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下午的時候,時間最難打發,在這裡,秦小若真的是什麽事情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好歹在現代,她還有份工作,需要自己去完成,可現在,她都不可以練舞了,她並不知道真正的董鄂妃會不會舞蹈,會的話,又會些什麽。
秦小若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要多看,少做事。萬一被發現了什麽破綻,就不能挽回了,畢竟,她的骨子裡流淌的還是現代的血液。
就在秦小若發呆的片刻時間,柳兒推門進來了:“格格,夫人來了。”
秦小若頓時打了一個機靈,她連忙站在來,正準備出去迎接,鄂佳氏已經進來了。
“額娘,您來啦。”
“嗯,找女兒聊些私話,小紅,哦,是柳兒,你先下去吧。”鄂佳氏示意柳兒出去。她穿著一身青石色的旗裝,上面繡著彩色的祥雲,這旗袍是經過改良的,勾勒出鄂佳氏完美的身材。鄂佳氏,無論是什麽時候,都是那麽地端莊有禮。
“是,夫人,格格。”柳兒行了個禮,馬上就離開了屋子。
秦小若依偎著鄂佳氏坐了下來,她總是不自覺地就親近鄂佳氏,隻聽見鄂佳氏對自己說道:“蘭兒,最近可練過字?”
“額……”練字是什麽概念?清代女子哪裡有識文斷字的機會,一向崇尚‘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古代,董鄂妃竟然是識字的,看來,鄂佳氏功不可沒了。清朝能夠識字的妃子幾乎沒有,或許,這也是順治帝喜歡董鄂妃的一個原因吧。
“聽你的口氣,就知道你是沒練字了,雖然你的字是不錯,但松懈下來畢竟是不好的,以後可不能馬虎了。”鄂佳氏對於管教子女方面,還是很嚴格的。
“蘭兒知道了,以後不會了。”秦小若連忙答應道。
“蘭兒,我知道你向來懂事,隻是在婚事上,你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這麽長時間,你都沒有嫁人,額娘總覺得耽誤了你,心裡真的是很擔心。”鄂佳氏再一次提及到了婚禮,這讓秦小若很是頭痛。
“額娘說的是哪裡話,都是蘭兒不好,額娘就別怨自己了。”秦小若隻得把罪過往自己的身上攬了,此時,她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一個母親的期盼。
鄂佳氏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但是女兒的狀態並不能叫她滿意。於是,她接著說道:“蘭兒,你可知道,額娘讓你識文斷字,為的是什麽?”
“蘭兒不知道。”秦小若很老實地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真讓她說可就完了。
“你也知道,額娘也不過是個漢人,出身不見得高貴,你阿瑪當初娶了我,是因為我善解他的心思,很多東西的答案,都能從書本上找到。”鄂佳氏說道。
“這回,蘭兒明白了,額娘的意思是,讓蘭兒也做個明白人。”秦小若認真地回答道。
“你向來聰慧,很快就知道額娘要說什麽了。女子本來就是要嫁人的,你不是當初的額娘,畢竟你還有顯赫的家世,以及,願意給你幫助的額娘和阿瑪,以後你即便嫁人了,都是額娘的寶貝。”鄂佳氏很動情地說道。
“額娘,蘭兒就不能陪著你們一輩子嗎?”秦小若很是不願意地說道。她不想嫁人,她的心裡隻有一個人,那就是福臨無疑了。
“如果可以,額娘也想啊,但別人會怎麽看你,額娘不能自私地留你在身邊。女子嫁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阿媽已經在給你物色人選了,即便你不想,也不行的。”鄂佳氏說道。她雖然明白自己的女兒是怎麽想的,但也是無能為力了。
“物色人選?”秦小若頓時著急了。
“對,物色人選,我已經把這個圖冊帶來了,適合和你結婚的京城男子都在上面了。你要是有找到喜歡的,就告訴額娘。”鄂佳氏提議道,“好不好?”
“好吧。”秦小若猶豫地說道,她本來就不怎麽想答應的,但真的是無奈了,“我看看吧。”
秦小若打開了畫冊,裡面都是配著一張張畫像,看著也挺逼真的。不過,她哪裡有心情看男人呢,秦小若隨便看了幾遍,確定裡面不會有福臨之後,說道:“額娘認為怎麽樣呢?蘭兒看不出來有什麽差別。
“你這孩子是羞澀了吧。”鄂佳氏看著那畫冊,不懷好意地說道,“盡管說就好了,不用擔心什麽,告訴額娘,你想嫁給誰?”
