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源宗內,大長老黃然此時正在靜室中閉關修煉,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突然被打破,隻覺得心緒不寧,體內的法力也一時之間失去了控制,還好他反應及時,停止了練功,才不至於走火入魔,不過也不大不小的傷了部分經脈。
“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突然有間種心悸的感覺,難道是天兒出事了?或者會有什麽大事發生?”黃然雖然是金丹修士,不過他只有黃天這一個孫子,因為黃天的父母在他出身不久就意外身亡了,所以他對黃天特別寵愛,也造就了黃天如今的性情。
修仙者當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與天地發生感應,也就是天人感應,對於冥冥中即將發生的與自身相關的事情,會有一些感應預知的情況,關系越緊密,感應也就越強烈。如今在黃然身上發生了這種情況,他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黃天。
“砰”黃然正疑惑間,突然感應到他的儲物戒指內有物品碎裂的聲音,他面色一白,好像想到了什麽,馬上將發出聲響的物品拿了出來,卻是幾小塊晶瑩的玉石碎片,碎片上還沾著一些血跡,捧著這些碎片,黃然的雙手不住地顫抖,仿佛這些碎片重若千萬斤一般,一道悲憤的怒吼從他嘴裡發出,響徹整個藍源宗,“是誰,膽敢殺害我天兒!!”
這個玉石是黃天留在黃然這裡的魂玉,魂玉只有一個作用便是可以確認一個人是生是死,一般宗門世家中,都會讓核心弟子和長老在宗門或者家族中留一下魂玉,以便確認他今後的生死信息,使用也簡單,修仙者只需在魂玉上面滴上一滴精血即可,精血滴到魂玉上後,便後立刻滲入到魂玉內部,如果修仙者死亡,保存有修仙者精血的魂玉也就跟著碎裂開來,就如黃然手上這塊一樣。
“什麽,黃天死了!!”
“那個禍害死了,是不是真的?”
“死得好啊!早就該死了。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大膽,將他給殺了。”
黃然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藍源宗,除了少數正在閉關的長老和弟子外,所有人都聽到了黃然的怒吼。聽到這一個消息,有人驚訝,有人懷疑,也有人說好,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這一消息。
藍源宗的宗主司徒浩然在聽到黃然的吼聲後,也急忙往黃然的位置趕了過去,黃然身為藍源宗的大長老,更是一名金丹後期的大修士,發生了這樣的事,司徒浩然身為一宗之主,又怎麽能不著急呢。。
“黃師兄,你沒事吧?”司徒浩然來到靜室外,關切地問道,“黃天出什麽事了?”
“天兒已經死了,”黃然的聲音嘶啞中事著冷意,他畢竟是一名金丹後期修士,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便控制住了自己情緒,不過臉色卻是陰沉得嚇人,人也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宗主,還請你幫我護法一二,我現在要施法查出誰殺害了我天兒,我要滅他全族。”
“師兄,莫非你要用那個秘法?”這怨毒的話語,讓在靜室外的司徒浩然也是心中一寒,隨即好像想起了什麽,連忙問道。
司徒浩然口中的秘法,黃然所修煉的一種神秘法術“滴血求仇”,也可以說是一門專門尋找仇人的秘術,是利用修士身上的精血,通過施展秘法,精血便會在秘法的作用下,寫出殺害修士的凶手的名字,秘法只有達到金丹期後才能施展,施法後,施法者的壽命會減少五十年作為施法代價。
這一秘法黃然曾經用過一次,那次就是為了尋找黃天父母的死因,事後更是將凶手以及凶手的親人家族都滅殺了,才算了事,當時的情況司徒浩然也十分了解,所以才會知道黃然會這麽一門秘法。
“是的,有勞宗主了!”
“師兄你要小心。”了解黃然的性格,司徒浩然也不勸阻。
靜室內,黃然已經將碎片上的精血收集了起來,也不顧身上的傷勢,對著那滴精血,口中念念有詞,同時手上不斷地變幻著法訣,打在那滴血精血上,隨著法訣的施展,精血也漸漸變大,顏色也越來越妖豔,散發出陣陣血色光芒,每打出一個法訣,黃然的臉色便白上一分,隨同著最後一個法訣的施展,黃然也從自身中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到黃天的那滴精血當中,兩滴精血相融後,神奇地懸浮在半空中,慢慢地書寫出蕭天源這三個血色大字。
“蕭天源!!”看著這三個血色大字,黃然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怨恨。
………………
與此同時,在妖獸森林這一邊,黃天的屍體也被其他修士發現了,這些修士都是被黃天和蕭天源戰鬥時發出的巨大動靜吸引過來的。
“這不是藍源宗的黃天嗎?怎麽會死在這裡。”黃天身為八品宗門藍源宗大長老的孫子,雖然名聲不好,不過見過人的人不在少數,他的屍體也很快就被人認了出來。
“唉,不僅是他,就邊他的親人,家族也要遭殃。”
“說的也是,如果不是因為他爺爺黃然,以黃天的性子早就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我們也快走吧,免得到時被波及了。”
“對,對,我們也快走。”
隨著這些修士的離開,黃天死於妖獸森林中的消息也慢慢地在修仙界中傳了開去。
“見過宗主,有勞宗主在此守護了。”黃然從靜室內走了出來,心境已經平複了下來,雖然神情悲傷,不過語氣卻十分平靜。
“師兄客氣了,可有查出殺害了黃天師侄的凶手是誰了?”司徒浩然沉聲問道,怎麽說黃天都是藍源宗的弟子,而且還是築基期修士,他又怎能不關心,“師兄,我也吩咐下面打探黃天師侄當日的去向,以及接觸過什麽人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多謝宗主,凶手是一個名叫蕭天源的人, 這個人我曾聽天兒提起過,是天劍宗的一名雜役弟子,只是不知他是用什麽手段害死天兒的。”說起蕭天源這個殺害他孫兒的凶手,黃然的語氣十分冰冷。
“哦?是天劍宗的雜役弟子?你確定?”司徒浩然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驚訝地問道。
“不會錯的,當時天兒十分迷戀天劍宗那個叫李無雙的小姑娘,四年前曾為此去了一次天劍宗,想要和她結成道侶,怎知當天沒幾天便怒氣衝衝地跑了回來,之後我數次聽他提起蕭天源這個人,當時我也沒太過在意,沒想到會釀成今日之過。”黃然肯定地道。
“黃天師侄可是築基期修士,這個蕭天源既然可以殺害黃天師侄,一定不會是個普通的弟子,而且天劍宗這百年來發展勢頭極好,隱隱有和我們藍源宗平起平坐的趨勢,師兄也要多加小心。”司徒浩然語氣慎重地說道。
“另外按師兄所說,那件事都已經過去四年了,黃天師侄總不會突然跑到天劍宗內去殺人,他應該和天劍宗那邊的某些人有著來往才對。”
“宗主說得有理,這些確實要查控清楚,只要是與殺害天兒有關的人,我全部不會放過,至於蕭天源,我更是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解我心頭之恨。”
司徒浩然對黃然十分了解,看著他語氣平靜地說出這些話,和二十多年前黃天父母死亡時的情景一樣,心知無法勸阻,便點點頭說道:“師兄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