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幫勢力遍布南直隸,相當於今江蘇、安徽、上海兩省一市。單在南京城裡就有兩千多個弟子。焦公禮在南京數十年,根深蒂固,金龍幫人多勢眾,雖說沒甚麽高手,畢竟是地頭蛇,雄踞一方。這也是為什麽太白三英要焦公禮投靠大清鼇拜的原因,如此勢力要是投靠鼇拜當是大功一件。
任天行本以為金龍幫有個幾百人就不錯了,沒想到勢力竟然如此之大。僅僅三天便趕來三千多人。焦婉兒讓幫眾們去金龍幫下屬的產業休息,自己和任天行見了幾個瓢把子和堂主。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又拿出兩封信給眾人看。
其中一個姓陳的堂主拍案而起,“他奶奶的,這幫名門正派也不是好東西。我們當年也乾的是搶劫殺人的勾當。多虧了焦老爺子帶我們走了出來,讓我們改邪歸正。否則咱們大夥怎麽能在自己的地盤安居樂業?如今他老人家被害,我建議由婉兒姑娘繼續做幫主,你們覺得怎麽樣?”
一個姓馬的瓢把子接口道:“不錯,這次多虧了任大俠相救,否則焦幫主的心血、產業都讓狼吞了去。任大俠請受我們一拜。”眾人紛紛跪倒在地。
任天行連忙將眾人扶起,朗聲道:“我和婉兒姑娘是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各位都是金龍幫的骨乾元老,晚輩初出茅廬當不起諸位如此大禮。但是也希望,諸位能看在老幫主的面上,多多輔佐焦姑娘,如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我定然不會推辭。我對焦姑娘很有信心,也相信她會帶領金龍幫上下走得更好。”說完看著焦婉兒笑道:“焦幫主,說幾句吧。”
焦婉兒感激的看了任天行一眼,看向眾人說道:“金龍幫遭逢大變,多虧任公子出手相助。現在承蒙各位長輩器重,願意繼續輔佐與我,婉兒在此感謝各位叔伯的厚意。這正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但是各位長老也知道,我們的仇家甚為厲害,在此婉兒有一個請求,還請各位允許。”
其中一個長老道:“幫主有什麽命令我們勢必遵從,幫主請說。”
焦婉兒道:“我想讓任公子做我們的副幫主,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任天行皺眉道:“婉兒姑娘你這是做什麽?這絕對不可。”
馬瓢把子大聲道:“我支持,任公子不僅對幫主有救命之恩,武功更是卓絕,年紀輕輕連仙都派和太白三英都不是對手,我們哪會反對啊。”
“我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眾人紛紛表態。
焦婉兒道:“公子不同意,是嫌棄金龍幫小還是不想管我們了呢?”
任天行無奈的歎了口氣,“話都讓你說了,我怎會不同意。”焦婉兒吐了吐舌頭。
他看向眾人,抱了抱拳,“多謝各位抬愛,我若是再拒絕就小家子氣了,日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眾人見任天行答應,都十分興奮。連連叩拜,“拜見幫主、拜見副幫主。”他們雖然對焦老幫主忠誠,也十分同情焦婉兒,可是對頭畢竟來頭甚大。否則當時老幫主讓眾人散去,他們也不會馬上就散了,實在是力不從心。現在好了,有了任天行這個武功高強的少年做幫主,都暗暗松了口氣。
等眾人都散去了,焦婉兒靠在任天行懷裡,“任郎,今天謝謝你了。”
任天行撫摸她的秀發,笑道:“我小小年紀就被你叫做任郎,都不好意思了。”
焦婉兒也笑了,“你再小也是婉兒的依靠啊。”
任天行聞著他身上的芳香有些迷醉,把她扶起說道:“這幾天抓緊整頓幫眾,挑選親信。這些人大多是因為你父親的緣故輔佐你的,也會有一部分人是欺你年幼又是女兒家,未必就沒有貪圖財產的意思。你要學會如何利用這些人,該升的升,該降的降,該殺的殺。”
婉兒正色道:“嗯,我會做好的,之前我也一直幫爹爹做事。爹爹早就有意讓我來接任幫主之位,所以一直盡力的栽培我。”
任天行面露微笑,“這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不能永遠在這裡,過些日子還要走。”
焦婉兒急道:“你要走,難道你,你不要我了嗎?”