“額娘,那我可說哦,我,董鄂婧蘭,要麽不嫁,要麽就要找個最好了。”秦小若試圖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才是我的女兒了,這裡面身份最高的還是鑲親王博果爾,人長得也很俊俏,你覺得呢?”鄂佳氏讚美道。
“博果爾?”秦小若聽著這個名字,真的很熟悉。如果非要說的話,那董鄂妃之前是嫁給過博果爾,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這次要嫁給那個男人了。
“對,當今皇上的弟弟。”鄂佳氏很有自信的說道。
“女兒並不想嫁給他!”秦小若很乾脆地就拒絕了,她可不想再受到那樣的折磨,現在自己回到了N年前,意味著歷史將會因她變化,至起碼這婚事她絕對可以不答應。
“他身世顯赫,無論是哪方面應該都符合你的要求。”鄂佳氏很是疑惑地說道。
“可他的身世再顯赫,都比不上皇上的身世顯赫!”秦小若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了。在她的眼裡,福臨才是最重要的,說了那麽多話,其實就是為了說出福臨的名字。
“蘭兒,嫁給皇上可不是鬧著玩的,進宮,是件很殘酷的事情。皇上的妃子實在是很多,我擔心你會受苦的。到時候有了委屈,我和阿瑪都不敢出頭的。”鄂佳氏說道,“蘭兒,我們不需要你嫁給怎麽樣的人,隻要對你好就行了。”
“額娘說的是,是蘭兒欠缺考慮了。”秦小若回應著但心裡怎麽可能會死心呢,這個時候的她,最多是在考慮自己怎麽才能成為福臨的女人!
鄂佳氏知道自己的女兒想法是這樣的時候,其實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波瀾,哪個女孩子沒有想過嫁給皇上?這隻是一個夢而已。
“你知道就好,蘭兒,這畫冊額娘就留下來了。你沒事的時候,就做出決定吧。”鄂佳氏說道,“我回屋去了。”
“女兒明白了。”秦小若順從地說道。
等到鄂佳氏滿意地離開後,秦小若急直接把哪個畫冊放在了一邊。沒過多久,費揚古卻又來了。秦小若這個時候,已經是疲於應付了。
“阿姐,剛才看見額娘是從你這裡出來的,是出了什麽事情嗎?”費揚古好奇地說道。
“沒什麽,隻是阿姐我快要嫁人了,就這個……”秦小若略惆悵地說道。
費揚古聽了,並不是很高興:“阿姐是要走了嗎?”
“阿姐不能永遠是跟著你們的,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秦小若說。其實,這幾天,她和費揚古的相處還是可以的。
“阿姐,我舍不得你。”費揚古說道。
“我也舍不得。 ”秦小若也很無奈地說道,“你和那個漢人丫鬟呢?你們怎麽樣了?”
秦小若其實也很關心費揚古的,也不知道他現在和那女孩怎麽樣了。最重要的是,她不小和費揚古說不開心的事情,於是,很快就扯開了話題。
“我和她很好,我希望以後一直都這樣。”費揚古笑的很開心,每次提到女孩的時候。
“那樣很好。”秦小若說話的時候,帶著無邊的羨慕。、
微風輕拂著人的臉龐,陽光明媚,此刻的秦小若正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悶悶不樂的賞花。
端著茶水和點心的柳兒遠遠地就看到自家的格格正趴在石桌上,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格格性格雖平日很是沉穩,但是終究還是姑娘心性,這連續好幾日裡總是悶悶不樂,不得不讓柳兒也擔心起來。
“格格,來吃點心吧,這些點心可是老爺特地吩咐廚房給您做的啊,味道可不錯了呢,”柳兒對著秦小若關心的問著。
可是秦小若哪有這個心情來品味這些呢,便懨懨地回道:“不吃了,我不餓。”邊說還邊歎了一口氣。
柳兒這一聽可是急了,因平日格格從來沒把自己當做下人來看待過,所以,柳兒心裡自然是非常感激和關心格格的。這一急便也顧不得什麽尊卑禮儀,脫口而出:“格格,奴婢看您最近幾日心情都不太好,不知道奴婢能不能為格格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