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魂碑,你將成為我最強大的器,你將見證我的崛起,我將見證你的強大!”
“來吧,心魂碑!讓我接觸你,讓我觸摸你的力量!你,將會發現,我們,才是最完美的組合!”
中年人眼中露出強烈的興奮之色,放聲大笑,肆無忌憚!確實,在這魂海,唯一的外人已經被他抹殺,他無須顧及什麽。
他的視線掃過沐封魂體消散的地方,那裡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他根本不做絲毫停留,然後目光越過那龐大的,即將相融的氣旋,落在了遠處的魂海之上。
魂海之上不斷蒸騰翻滾著有如浪潮般的灰白薄霧,一片混沌。那薄霧乃是靈魂之力,代表一個人靈魂的強弱。
一個人魂海的遼闊程度,通常與他的靈魂修為息息相關,靈魂越是強大,則魂海越廣闊,則霧氣越多。
在中年人的感應中,此時沐封的魂海不過方圓千米,這寬幅在魂海普遍不過一裡的聚靈境已經算是超大的,但在他的眼中,不過如此罷了。
他嘿嘿一笑,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旋風,沒入魂海,在其中不斷穿梭,尋找,在魂海中掀起一道道更大的浪潮。
那黑芒,在灰白之中太過於明顯,明顯到有些刺目。
這情形只不過持續了數息時間,中年人的身形突兀的出現在氣旋旁邊,雙目緊緊的注視著那氣旋,凝重之中不可掩蓋的露出興奮激動之色!
“原來問題在這!”
“魂體都已經消散,氣旋怎麽可能存在!”
“哈哈,心魂碑,讓我看看你的強大吧!你注定是屬於我的!”
他的眼中,不了遏製的出現一抹貪婪,混合著興奮,激動,已然將他的神智置於一種詭異的狀態。
“道友一直叨念著心魂碑,這心魂碑到底是個什麽玩意?有什麽用?”
就在中年人身形一虛,眼看就要衝向氣旋準備好好研究一番的時候,他的背後突兀的出現一道聲音。
中年人聞言,如同受到侮辱一般,頭都不回的怒斥道。
“玩意?!心魂碑不是玩意!”
他沒有察覺到自己語言的不對,隻感覺一股怒氣衝上頭頂,這該死的聲音竟然說心魂碑是玩意!這不是嘲諷他數十年的努力嘛!
於是他反諷,“心魂碑乃是上古之後最偉大的器,擁有神鬼莫測之威,你竟是這般愚昧無知,連它都不知!”
“老夫明察暗訪數十載,才弄到它在屠家的線索,你竟敢侮辱老夫的成果!你給我...嗯?不對!誰?誰在後面!”
中年人終於從那種狀態中脫離,敏銳的發現了不對。他應該是這裡唯一存在才對,這道聲音是怎麽出現的?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二十多米外,凝視著場中不知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衫,嘴角掛著微笑的年輕人,此刻也正看著他。
盡管只是靈魂狀態,中年人依舊感到頭皮有些發麻,不管是他先前站立,還是他催動靈魂秘法瞬移,那年輕人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年輕人的那張面孔,赫然正是先前被他打的潰散,本應該消失死去的沐封!
這些都不是重點,他的目光落到那人身上,卻感應到那人身上的衣物竟然都有一種實質感!
這才是讓他頭顱幾乎爆開的直接原因!
靈魂凝虛化實!
“你!你不是...”
“我不是應該死了麽,對吧?”
沐封微微一笑,在中年人注視下,一步邁出,身形消失,直接出現在他面前,兩人相距不到一米!
“你看,我像是死了的麽?”
相距如此近的距離,中年人甚至都能清晰的看到沐封臉上的毛孔!他突然獰笑一聲,右手迅速抬起。
“這才是你的魂體本尊吧?確實不像死了的,不過馬上就會死了!縛魂禁!”
一道道黑氣瞬間湧出,將沐封纏了個結實,這時中年人露出陰森笑意,得意道。
“小子,你的靈魂確實強大,甚至比我本體也不弱,但你太嫩了!去死!”
沐封眉頭一皺,看著中年人右手猛然握緊,身上的黑氣頓時開始收縮,大有將他魂體切割的征兆。
“看來你還不知道差距,你還敢反抗!”
沐封搖了搖頭,以他的魂體強度,根本就不將這種程度的攻擊放在眼裡。他只是想問問心魂碑的事,中年人的不配合已然讓他感到不耐!
在中年人驚恐的目光下,沐封只是身形一晃,他那引以為傲,為他擊殺過無數強敵的縛魂禁絕技直接崩散!
沐封掄起右手,一巴掌扇在中年人臉上,將他的身形直接打散成無數道黑芒。
但那些黑芒只是一個合攏,在二十米外再次匯聚成中年人的身形,他面帶驚恐,心生恐懼,剛才那一巴掌直接打散了了一成的靈魂修為!
