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鏢局。
口中輕聲念叨了一句,看著碩大的門樓和門口站崗的四位練液成罡境界的鏢師,雖然初入練液成罡,但也殊為不易,肖晨不得不感歎這福威鏢局不愧是老字號勢力,果然財大氣粗,實力雄厚。
門口兩尊石獅子足有一丈大小,怕是得有數千斤,碗口粗兩丈多高的旗杆分立兩旁,旗杆之上,一面紅底金邊金字的鑲花大旗迎風招展,面上‘福威鏢局’四個字熠熠生輝。
要知道這還僅僅只是青鳥城分號而已,不知總號駐地該又是怎樣一番模樣。
“來者何人!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等刀劍無眼!”
門口一青年鏢師語氣不善,其余幾人聞言轉過頭來,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間長刀,門內院中習武練功的鏢師聽到喊聲也蜂擁而出。
本來行商走鏢大多以和為貴,斷不會是這幅語氣,但肖晨扛著一副棺材找上門來,怎麽看都不像是托鏢的,那模樣十足十的像是來找茬。
撇了撇嘴,對於幾人手中拿捏的長刀不屑一顧,不怪肖晨看不上他們的身手。
隻怪肖晨《井中八法》大成,雖然功力不足,還無法完全發揮刀法劈山斷嶽的可怕威力,但是足可稱一聲刀法宗師,在其面前亮刀,落在肖晨眼中滿是破綻,沒有絲毫可取之處,徒增笑柄。
“刀,不是這樣拿的。”
直言不諱,錯了就是錯了,肖晨從來不吝於指點別人,特別是自己已經成為一個小高手之時。
青年鏢師面色一紅,卻有些惱羞成怒,江湖中人最忌諱被人看低,特別是這鏢局一行,武功的高低代表著太多的東西。
功力高者押鏢的抽成和價格,遠不是功力低者能夠比肩的,靠武藝吃飯成了最現實的問題。
如今肖晨的一句話,無疑是直接否定了其不知多少年揮汗如雨的練習,不知多少年勤練不綴的艱辛,赤果果的打臉誰都接受不了。
肖晨如今一副英俊模樣,更讓這青年怒火增了幾分。
分明年紀不大,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模樣,卻老氣橫秋,練液成罡中期的修為也敢在此叫囂。
同樣的事情,這青年也不知處理過多少次了,總有一些人眼高於頂自命不凡,實際動手之時卻是軟腳蝦一個。
“小子,別怪我以大欺小!”
青年說完,手中長刀上寮,一道刀罡已經脫刀而出,刀罡凝實,隱隱帶著血腥氣息,一看便知這青年手下的人命也怕是不少。
人隨刀動,幾乎在刀罡離體的一瞬間,青年已經緊隨在刀罡之後發起攻擊,刀罡只是試探,刀罡之後的人則是一舉決勝的關鍵。
江湖上過招,往往很多時候勝負一觸即分,功力的高低決定了很多事情。
因為長相的原因,肖晨在眾人眼中,怎麽看都不像是高手,反而讓人覺得只是一隻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鏢局做生意雖說以和為貴,但麻煩上門自有一套自己的處理方式,打敗了,只要不是過分為難對方,給個台階,就又是一樁‘不打不相識’的美談,既能提升鏢局的聲威,又能結個善緣。
肖晨對其攻勢不以為意,就連肩膀上扛著的棺材也沒有放下,只是用空出的手凌空一點。
刺罡!
迥然不同於刀罡的刺罡,凌厲尖銳,所有威力盡皆凝聚於一點。
刀罡如匹練,刺罡如寒星。
僅僅只是一指,對方所發出的罡氣便轟然碎裂,曲指又是一彈,運用了基礎槍法中的‘崩’字訣,有形的刺罡帶上了無形的特殊力道。
當!
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青年胸口如遭悶捶,氣血一陣翻湧。
“刀罡渙散,華而不實,出刀太慢,刀身無力,輕靈不足,厚重不足,說是中庸,實則反而落了下乘。”肖晨負手而立,一副說教的語氣,雖是誠心指點對方,可這語氣不論是誰都要氣個夠嗆。
這青年剛才雖然沒有全力出手,可也出了八分力,但僅僅一瞬間,就被崩飛了手中的精鋼長刀,這還是肖晨收了收手上的力道,不然的話,必然刀毀人亡。
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白,剛才說自己要以大欺小,這會兒卻不是對方一招之敵,雖然相差一個小境界,可明顯對方對付自己不費吹灰之力。
加上這一副長輩指點晚輩的語氣,一時間讓眾鏢師紛紛鼓噪不已,顯然有心出手圍攻肖晨。
這些人中不乏高手,雖大多只是練液成罡期,但肖晨明顯感覺到門後已經有兩位不朽金丹期的高手蓄勢待發。
這青年臉色變換一陣,忽然躬身朝肖晨行了一禮,“受教了!閣下刀法上的見解遠勝於我。”
臉上沒有被打敗的不服,這一禮一揖到底,卻是對師長前輩所行之禮。
肖晨一愣,隨即拱手還了一禮,心下對這青年的涵養和人品卻是十分佩服, “不敢當,在下說話直,還請兄台海涵。”
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這一禮而煙消雲散。
“哈哈哈~吾兒一向眼高於頂,為人倨傲,為我闖下不少禍事,自詡除了九大門派弟子,同輩再無敵手,不想今日铩羽,卻有如此氣量,看來當真是長大了,哈哈哈~”大門之內傳來一陣豪邁的大笑聲,明顯已經人過中年,但明顯內力雄厚,中氣之足,連肖晨也要甘拜下風。
虎步雄風踏出大門,兩旁的鏢師紛紛讓出一條道路,拱手行了一禮,“總鏢頭!”
肖晨心下了然這老爺子定然是福威鏢局駐青鳥城的總鏢頭,‘多臂佛陀’仇虎,仇老爺子。
“晚輩諸葛正我,攜舍妹諸葛小花見過仇總鏢頭。”
肖晨放下肩膀上的棺材,拱了拱手,背後緊緊抓著肖晨衣襟的小花小心翼翼的探出個腦袋,瞧了一眼後又快速的縮了回去。
仇虎拱了拱手揚聲道,“本來諸葛兄弟遠來,更指點於我兒,仇某應一盡地主之宜,可鏢行規矩,鏢局之內不見逝者,今日還要與諸葛兄弟做過一場。”
不待肖晨說話,仇虎便接著說道,“鏢行九戒,戒住新開店房,戒住易主之店,戒住娼婦之店,戒遇婚喪之事,戒武器離身,戒鏢物離人,戒忽視疑點,戒飲酒鬧事,戒任人唯親。”
“諸葛兄弟,老夫多臂佛陀仇虎,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