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閃閃，面容姣好，身材袖珍……

　　心靈是少年，肉體是少女，所以性別是秀吉。

　　被的可愛的秀吉用淚眼婆娑的可憐樣哀求了。

　　趙元嗣曾聽說日本曾經有被小學生笑一笑就高喊“萌死啦”、帶著一臉幸福笑容猝死的蘿莉控，大概就是被這樣激動人心的萌物給刺激到了吧，想必死的時候是“生涯一片無悔”。

　　簡直就像是萬能藥劑一樣，只要施加了“萌”的法術，哪怕原型如何惡劣都沒問題。

　　萌即正義，可愛即正義，平胸乃稀有要素！

　　即使是鐵石心腸的機器也要被這萌萌的景色感化，伸出援助之手吧。

　　除非是如天地那般不仁的存在……

　　兩位神仙對朱光起恰到好處的賣萌無動於衷。一個是完全對此不感興趣，另一個是歧視平胸。

　　“先是說些不該說的，鬧得又要消除記憶，現在又是沒頭沒尾的找妹妹……”

　　趙元嗣嘀咕著，然後他頂出下巴示意要徐福來接話。他在靈魂、靈力還有中二病等方面連半吊子都不算，至於幫一個在押犯人找“消失的妹妹”，根本無從談起啊。

　　徐福歪著頭，抿起嘴，用喉嚨發出笑聲後，把話筒湊近了說:

　　“將妹妹還給你，你之前才說，妹妹在戰鬥中出了問題，對吧?”

　　她的聲音很柔和，但依然有種壞心眼的感覺——這純粹是趙元嗣自己的想法，一般人的話，只會覺得充滿母性的溫情——看來朱光起在她眼裡已經從“試驗品”上升到“特殊的稀有試驗品”。

　　“愛麗，被吸走了。我感覺的到，在被你用奇怪的方法攻擊後，她的靈魂就漸漸離我遠去，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了。”

　　朱光起依然低著頭，像個真正的小丫頭。為了傳達他的擔憂，還輕輕抹了把眼淚。

　　“愛麗已經是A級以上的新人類了，即使不在狀態，也不會被如此輕松的擊敗。那一天你的拳頭打在愛麗身上，她的靈魂都要碎掉了。”

　　徐福聽了，一副“原來是這回事啊”的表情看向趙元嗣，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問:“你那天到底用了什麽咒語?”

　　“很普通的，讓目標喪失超能力的言靈吧，”趙元嗣的下巴揚起四十五度，單手縷著短寸的胡渣，回憶著，“啊，應該是‘必定命中，命中後驅散超自然力量來源’，我當時還想測一測這種方法能不能切斷中二病和我的空間波產生之間的共鳴。”

　　“結果就是把‘炁’給打碎了?”

　　徐福也滿肚子疑問，她試著用時光回朔看了下當時的場面，但因為趙元嗣這個神仙的原因，並沒有找到有意義的信息。

　　“這倒是很新鮮，你確定你當時的言靈僅僅是驅散超自然力量的程度?”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沒有多一個字，也沒有少一個字。”

　　趙元嗣態度堅決的向她保證。

　　“那就奇怪了，她現在這個軀體裡確實有且只有一個和過去截然不同的炁……不對……”

　　徐福想到了什麽，把視線拉回朱光起，漂亮的眼珠子布滿了奇異的光芒，投射出來的光線讓照射的地方仿佛布滿了熱浪，產生扭曲的景象。

　　這一瞬間，趙元嗣的感覺中完全不存在名為徐福的個體。她成了一片二維的畫面，隨著周圍的空間一起抖動起來，連帶著產生要被吸過去的錯覺。

　　審訊室裡的朱光起本能的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的東西掃過身體，從裡到外，連靈魂也不放過。精準如激光手術刀，撥開了皮膚，血管，肌肉，直到將大腦和脊髓暴露在真空中。

　　刹那的時間被拉伸到無限久遠，朱光起不知道這是一秒還是一萬年，她已經要被被這種冰冷的恐怖折磨到瘋狂了。

　　“果然如此……”

　　徐福收回可怕的力量，來自空間的波動平息，混亂的時間流也回到了正軌。建築物暴露出的金屬材質上滿是鏽跡，其他波及的地方也仿佛經過了成千上萬年一樣，老化的不成樣子。碎片和粉塵在異像停止的刹那就脫落下來，整齊的和爆炸一樣。