任天行無奈拉過她,“你想到哪去了,我就是走也要把金龍幫的麻煩解決了。你對我也不太了解,我的麻煩可比金龍幫多多了。”簡單的說了遍經歷,任天行道:“你看我是不要你嗎?”
焦婉兒道:“沒想到你身上發生這麽多的事,你比我年紀小,身上的血仇比我重,但是卻來安慰我,比起你來我真像個孩子。”
任天行搖頭,“你別這麽說,你是個堅強的好女孩,遇見你是我的幸運。這段時間我傳你些武功,好讓你防身。”
焦婉兒點頭正色道:“我一定會認真學習的。”
於是這幾天任天行一邊幫著焦婉兒整頓幫眾,重新劃分職務產業。一邊教婉兒武功,他把李莫愁教他的古墓派內功、身法等武功傳給焦婉兒。古墓功夫極其適合女子修煉,而且進境也快。
看著焦婉兒在花叢中捉捕蝴蝶修煉天羅地網式,任天行不禁想起了李莫愁,不知這位姐姐現在在哪裡。焦婉兒連捉五隻蝴蝶,飛身下來。高興的道:“任郎,你看我練得怎麽樣?”
任天行微笑,“不錯,挺好的。”
焦婉兒也笑道:“沒想到古墓的武功這麽好,真不知李姐姐會厲害成什麽樣子。任郎你想她嗎?”
任天行走過來把她抱在懷裡,“當然想,不過你在這兒,現在我的心裡全是你。”
半個月過去,仙都派的閔子華、洞玄和太白三英死在金龍幫的消息就傳遍了南方武林。任天行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在武林中傳開。
這天焦婉兒正在練美女拳法,只見她青衣瑩瑩,身形變幻猶如舞蹈。她練功很刻苦,不僅因為這段時間的壓力大,更不想讓自己的愛郎看她不起。
任天行在一旁觀看,開口道:“這拳法招式身法已經沒什麽問題了,隻是火候還不到,以後多練練就好了。”
就在這時手下在庭院外喊道:“幫主,下面有人報告,說是仙都派的水雲道長帶領一眾弟子前來問罪,同來的還有華山派的梅劍和和飛天魔女孫仲君,也是氣勢洶洶。”
焦婉兒對著庭院大門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我這就去。”那人退下了。
任天行呵呵一笑,“看來該來的都來了,咱們去看看。”
二人走出宅院,見手下幫眾已經和仙都派來人對罵上了,幾乎就要動手了。任天行朗聲道:“都住手。”金龍幫幫眾退了回來對著任天行和焦婉兒行禮。
仙都派的人還沒說話,就聽一女子厲聲道:“任天行在哪,讓他馬上滾出來。”金龍幫眾人聽後無不大罵。
任天行見說話的人二十二三歲相貌頗美,秀眉微蹙,杏眼含威。旁邊站著一個儒生打扮,背負長劍,雙眼微翻,滿臉傲色的男人,知道就是孫仲君了和梅劍和了。任天行擺了擺手,讓手下安靜,走上前去,“我就是任天行,既然已經來了就滾不出來了。”
孫仲君、梅劍和以及來的仙都派的人沒想到任天行竟然如此年輕,隻是一個少年都愣住了,不知如何開口。一個道人打扮的長者,走上前來,“貧道水雲見過任小友。”
任天行連忙還禮,“水雲道長大名誰人不知,道長能來是金龍幫的福分。不知道長前來所謂何事?”
