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緩緩閉起雙眼,聞浩軒集中精神去感應自己的顱內。
天地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一般,昏暗中,除了不變的墨色山水外,就只剩下一光身少年傻傻地站在齊胸深的湖水中一動不動。
昏暗的天地中,迷茫的少年一步步的前行著。他為探索答案而來,不找到答案他決不退縮。
一步一步,就這麽走在無邊的寂靜中。四周除了昏暗,就只剩下他自己在發光了。
天地的廣闊與昏暗,讓人覺得萬般的孤獨、無助。少年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就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現在除了一步步向前走,他似乎別無選擇。
“這裡就是我顱內世界嗎?為什麽除了昏暗就沒有其他的東西呢?難道老子腦袋裡活該就是一片烏漆墨黑不成?好歹也應該讓我看看自己的大腦才對呀。”少年對這無邊的昏暗很是不滿。
“破石頭,你到底在不在這裡?你要是再不出現,老子就要出去了。老子可沒這閑功夫和你藏貓貓玩。”
似乎是感應到了少年的不滿,遠處半空中出現了朦朦朧朧的光霧,在那朦朧的光霧中,一塊巨大無比的黑石正在緩慢地旋轉著。雖然那片光霧依然昏暗,但總算有別於四周其他的昏暗區域。
“我.靠,破石頭,你還真是欠罵,被老子一罵你就出來了,賤,真賤!”看到黑石出現,少年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不過,他還是被此時黑石那巨大的體積震撼到了。
“這他媽.的就是個星球,還是老子那塊破石頭嗎?”如果說,此時的少年還是正常大小,那少年所看到的黑石,已經是一顆扁圓的星球,這讓少年心裡震驚的同時又很是不爽。
“媽.的,拽什麽拽,再拽你也是塊黑石頭,有本事你就把老子裝進去嚇唬嚇唬老子,那老子才承認你是真的很拽。”
仿佛是在回應少年的想法,下一刻,少年整個身體都被吸進了黑石裡。在外界,抓著儲物袋、光著身子站在水中的聞浩軒,整個人也在原地消失。
“靠!”少年隻來得及罵出這麽一個字,眼前一花,就已經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區域。
“你什麽意思你?”少年伸手指天大罵,可剛罵完就不吭聲了。看著自己高舉的手中緊握著的儲物袋,嘴巴張大到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靈識忙不迭的探進儲物袋查看,東西還是自己的那些東西一樣沒少,可周圍的場景已經是大變樣。打量完四處,少年一聲怪叫。“靠,你拽!還真把老子給弄進來了?”
少年當然是聞浩軒,就這一會兒工夫,他已經被黑石唬得是一愣一愣的。
入眼空空曠曠啥玩意兒也沒有,不過面積倒是不小,少說也得有個千八百畝的。四周圓到處是灰蒙蒙的霧氣牆壁,聞浩軒也試著探索霧氣看能不能有什麽新的發現,可惜,走進霧氣牆壁不到一丈,他就會被人家自動彈出來。
“老爹啊,你給兒子的到底是啥東西?至少得告訴我這玩意兒叫啥,是幹嘛用的吧?對你兒子也太不負責任了。”聞浩軒走走停停,嘴裡嘀咕個沒完。
“貌似就是個空心球,除了空間大了點兒,也沒發現有什麽了不起的嘛。”聞浩軒很欠揍的在那裡嘀嘀咕咕。
幸虧四周沒人,這要是有其他修真人士在場的話,非殺他奪寶不可。能裝大活人的寶貝還不是好東西啊?僅此一樣功能,就值得整個修真界為它瘋狂、流血了。
“壞了!”轉悠了半天,聞浩軒這才發現一個很現實問題。自己澡還沒洗完不說,現在在黑石裡看也看過了,光著身子遛鳥也遛過了,那自己怎麽出去啊?出去以後還在不在長青門內?自己一激動怎麽把這些事都給扔腦後邊了?
“破石頭,老子要回去,快送老子出去。”可是,任他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他。
“我怎麽才能從這地方出去?再不回去天就要亮了,萬一讓人發現,那可真要了我的命了。”聞浩軒欲哭無淚,這回他可是真的急了。
左喊右喊沒人回答,最後被逼的沒辦法的他,靈識試著外放,結果錯打錯招,周圍景物大變,“噗通”一聲,重新掉回到了先前洗澡的湖裡。
“咳咳咳……”掙扎著從水中站起,咳出沒留意灌進自己肚中的湖水,再看看周圍環境,聞浩軒這才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哥經歷的事情雖然古怪,但也沒有太過離奇。”自我安慰了下,聞浩軒不再磨蹭。快速洗完澡,返身回了洞府。
黑石還有沒有其他古怪,聞浩軒現在也不想馬上探究了。東西都是自己的,在自己身上,還怕以後沒有時間研究嗎?
