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明白了,額娘,女兒不在的時候,您和阿瑪也要保重身體。有費揚古在家陪著,想必阿媽和額娘也不會孤單的。”秦小若說道。
“蘭兒,你和費揚古,都是額娘的心頭肉,隻是這次苦了你,要到皇宮去。以後,受點委屈都沒什麽,額娘隻要你活的好好的,什麽榮華富貴,什麽地位榮耀,這些我們都不在乎。”鄂佳氏表情嚴肅地看著秦小若,“你要記住,你是董鄂氏鄂碩的女兒!”
“女兒明白!”
秦小若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鄂佳氏的話語,就像是對她敲響了醒鍾。她,董鄂氏婧蘭,代表的是整個董鄂氏家族,萬一在宮裡出事了,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整個家族的事情。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秦小若還是明白的,看來,以後她都要小心行事了。
“你向來聰慧,額娘放心,還是那句話,費揚古要有你這麽懂事,就好了。你也知道,你阿瑪的惡疾一直都不見好,我……”鄂佳氏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眼眶紅了一圈,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額娘,你千萬別難過了,阿瑪,總會好起來的。”秦小若心裡也是翻江倒海,沒想到鄂碩竟然得了重病。
“罷了,蘭兒,你先回你的屋子吧,額娘想一個人走走。”鄂佳氏說道。
“好的,額娘,那我先走了,您也要注意身體。”秦小若知道,這個時候勸慰鄂佳氏並沒有用的,何況,看樣子鄂碩的病一定是早就有了,並且是治不好的。
秦小若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柳兒早早地迎了上去,對秦小若說道:“格格,您回來了。”
“嗯。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有事?”秦小若看著欲言又止的柳兒,問道。
“回格格,是小主子剛來過,他見您不在,讓我轉告您,進宮要小心,還有,要照顧好婉玉!”柳兒很費勁地把費揚古要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照顧婉玉,這是什麽意思?她都要進宮了,怎麽照顧婉玉啊。難道婉玉是宮裡的人?不對啊,婉玉明明就是府上新來的丫頭。
新來的丫頭?
秦小若終於明白了鄂佳氏的良苦用心了,不過,費揚古這麽容易就屈服了?看來,他也是懂事了不少。秦小若是過來人,自然之道鄂佳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費揚古好。
“沒事,柳兒。”秦小若反應過來,說道,“你可知道,我明日就要進宮,可能以後都不會回來。”
“奴婢知道。”柳兒回答。
“那你,願不願意跟著我走?”秦小若問道。
“奴婢當然要跟著格格了,格格去哪裡,奴婢就去哪裡,格格可別丟下奴婢啊。”聽秦小若這樣說,柳兒以為秦小若是不要她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就是想問問你,可願意和我一起進宮,畢竟,在宮裡的情況不比家裡,我不可能有能力時時護著你,你可要考慮清楚了。”秦小若自然會把其中的利弊說清楚了。她不希望為難別人。
“奴婢願意跟著格格,格格待我很好,奴婢找不到第二個這樣好的主子了。”柳兒低頭,說道。
秦小若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柳兒的手臂說道:“你既跟著我,我也努力不讓你吃苦。”
……
第二天很快就到臨。
秦小若失眠了,整整一晚上都沒睡著,她在想,什麽時候才能見到福臨,什麽時候才能回到這個溫暖的家。
一清早,柳兒就叫醒她,給她梳妝打扮。
“柳兒,不必弄得這樣隆重,顯得喧賓奪主了。”秦小若看著鏡子裡過分美豔的自己,說道。她自然明白,福臨不喜歡女子打扮得這麽妖豔的。
“是。”柳兒連忙給秦小若換了個妝容。
等真正弄好了儀容,秦小若才出來了。
婉玉早早地在那裡等待:“格格。”
“婉玉,你來了。”秦小若親切地拉著婉玉的手,這是費揚古喜歡的人,她自然要照顧得好好的了。
“是,格格,奴婢要隨您一起進宮。”婉玉到底是守著丫鬟的本分,從來不因為覺得費揚古喜歡自己,就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同,這一點,很值得人尊重她。