　　趙元嗣不止一次見識過徐福用時間的能力來窺視過去和未來，但這一次的動靜和以往都不一樣，能力發動時的余波已經直接干涉到物質世界了。

　　“什麽情況，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徐福一直對著單向透明的玻璃幕牆，因此趙元嗣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不過他心想既然製造出這麽誇張的異像，那麽一定是了不得的事情。

　　“並不是了不起的事情，只是定位一下這個小鬼的位置，看一下到底是什麽狀態。這些東西……”

　　徐福的指尖掃過飛揚的塵埃，那些東西整齊的倒流回去，鏽蝕變回嶄新，破碎重新完整，有些還比原來新了不少。

　　“……是以我自身為中心產生的空間波的泄露，沒有大礙。”

　　說是沒有大礙，其實已經夠嚇人了。

　　“那麽，到底發現了什麽呢?”趙元嗣指了指審訊室內失神的少女，“一瞬間就沒氣息了哦。”

　　“還活著，他的靈魂和肉體連接的並不緊密，大概還在調整吧。”

　　然後，徐福輕輕歎了口氣，沒看好奇心滿點的趙元嗣一眼，反倒是來回走動起來。

　　“我剛才鎖定了他，這個小鬼真的只剩下炁了。不過他和肉體之間有一層東西藕斷絲連，所以才能附著在肉體上，我並沒有找到他所說的‘妹妹’的痕跡，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樣。但這是不可能的，肉體缺失和靈魂缺失……麻煩，麻煩。”

　　趙元嗣一邊驚訝於她也會覺得難懂，一邊心想，這麽說來，她所看到的景象一定是無可名狀的。

　　他也想自己親眼見識一下徐福所說的“世界”，看看那個誕生炁的精神和物質的交界處到底是何等壯麗。但目前為止，這僅僅存在理論上的可能性。即使是徐福，也不能以異次元的形態觀察世界的全貌。

　　要不然，她也不需要從《弦理論》裡找靈感了。

　　“所以，結論就是這個人說的完全是真的嘍。”

　　“大概吧，不經過試驗觀察的話，我也無法判斷他到底是什麽狀態。不過用傳統的‘幽靈附體’來解釋最形象了。現在他就是個身體是少女，靈魂卻異於常人的——”

　　趙元嗣突然發聲，截住了話題。

　　“——秀吉，這個稱呼最適合她了。”

　　“秀吉?好吧，如果你堅持，盡管我想不出這和東邊那隻猴子有什麽關系。”

　　趙元嗣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解釋“秀吉”和“偽娘”身上。雖然嚴格來說，朱光起的狀態應該是“變身”，還是那種很漂亮很完美的變身，只是其中的過程絕對稱不上和諧，而且嬌小的平板身材也不對他胃口。

　　他對身材進行腦內吐槽的時候，朱光起已經轉醒。

　　她無神的，宛若死人的雙眼重新有了靈性，擴散的瞳孔艱難對焦，緊繃的，被汗水浸透的身體也能動彈了。

　　很快，無表情的女體就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呃，這就是你說的沒問題?”

　　“僅僅是在確保存活的情況下， 扒皮抽筋千刀萬剮外加腦神經剝離，這點兒叫聲已經很一般了。”

　　徐福接續說話的口氣突然顯得不悅。

　　“到頭來，還是沒什麽新發現，都是細枝末節，這個小鬼的情況還需要觀測，根本沒法判斷到底有沒有研究價值。倒是你，他讓你把妹妹還回去，這其中還是有關系的吧?”

　　趙元嗣無機質的吐槽道:“不要把浪費時間的不滿發泄到無辜者的身上，這讓我膝蓋被箭射的很痛。他妹妹怎麽樣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也許，真的有關系呢……”徐福陡然間，很鄭重的對趙元嗣要求:“如果說，你以封印中二病的超能力為目標釋放言靈的結果，就是將中二病的炁粉碎掉呢?這其中的意義，可不是一般糟糕。”

　　“那就測試下好了。”

　　趙元嗣無所謂的說。

　　他的表情，神態，還有蕩開雙手的動作都在說明他真的是“無所謂”。

　　徐福皺著眉頭圍繞他轉了一圈，略帶譴責的質問他:

　　“你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嗎?”

　　她垂著頭隻抬高了視線，異常嚴肅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嚇人。

　　當然知道的。

　　“弄幾個中二病來試驗下，對你來說並不困難吧?”

　　趙元嗣皮笑肉不笑地說出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