,便被黃藥師點倒在地。
至此,韓無風松了口氣,整個風波終於過去,他也因力氣耗盡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