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封仔細的回想,越想越是心驚,他分明從兩個不在一處的漩渦中感受了了一股相似的氣息!
那股氣息雖然很淡,但以沐封靈魂的強大,還是將那微弱的感受給提取出來了!
“莫非,兩者還有什麽聯系不成?”
想了許久,依舊沒有頭緒,沐封就索性不再去想。他的性格本就是這樣,信奉那種車到山前必有路的說法,沒有絲毫心裡負擔就放下了。
一陣清風吹來,將樹冠吹的有些凌亂,沐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進房屋,反手將房門關掉。
此時,在距離那株槐樹不遠的另一處院落的高樓之上,屠府管家張爺背著雙手站在窗前,目光穿透那株槐樹落在剛剛關閉的門上。
他的目光充滿了陰鷙,哪裡還有半分先前和善的模樣!
許久之後,那扇門也沒有打開,張爺嘴角露出一抹陰森的笑意,自語道。
“是休息了嗎?也好,就讓你安樂點吧!”
他突然抬手一晃,一道灰色的影子從他袖口飛出,落在沐封院落裡那株槐樹上,卻是一張畫著鬼臉的紙張。
張爺右手快速的結出幾道印結,那紙張如同有了靈性,在樹枝間幾個跳躍,落到了沐封的房頂,滑入一片瓦下,再也不見絲毫蹤跡。
房屋內,沐封正盤坐在床上,床前的桌上,小家夥正與幾塊肉對決著,卻是被沐封烤熟的巨熊肉。
就在那紙張落到房頂的時候,小家夥突然把頭一轉,看向了房頂。沐封也是突然睜開了雙眼,掃了一眼後,又閉上眼睛,沒有絲毫動作。
小家夥也悶頭繼續啃著熊肉,不見絲毫異狀,先前他可是在沐封懷裡悶壞了啊,眼看著大量美味在眼前,卻被沐封放在懷裡不讓它出去!
“終究只是個聚靈初期的小子,一點警惕性都沒有,連老夫故意弄出的動靜都發現不了!”
另一邊的張爺此刻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自語道,“倒是那隻小獸有些稀奇,以後倒是可以研究一番!也罷,就先讓你休息片刻,晚點再收拾你!”
張爺搖了搖頭,轉身走下高樓,連那鬼臉紙張上的意識也被他收回大半,隻留下一小點作為示警之用。
沐封這時又睜開了雙眼,那股監視的感覺突然消失,沉吟了一會,他進入了修行之中。
“終於忍不住了麽?”
沐封的嘴角勾出一絲冷笑,他從先前那抹意識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正是先前試探過他的管家,張爺。
他不知道為什麽張爺對他抱有敵意,但這並不妨礙他將張爺劃為敵人一列,更何況,還是個修為高深卻假扮無力之人的奸猾之輩。
而對於敵人,毒焰老人給了他絕大的啟示,只有殺死的敵人,才是最安全的敵人!
至於屠家,他並沒有感受到敵意的存在,反而有一種怪異的和善,這點,從屠遠一直將他和屠幽幽提到一起便可以看出。
其中原因,沐封猜不透,索性也不去猜,他有種感覺,屠家的行為與那塊怪異的牌匾有著巨大的關系!
沐封閉上眼睛,告知小家夥警戒之後便沉入到修行之中,這些事情,他不會去想太多,在他心裡,只有自己夠強了,什麽事都可以解決。
傍晚時分,沐封從修行中醒來,打開院落的門,早上帶他過來的家丁正侯在門外。
沐封點了點頭,跟著他在繁瑣的屠府裡一路前行,再次來到那大堂,屠正早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沐兄,休息的如何?”
見到沐封前來,屠正揮手示意家丁退下,上前一步笑呵呵的問道。
沐封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那牌匾一眼,沒有看到任何異常,然後上前在屠正胸口來了一拳,笑道。
“相當不錯!倒是屠兄你,看來到家了氣色就是恢復的好啊,你看,都能笑出來了,哪像前兩天那樣愁眉苦臉的!哈哈!”
“你就別笑話我了成不?那是急,你當我樂意那樣麽?”
屠正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顯然是想到了自己的那番狼狽模樣。
“沐兄,請吧,晚餐已經準備妥當,我老爹他們已經在了!”
說到這裡,屠正故意一頓,看了沐封一眼才繼續說道,“而且,我妹妹也在等某人呢!”
沐封剛邁出的右腳頓時一僵,臉上神色有些尷尬怪異,隨即搖了搖頭說道。
“屠兄,你就跟我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嗯,先進去再說!”