梅劍和上前道:“你少在這兒東拉西扯,我們為什麽到這裡來你會不知道?毛都沒長全,你要是不能做主,就回去找大人來。”身後的仙都派弟子都哈哈大笑。
任天行奇道:“不知梅大哥今天刷牙了沒?”想了下答道:“算了,就是刷牙了還是臭氣熏天,還不如不刷。”
這話一出,金龍幫的幫眾都哈哈笑了,“我看他也沒刷牙。”
“哈哈沒刷牙……”
梅劍和氣得臉色鐵青,孫仲君柳眉倒豎,飛鳥般縱了過來,拔出長劍就向任天行刺來,任天行微微側身閃避過鋒芒,抬手一記崩拳。勁風撕裂,孫仲君沒想到對方拳勢這麽剛猛,不敢硬接向後閃避。任天行腳步一踏,如大犁翻地,搶到中線。孫仲君急忙收劍出掌擊向任天行前胸。任天行重心落到脊椎,控制自己的重心,毫毛立刻豎起來。手向前一伸瞬間就感到了對方的運勁和力量。
自從他修煉了三花聚頂掌,氣血和精神越來越足已經快要達到暗勁層次,感知敏銳異常。身體自然一側,手一個牽引,立刻破掉孫仲君的重心。孫仲君身子不受控制向前一跌,任天行立刻腿一蹲,腰轉,肩動,脊椎一弓一彈,一記回身掌向孫仲君背後打去。
隻聽“彭”的一聲,孫仲君整個身子飛出五米,鮮血從嘴中噴出,撒的地上點點落紅,劍也打飛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全場一靜,就連金龍幫的幫眾也沒想到,自己的副幫主平時笑呵呵的,一動起手來竟然這麽霸氣外露,毫不留情。不由在敬重之余還多了幾分畏懼。
梅劍和急忙跑了過來,抱起孫仲君查看一下,怒道:“小子你好膽。”說著站起身來就要動手。
任天行盯著梅劍和,“你孫師妹殺了金龍幫的大師兄,我打她這一掌算是兩清了。你現在若是趕快帶她去療傷或許還能保住命,要是你執意和我糾纏。”任天行頓了頓。
突然厲聲道:“那就來啊。”這一句是他運用內力喊出的,眾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梅劍和看見任天行雙眼的利芒,心中沒來由的一突,不敢上前了。 他抱起孫仲君一句話沒說,掉頭就走。
任天行看著水雲道長有些吃驚的神色,和一眾仙都派弟子看自己眼中的恐懼。呵呵一笑,躬身作揖,“讓道長見笑了,我知道道長來此的目的。在下和金龍幫絕對不是貴派的敵人,隻是事出有因。早聞道長深明大義,處事公正。道長請看。”說著把兩封信拿出來遞了過去。
水雲道長接過,仔細的看了一遍,長歎一聲,“沒想到太白三英竟然是這樣的人,子華識人不慎竟然……”
任天行接口道:“這事情本怪不得閔二爺,他素有俠名,隻是被人欺騙。太白三英勾結鼇拜,這次他們竟然滅了焦幫主一家三十八口,僅剩下焦姑娘一人。”
焦婉兒這時候走了過來,眼圈微紅跪在地上說道:“水雲道長明鑒,我全家死絕,本不能逃生。幸得被任公子所救,因此殺了閔大俠,若是道長當真要為閔大俠報仇,婉兒絕不還手。”
水雲道長把焦婉兒拉起,溫和道:“焦姑娘不必如此,小徒錯信他言殺了姑娘全家,就是任公子不殺,他也沒有面目活著了。此事既然已經明了,我仙都派定然不會再與任公子和金龍幫為難,就此告辭了。”
任天行對水雲道長抱拳,“道長深明大義,晚輩等當真望塵莫及,道長一路好走。”
任天行和焦婉兒把水雲道長眾人送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任天行捏了捏焦婉兒的小鼻子,讚道:“說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