秦小若知道她性格沉穩些,也知道額娘的安排的確是考慮到兩個人了。
門外,並沒有送她的親人,是秦小若主動這樣要求的,她就這樣上了宮裡派來的轎子,有些淒涼地來到了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皇宮。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秦小若並沒有太多的感慨,隻是她知道,心裡最難受的人莫過於婉玉了,可即將面臨的是什麽,誰也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到了皇宮,其實並沒有花很長的時間。
等轎子安穩地停下來後,她聽到柳兒的聲音:“格格,可以下轎了。”
秦小若見轎子的簾被掀開了,她的面前,就是那巨大的宮門。她看著那紅牆磚瓦,比現代的故宮並沒有相差太遠,隻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前生竟是這深宮之人。
面前的人,換成了一個打扮稍顯尊貴的公公。
“奴才見過董鄂格格!皇上特地吩咐,讓您入住承乾宮的側宮,並且,派奴才領著您和這幾位丫鬟過去。承乾宮的側宮,早在之前就有打掃過了,格格可以安心住。”
秦小若不用想也知道,面前的公公一定是福臨身邊的人,於是,她的態度不自覺地變得很親切:“真是麻煩您了,想得這樣周到,那有勞公公帶我去承乾宮了。”
“董鄂格格言重了,等晚膳的時候,皇太后宴請眾位格格去慈寧宮用膳。”
這位公公說了對秦小若來說很有用的話,這樣一來,秦小若就知道該準備準備了。她感激地朝他一笑:“多謝公公。”
……
這一日,明媚的陽光灑在後花園的花花草草上,這一番別樣的景象,真令人心情舒暢。
孝莊走在後花園的碎石小路上,那雙依舊保養得當的手輕輕搭在蘇麻喇姑的手上。
“這幾日不知是不是因為哀家老了,總覺心中很是憋悶。現在看來,倒是看看風景令心中舒暢不少。”孝莊邊走邊對著攙扶著自己的蘇麻喇姑說道。
“太后說笑了,您怎麽會老呢?在奴婢心中,您還是和當初一樣的貌美,未曾有絲毫變化。”蘇r喇姑對著孝莊說道。
“你這丫頭嘴還是這麽甜,哀家老了啊,這點哀家心裡是清楚的。不過,人嘛,誰沒有這老去的日子呢!哀家還是很欣慰的,能看到大清的大好河山,這已不是一般的福氣了。”聽到了蘇r喇姑的話,孝莊不在意笑了笑。
觀賞著後花園正在盛開的牡丹,孝莊似是想起來了什麽,對著蘇r喇姑說道:“對了,這幾日宮裡來了好幾位格格,本來是決定今晚在宮裡設宴的吧?”
“是的,太后。”
孝莊接著說道:“嗯。邀請孝端文皇太后、冬果爾氏、庫雅拉氏、和董鄂氏前來,對了,還有清兒那孩子。”
蘇r喇姑回了一句:“!彼低甌鬩撇嚼肟願老旅嫻墓私蟮鬧家獯鏘氯ァ
到用晚膳的時辰,眾人早就早早來到慈寧宮。
孝端文皇太后坐在孝莊的的左側,今日的她身著一身翠綠葉裙,逶迤拖地。頭上則是以一支鳳凰明珠簪將其一頭青絲挽成華髻,顯出了作為皇太后的雍容華貴。
冬果爾氏穿著一身粉衣裙,耳上垂著一顆圓潤的珍珠,一看便知定是絕佳上品。
庫雅拉氏穿著一件散花綠草百褶裙,襯得光滑的皮膚更是白皙。
倒是富察氏清兒在這些個格格中穿的別具一格。她是一身淡黃色織錦長裙,裙裾上繡著點點菊花,一條細細腰帶更是將那不堪一握的小腰束住, 斜插的一朵牡丹更是引人注目。孝莊這些個丫頭,心中不自然就歡喜起來,笑著對他們說道:“今日讓你們幾個來用膳,不為別的就是讓哀家沾沾熱鬧氣。哀家這慈寧宮已經很久沒這麽熱鬧啦!”
眾人隻是笑笑,不曾言語。倒是富察氏清兒笑著說道:“太后,清兒可是一直想陪您來著,今日終有機會定要陪太后好好用頓晚膳。”
聽著富察氏清兒的話,孝莊心裡怎麽能夠不開心呢!於是她很是高興的對著富察氏清兒說道:“你這個小丫頭,嘴可是真甜。不枉哀家這麽疼你啊!”接著看了看眾人,說道:“你們也別拘謹了,用膳吧!”
隨著孝莊的一聲“用膳”,門口幾個公公手端著盤子小心走來。
“都是自家人,哀家未曾讓禦膳房做什麽特別的,照例。”孝莊說完後,便拿起了筷子,因為畢竟如果孝莊不先動筷的話,是無人敢動筷的。
秦小若看到孝莊的第一眼,定了神,那張臉竟然與秦小若現代的媽媽一模一樣?難道?她越來越相信這一切……
接著,眼睛這一桌的菜,更讓她心裡真是詫異不已,這些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菜式,真是道道佳肴啊。聽到孝莊的話,秦小若在心裡真是唏噓不已,原來自己以前在現代的生活還算是貧困級別的了。
不敢多說別的,眾人看到孝莊已經拿起了筷子,也是拿起了自己的筷子用起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