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楓一宿酒醒,還沒有跟自家小女人來個早安愛的運動,就被一大早帶著人來騷擾的李功給挖起來。
先是對他把軒轅之棋找到的事情給一堆溢美之詞,完了之後,就開始把人給帶走。等他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看到一張如風中殘的菊花臉看著自己笑得一臉詭異。
“額,這是要去哪裡呢?”看著這輛車行駛的方向,他問道。
李功呵呵噠搖搖頭,要他稍安勿躁。
“聶楓,外公昨晚就說今天要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上官穎兒也被拉出來陪他。
既然如此,那他就拭目以待,反正李老頭也不會再對自己做點什麽無聊的事情。
開車一會之後,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變化。司機也把馬力開大,才能在一條迂回的山路奔馳。海建市是個出口的城市,地勢一向都是比較平緩,沒有想到在海建市的北邊,竟然還有這麽一座高山。
往上看雲霧繚繞,仿佛一條條玉帶飄飛其間,尖拔的頂峰隱藏起來,讓人無法窺視這真正的面貌。
而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山中央一處佔地面積寬廣,氣勢巍峨,亭台樓閣林立,像一隻張開口的野獸俯視著來這裡的人的一座道觀。
車子在靠近道觀聶楓才發現,這裡並不是在山下感受到那樣的寂靜,反而有點熱鬧。道觀前的一大塊空地已經停滿從四面八方來的車,人在朱紅色的大門穿行。有些穿的是跟他們一樣的服裝,有些則是一襲簡單的道袍,這不倫不類的融合,看著詭異。
“玄道閣。”聶楓看著用蒼勁有力的篆體寫成的三個大字,一時有點迷茫。說這裡是道觀,可是他在這裡一點都沒有聞到香火的味道。
那建立在此處,遠離喧囂的紅塵俗世,又是為那般呢。
對於他這點解釋,李功親自帶他去解開迷惑。
玄道閣從外圍看起來,就更加氣勢逼人,仰視宣道閣,感覺自己是多麽渺小。加上這是道觀,總覺得裡面有什麽氣息在自己走進去的那一刻,就縈繞在身邊。
“聶楓,你看看這裡的環境如何,不虛此行吧。”李功自豪指著這裡問道,好像這地方就是他的一樣。
他點點頭,入眼看到的不是道觀裡面供奉的三清神像,反而是一派市場之象,人來人往,討價還價,偶爾還有一兩聲勝利的驚叫。
抬頭往上延展,這玄道閣有九層,九是極數,也是陽極之陽的純陽之數,是個極其吉利的數字。
而在道教中從0到九都是各有意義,怪不得第一層的入口出,在上方掛了個大大的0字。
李功以為聶楓這樣的年輕人對於道這樣的東西不會有多大的了解,但是聽到他的一番話之後,才知道是自己的估計有錯誤。
在玄道閣的最頂端,懸掛著一行字:至真之道,變通無礙,化生玩法,永恆不滅。
他看到那幾個字的時候,不由心裡一震,體內似乎有什麽在響應這句話似的,騷動幾下。像一根羽毛,在自己的心頭輕輕的撩繞,整得他心癢癢。
為什麽他會覺得這幾個字很熟悉,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見到過。可是他只是個只是活了三十年都還沒到的人類,怎麽會突生這樣歷經滄桑,浮沉世事的悲涼感。
”走,進去看看,開開眼界。“李功適時出聲,把沉思中的他拉回來。
看著在身邊經過一張張真實的臉,他歎一口氣。
“你怎麽了?”上官穎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輕聲問道。
聶楓搖搖頭,這種道不明的感覺,自己也知道是怎麽了。
“進去看看,說不定會遇到些什麽。”他伸出一隻手,要她挽著,一堆金童玉女,出現在這個玄道閣,盡管來往者都是衣冠楚楚,不凡稀奇之輩,但在他兩面前,也只是螻蟻一般。
玄道閣外表看似道觀,其實是個古董買賣的地方,下面的都是一些小攤小販,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淘到好東西。
不過正是這種檢驗人品的生意買賣,反而讓更多的人待在這一層。
雖不說是人山人海,但也是人滿為患。
聶楓細心保護著上官穎兒,不讓過路的行人傷害到她半分。而對於他溫柔體貼的庇護,傾國傾城的美人兒隻覺得幸福溢滿心頭,化作一朵朵甜蜜的笑,綻放在人間,贏得萬人矚目。