上午,宗門對邱天博兄弟倆與聞浩軒等人私下內鬥的處罰決定下來了。聞浩軒和邱家兩兄弟,被罰本季靈田收獲上繳門內時,份額比其他人多上繳一成,並罰到靈石礦做苦力三個月時間。
樊金龍、牛曉斌、趙海峰、蘇金國四人,因未進入煉體境一層,罰四人照顧其他被罰三人的靈田三個月外,每人每天多砍柴十擔。外門弟子考察期到,四人若還未達到晉升外門弟子標準者,處罰期滿後再被逐出長青門。眾人雖然覺得這樣處罰有些不公,但還是被動接受了。
門內這次負責執法帶隊的弟子正好是內門弟子王雨森,此人本來就是戒律院的弟子。在王雨森的帶領下,聞浩軒和邱天博、邱天福三人穿過將近三十余裡的盤山索道後,被帶到了長青門所管轄的一處靈石礦。
聞浩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發現這靈石礦是在一處峽谷深處,整體看去,建的跟個寨子差不多。有不知名木頭修建的山門、圍牆和t望塔,圍牆裡面人影綽綽,一個個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麽。
除了這些,在四周崖壁上還有不少山洞存在。那些山洞都有人為開鑿過的痕跡,顯然這是為長青門在此駐守的弟子和眾多礦工準備的,總不能讓這些人風餐露宿吧?
王雨森上前和守門的兩名弟子一番交談,經過對方的盤查後,一行人才被放了進去。可能事先接到了門內高層的指示,幾人進去不多時,便有專人來和王雨森做了交接手續,聞浩軒、邱天福、邱天博三人被一叫牛旭的中年人領走了。此人身高七尺有余、四十歲開外,是個不苟言笑的紅臉壯漢。
從王雨森手裡接下人,牛旭帶著幾人認了下吃飯、住宿的地方,講了下靈石礦上的基本情況,並告知三人每人每天需要完成五百下品靈石的開采量後,給三人扔下三套挖礦工具便自行離開了。
“牛師兄,可否借一步說話?”一直等著牛旭,等到他給聞浩軒三人安排好事情後,王雨森主動迎了上去打招呼。
“你找我何事?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我就回去修煉了。”牛旭性子直,不知道對方找自己還有何事,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雨森,出聲問到。
王雨森心中雖然不喜牛旭對自己說話的態度,但知道對方是這靈石礦上除了駐礦長老外最有實權的弟子之一,所以表面上也沒顯露出不快來,笑著說道:“久聞牛師兄為人正直,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說來這些沒用的,有事說事,沒事拉倒,哪來那麽多彎彎繞。”牛旭皺眉,並不買王雨森的帳。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王雨森這種文了吧唧的家夥,本來很簡單一句話就能講明白的事情,硬是能讓這些家夥給你整暈乎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王雨森又被牛旭嗆到了,笑容一僵道:“這次送來的三名被罰弟子中,有一名叫聞浩軒的,師弟希望牛師兄能特別……關照……關照!”尤其是最後的幾個字,王雨森咬字咬的特別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牛旭就算再是個大老粗,也聽懂了那“特別關照”幾個字的意思,隨眯眼問王雨森道:“那你希望我對他怎麽個關照法兒呢?”
“隻要每日處罰的開采量加倍即可!”王雨森還以為牛旭答應,遂狠聲說道。
卻不想牛旭為人耿直,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背後給人使壞的人, 隨冷喝道:“上面已經決定好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私下做手腳了,嗯?門在那邊,趕快給我滾出去,要不然別怪我不給面子,將你剛才所說的話,如實向門內長老們匯報!”
“你……”王雨森氣結,卻拿牛旭沒辦法,隻能一甩衣袖冷著臉離開了。
“敗類!”牛旭望著王雨森的背影罵了一聲,見對方隻是身子一頓並沒有回頭生事,才轉身離去。聞浩軒不知,因牛旭的耿直,無形中為自己擋下了一災。
……
靈石礦上的礦工分為兩種。一種是完全沒有修為、常年四季為長青門做礦工苦力的普通人,這些人主要是賺取些養家糊口用的勞務費而已。
還有一種就是像聞浩軒、邱天博等人這樣的修士,因為在門內犯了錯,而被罰來此做上一段時間的苦力,以抵消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這些人是沒有報酬的。這些都是聞浩軒剛從牛旭口中得知的。
“不就是乾三個月礦工嘛,老子忍了。”聞浩軒想的倒也光棍,反正來都來了,不做也得做,牢騷再多頂個屁用。
“小子,這次被你連累,害老子弟兄倆來這裡受苦,這筆帳我遲早會跟你算回來的。”邱天博扔下一句狠話後,便帶著自己的兄弟離開了。
“切,怕你咬我啊?”對於邱家兄弟的威脅,聞浩軒壓根就沒放在心上。提個竹筐、扛把罰位斡樸頻叵蛄槭筧肟謐呷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