沐封的這種突然強勢,就如同前一刻你施舍給別人一個銅板,然而下一刻卻發現那人是個億萬富翁!
這種轉變自然是不被人接受的,中年人有些竭嘶底裡的吼道,“這不可能!你的魂體明明被我縛魂禁抹殺了!你到底是誰?!”
沐封一愣,不知道他糾結這個幹什麽,他理解不了中年人的心態,但並不妨礙他繼續擊潰中年人的心理防線。
“你說的是這個?”
中年人一雙眼球不可控制的向外凸出,驚恐的看到隨著沐封身形的一晃,在他身邊開始出現一道道灰白的人影,那些人的面孔赫然都是沐封!
這些人都是由薄霧組成,與中年人先前抹去的靈魂一模一樣!而此刻,四周這樣的人影不下數十道!
“不,不可能!”
中年人神色一片慌亂,心中不可控制的出現一股絕大的恐懼,那股恐懼將他吞噬,將他拖入無盡的恐懼深淵!
突然,他神色一震,像是想到了什麽,怒吼而出。
“不,你不是這小子!你到底是誰?這種靈魂分形需要時間,在外面我明明已經將他陷入了幻境,他是不可能有時間去化形的!”
他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雙眼直直的看著沐封,等著他的解釋,同時也是給自己打破那種恐懼的底氣。
沐封同情的看著中年人,他了解這種心理。這是一種自閉的心理狀態,在別人撕破他最高傲的一面,將他全面壓製,將他推到懸崖邊上,他就會陷入一個自己製造的死胡同裡,不可自拔!
這種狀態下,就算他擊敗了對手,但如果不能從心理上去擊垮這個自造的囚籠,他就無法將自己從那種狀態脫離出去。
這是許多驕傲的天才都有的心理通病,通常都會自己將自己逼瘋,能跨過去的,都將迎來自身的再次升華,飛躍。
所以他試圖去找到這個缺口,他渴望沐封給他這個解釋。
沐封搖了搖頭,這種狀態他在前世只是聽說過,沒想到到了這裡卻親自遇到了,但他不會給他解釋,畢竟是敵人,抹殺了才是王道。
如果不能抹殺,那麽就讓他無限的恐懼下去了!
沐封歎了一口氣,那時他確實陷入了回憶的思緒之中,但是當那輪彎月出現的時候,他就醒悟過來了,明悟了這個陷阱。
那種幻境,他能感受到是針對靈魂,拚靈魂,沐封可不怕誰!於是將計就計,將中年人引了進來。
他一步一步走向已經陷入瘋狂邊緣的中年人,沒有絲毫給他解釋的打算。
難道告訴他,我有兩個氣旋,其中有一個是月亮帶來的,當時月亮出現了,我的氣旋沒出現,那月亮就是假的,所以我就知道了,就有時間去引誘你上當了?
沐封感覺自己這個想法有些好笑,估計說出來恐怕會立馬將中年人逼瘋吧?
“好了,將你知道的關於心魂碑的都說出來吧,我能幫你免去痛苦!”
中年人已經半瘋,沐封的魂體就是那個使他發瘋的根源,那種恐懼深深的植入他的靈魂。
此刻驟然聽到沐封的聲音,他抬頭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孔,他尖嘯一聲,渾身散成黑霧,向著四面逃去,那速度,已然超越自身極限。
在沐封的感應中,中年人所化的黑霧在疾速遠離,不過千米方圓的魂海只是幾個呼吸就被他跨過, 直接飛出了魂海。
只要脫離了魂海,在這腦中,他有無數方法離去,只要離開沐封的腦中,回到那具身軀中,他可以慢慢的想辦法走出那種狀態。
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變得很小的魂海,中年人驚恐稍有減弱,眼中一閃而逝的怨毒將他的心思暴露出來,他就準備離去。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出去?留下吧!”
就在這時,一道夢魘般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他迅速轉身,正好看到沐封的魂體憑空出現。
眼中驚恐一閃而逝,但如今脫離魂海,他似乎也就不那麽害怕了,畢竟魂體再強,只要脫離魂海,那就會削弱。
除了那些精修靈魂的修行者,例如他本人。想到這裡,他的傲氣也隨著回歸了,那種狀態的影響似乎減弱了一些。
但這種狀況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時間,他的驚恐瞬間又回歸,並且變得更加強烈。
他看到沐封魂體完全出現的時候,那魂海開始暴漲,從一千米,五千米,眨眼間就到了五十裡寬,將他再次囊括到了魂海之內。
然而這變化還沒停止,六十裡,八十裡,直到達到了百裡的直徑,這變化才有所減弱,最終在一百二十裡的直徑停住。
“目前,我只能擴散到這麽遠了。”
沐封看了他一眼,淡然的說了句將他神智完全摧毀的話。
隨著這一句話的落下,他眼中僅剩的一抹清明被摧毀,他的心態完全被那種自閉狀態籠罩。
超越百裡的魂海,他從沒見過,甚至,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所以,他瘋了,被生生的嚇得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