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給你個機會,立刻滾,別擋我視線!”
看著臉色變得一片陰沉的子明,沐封咧嘴一笑。
長久以來,他都認為自己見到子明的時候,肯定會一瞬間熱血上湧,不顧一切的撲上去將他撕碎。
等真正見到子明的時候,沐封發現自己錯了。
他沒有衝上去,甚至沒有去做任何出格的動作,除了最初的憤怒過後,到現在竟然都是心裡一片平靜!
靜!
寂靜!
絕對的靜!
一如暴風雨來臨,那種不加掩飾,卻又壓抑無比的靜!
之前有多想殺掉子明,現在竟然沒有絲毫想法。
心裡一直有一個念頭,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你毀我村落,我就毀你全部!
沐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暗自盤算著如何去做,他沒有絲毫意識到,他的性格其實已經改變了許多。
從最初的單純,到殺人都沒有任何不忍,再到現在這毀滅性的想法,他正在逐漸變得冷漠,變得殘忍。
這種變化是緩慢的,潛移默化。
沐封就那麽平靜的看著子明,冰冷的不帶一絲情緒。
“很好!但是你憑什麽?”
面色陰沉到幾乎可以滴出水來,子明從沒想過,一個還沒入門的人怎麽敢這麽對他說話!
“少宗,人家可是玄品二級的火系根基呢!這種天才在宗門內肯定是能得到優異的栽培的。”
齊勒刺耳的聲音在這時響起,讓在場的人不禁有些面色變化,蕭離更是不屑的哼了聲。
但齊勒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些得意,沐封將他阻止自己入試的事情抖了出來後,齊勒就知道懲罰是逃不掉了。
他對沐封的怨恨已經深入骨髓,只要能讓沐封受到打壓的事,他都會樂意去做。
他向著子明拱了拱手,笑了笑,接著充滿嘲諷的說道。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宗門火系造詣最高的一位就是少宗的爺爺!他肯定還在指望得到太上長老的教導呢!”
齊勒的話很直白,甚至直接點明了沐封將會受到的待遇,當然,其中嘲諷的意味簡直不加掩飾的透露而出。
子明眼中露出一抹了然,讚賞看了齊勒一眼,突然綻放笑容,對著沐封一拱手。
“原來是我火宗即將入門的天才師弟啊!待入門之後,師兄在與你好生親近親近!”
沐封咧嘴一笑,“子明師侄太客氣了,要跟我親近那也得是你父親一輩才行啊,你我輩分差距太大!”
“你叫我什麽?師侄?你以為你是...”
子明臉色突然一沉,就要發作,甚至連一旁的齊勒嘴上都咧開了一道難看的笑意,然後他們就看到沐封從懷裡翻出一件物品,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塊青色的令牌,上面一個風字正隨著沐封右手而晃動!
正是風川的那塊令牌!
就算沐封不能確定那位神秘的太上大長老是不是風川,但此時這麽大好的打臉機會,還是子明和齊勒雙雙自動湊上,怎麽能辜負他們一片苦心!
看著臉色劇變的子明以及六位火宗長老,沐封回身看到風宗的長老此刻一臉激動的望著他手中的令牌,他知道,他這一手下對了!
“一天,有個老頭說要收我為徒,我不答應。然後他就給了我這個東西,說是可以在青炎宗隨便玩!”
“還說什麽測試叫我來,於是我就來了!”
“看你們的樣子,難不成他說的是真的不成?那個叫風川的老頭子沒騙我?”
沐封咧了咧嘴,和肩膀上小家夥咧開嘴的動作竟出奇的相似!
“你……這不可能!他已經四十多年沒出現了,你怎麽可能被他收為弟子!你肯定是偶然得到這令牌的,說不定,說不定這令牌都是假的!”
那一群火宗長老身子顫抖,面色有些蒼白,此刻嘴唇乾澀,卻沒有說出什麽話。
他們都是當初親眼見到那一場戰鬥的人,那個強大的男人,他的身影已經深深印在這些人的腦中,無法抹去。
此刻見到那塊令牌上刻著的那個張狂的風字,他們腦中一片轟鳴,如同那個男人再次出現在他們眼前,睥睨著他們。
“這……這,是他!是太上大長老!”
“沒錯!就是他!我認得他的氣息,這股子氣勢沒人能模仿出來!”
那六位長老急促的話音傳入子明的耳中,如同一道道重錘, 不斷錘擊著他的心神,讓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顫抖。
他年齡尚且還小,沒有經歷那次大戰,但並不妨礙他對那人的恐懼。
從小他的耳旁就不斷接受著一些強硬卻無法拒絕的教育,例如他們是為了什麽,該怎麽做,以及不可招惹的人物。
太上大長老不在此列,他已經超脫那個行列,被火宗一脈列為禁忌人物!
他也曾有過不屑,但他的爺爺,以及三爺爺,父親,都嚴厲告誡過他,與那人有關的一切人和事,絕對不可招惹,否則,連他們也救不了他!
他想過反駁,但太上二長老,以及太上三長老,用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四十多年前的那一戰,他們身上的傷到現在都沒好!
那一戰,他們兩是聯手!
子明的身子顫抖的越發強烈,他身旁的齊勒雖然不明白那位太上大長老到底有什麽樣的事跡,甚至他們五座城衛營都經常拿這事開玩笑,張嘴就是那位神秘的太上大長老。
但此刻見到火宗一群長老滿臉恐懼的表情,以及在他眼中天不怕地不怕的炎少宗,身軀正在急劇顫抖,那是陷入極度驚懼才有的狀態!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因為一塊令牌而已!甚至連人都沒出現!
齊勒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扭曲,那是集恐懼與後悔為一體,甚至其中對子明的諂媚都尚未消失殆盡,一股極大的恐慌驟然在他心神之中蔓延。
他放佛看到整個天地在這一刻暗了下來,空中無盡雷霆在咆哮,地面裂開無數道深淵之痕,一片末日來臨之景,而他,孤零零的站在地面,面對著這恐怖的天地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