兩人進去的時候,屠遠三人已經在座,屠遠更是站都沒站起來,只是對著沐封打了個招呼,看來真沒把沐封當外人。
倒是屠幽幽看到沐封來了,有些慌亂的站起來對他一福,然後臉蛋有些發紅的坐了下去,低著頭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那副碗筷。
這幅模樣讓沐封打心眼裡讚歎一句,不愧是懂禮儀的富家小姐,連行個禮都那麽可愛。
沐封也是沒把自己當外人看,大咧咧的坐下,開門見山的向屠遠問道。
“屠叔,你怎麽看?”
屠遠被他弄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失笑道,“我怎麽看?我能怎麽看?這得看你們年輕人怎麽去看了。”
沐封直勾勾的看著他,“如果是我沒來這裡之前,我會以為是其他三家逼上門來。但如今我卻是不這麽認為!”
“哦?賢侄何出此言?”
屠遠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饒有興趣的看向沐封,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沐封看了屠幽幽一眼,又看了看屠夫人,最終把目光落在屠遠身上,開口道。
“那麽,我沒找到能讓你們這麽淡定的理由!屠正先前還那麽匆忙,你看現在,還在偷著樂!”
沐封伸手一指,將一臉竊笑,正往嘴裡倒著酒的屠正嗆的猛烈咳嗽起來,屠幽幽連忙站起來在他背後拍了拍。
絲毫不在意屠正那幽怨的目光,沐封把手一擺,指向高懸在大堂外正中的那塊牌匾。
“更何況,還有這個!”
屠遠將杯中剩下的酒水飲盡,慢慢的放下酒杯,眼中露出明顯的光亮,看著沐封說道。
“那只是一塊顯露我屠家雄厚資產的普通牌匾罷了。”
沐封突然笑了,看著屠遠說道,“屠叔應該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出過屠府了吧?包括幽幽小姐也是,對吧?”
看著屠遠眼神明顯的一凝,沐封知道他猜測對了,接著又說道。
“那麽,楊家那小子又是怎麽突然看上幽幽小姐的呢?他恐怕連人都見不到吧?”
“哈哈哈,好,好小子,果然是你!”
屠遠忽然大笑起來,將沐封弄得莫名其妙,“什麽是我?”
“這些你說的都沒說錯,你確實很有眼光。但現在還不到說明的時候。”
屠遠又喝了一杯,看著沐封說道,“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屠家對你沒有絲毫惡意!”
沐封聞言沉默了片刻,“但我還是不明白。”
“你現在無須明白!”
屠遠把手一擺,“因為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會忍不住了!到時候你自然能明白這一切!”
沐封更加沉默,更有一種壓抑感存在,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讓他想到了當初進入玄陽的龍元虛界,對前方的未知,以及那股被人操控的不甘念頭再次出現在他腦中,將他心頭蒙上了一道陰霾。
經歷過龍元虛界一行後,沐封的心態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於這樣的事,他不會去在意過程,他只會去在意最終他能不能跳出去,達到更強的地步。
“那麽,屠叔, 我相信你們!”
沐封沉默後開口,平靜的看著屠遠的雙目,“我總應該知曉原因吧,哪怕只是一點!”
屠遠歎了口氣,目光掃了四周一圈,說道,“賢侄可有聽說過有關這個世界的傳說?”
“傳說?什麽傳說?”
沐封眉頭一擰,一頭霧水,他沒有想到還能跟什麽傳說扯到一起去。
“蒼穹戮血噬魂戰世!”
屠遠幽幽的說出了八個字,不僅聽的沐封一頭霧水,連屠正等人都是滿腦子問號,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這跟你們,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沐封是真的一點都不明白這八個字是什麽意思,但是偏偏又知道屠遠說出來肯定跟屠家這事,以及屠遠對他的態度有莫大關聯。
屠遠看了看了他一眼,“這八個字,每一個字都有自己的意思,或許不全,我也不是很明白。”
目光落到了那塊牌匾之上,屠遠深吸了一口氣,又將它們長長的吐出,“這些都不是我能管的,我能堅守的只有我屠家的祖訓!”
看著眾人不解的神色,屠遠喝下一杯酒,繼續說道,“我屠家祖上曾言,那八個傳說之字中的魂字,與我族有微末的關聯!”
沐封神色一動,說道,“那塊牌匾?”
屠遠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沒錯!就是那塊牌匾,它是我們這一脈祖宗所留,如今已經大變模樣,但它有一個功效從未改變過!”
“那就是魂!它有著可以凝煉靈魂的功效,能將人的靈魂極大的加強!”
沐封呼吸立刻有些混亂,靈魂強大的好處他親身體會,所以才知道這是何等的逆天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