李功一路給聶楓解釋這座玄道閣的架構,0—3都是古董的買賣,4-6是金銀珠寶之類的買賣,而7-8則是不在這兩類范圍內,稀奇古怪的玩意的買賣。至於9層,是很神秘的存在,往往就是你在買到一樣東西之後,忽然會有人來告訴你,可以進入9參加一場真正的拍賣會,有許多聞所未聞的東西。
很多人都是為了第九層慕名而來,許多有錢有勢的人想要進去,但在玄道閣,那些在俗世之外的名利都沒有用處。只能靠識寶物的本事贏得進入9的名片。
李功一直嗜好具有一定年月的東西,一有空就會來玄道閣逛逛,想要爭取能進去9層的機會。可是努力這麽久,還是一點起色都沒有。
想著應該是自己沒有識別寶物的眼神,所以被嫌棄。今天找聶楓來,就是看在他能輕易找到別人千辛萬苦都得不到的軒轅之棋份上。
一路上,李功就在一個個小攤販面前詢問聶楓各種寶物,得到的意見都是搖頭。
到最後李功都有點懷疑,那軒轅之棋是不是他淘來。
看著就只有兩個小攤的走廊,李功幽幽吐出一口渾濁之氣,道:“這是最後的了。”
這句話是說給聶楓聽,開始他還不知道李功的意圖所在,現在他了解到,隻覺得有點可笑。但是看在是自己女人的外公,他不予計較。
不過剛才叫他看的那些東西,在他眼裡真是跟死物沒有區別。
李功帶著他們兩個,走路十分緩慢,那兩個冷清的小攤販一看到有人來,打雞血似的,一改垂頭喪氣,精神抖擻看著他們,招呼人。
“幾位,想要看點什麽,隨便。保證都是真的,童叟無欺。”第一個小販一展八面玲瓏的笑,見人就說人話,果真能討到客人的喜歡。
不過李功他們都是奔著他的貨物來,對於這個老板的熱情一點都不在意。不用招呼,自己就在那裡看著。
聶楓百無聊賴,在小攤上掃射一番,本來以為也是大失所望。忽然他看到點什麽,不太確定,靠近幾分。
低下頭去觀察,在他面前的是一隻鏽跡斑斑,平凡無奇的小碗,色澤灰暗,帶有點霉氣。
“怎麽?這位客官你喜歡這個,那就好辦,這可是買一送一的活動產品。”那個小販一臉笑,指著另外被他擺放得很好的商品,示意聶楓趕緊選一個。
聶楓在那上面掃一遍,基本都是贗品,懶得動手,拿起那個小碗,隻感覺一股冰涼之意由手穿進,通身襲來舒暢感。
“這東西我要來。”聶楓一雙大手不停撫摸著那個小碗,難得會對一個東西喜愛。讓跟隨他有一段時間的上官穎兒也是有點吃驚與好奇。
那個小販則是非要聶楓選一件別的,不然就不能拿走這個小碗。
李功不想跟一個小攤販爭吵,就隨便挑一樣東西,是個據小攤販是明代宣德年間的青花瓷器,上面畫龍刻鳳,筆法倒是有可觀性。
不過老板卻要價有點坑爹,要一萬塊。
“不是,老板,你這玩意不值這個價格。”李功對於古董有一定的認識,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假貨,但是老板也不害臊,非要一萬塊。
這點錢李功是不缺,但在商場浮沉這麽多年,當然不想被一隻小螞蟻給戲耍。
於是本來該和氣生財的生意往來,兩人爭得是有點面紅耳赤。李功是在拿自身交易之道教育這個小商販,而對方只是謀財。
所以兩個不在說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聲音越來越大,也引來不少的人觀看。上官穎兒覺得有點丟臉,於是把自己的外公安撫好,也答應給那個商販一萬塊。
就在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聶楓開嘴了。
“老板,你這裡的玩意都要了,給你一萬塊。”
小攤販在聽到前面半句高興得人都要跳起來, 但是後面那句,就讓他臉上得笑凍結起來。
陰著臉回道:“你在開什麽玩笑,我這裡的價值可是上百萬,你跟我說一萬塊。我看你不是神經病,就是腦子有問題。”
對於小攤販的話,聶楓沒有怒火中燒,反而笑眯眯看著對方,但卻給人一種迎面而來都是一道道尖利的冰刀,身上被刺出各種類型的傷口的窒息與痛苦。
“你不知道賣假貨,要是上報,是要服刑的嗎?”聶楓涼涼的一句話,小攤販嚇得可不輕。
剛才那副嘴臉蒙上一絲害怕,道:“你在唬我嗎?這裡賣假貨的多了去,你嘰歪個球呀。”
聶楓聳一下肩膀,道:“我一向都不說假話,你可以挑戰一下,我在今天之內能不能讓你抱著你這堆東西到公安局報道。”
說得是那麽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說要誰生就要誰活著,要誰死那個人也只能打下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