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纖兒決定,第二年的第一天要做的事情便是……學一項新的本事。
平時見到其他同修的童子施展著各種各樣的神通,令她心醉不已,如今,她終於有資格了!她一分鍾都不想浪費。一睜眼就奔著靈雲北峰之上,楚離所居的清雅閣去也。
她早早地便從小竹居出發,可一路卻是腿奔而行,等走到了請雅閣才發現,竟然用了將近一個時辰。
此時剛過辰時,楚離似乎剛剛送走客人,正欲關門之時,看到氣喘籲籲的林纖兒朝著自己走來,他便停止了動作,掛上了招牌微笑來迎她。
“外門清冷,先進來罷!”他說。
修道之人有靈力護體,多不畏嚴寒酷暑,如楚離一般,即便是在這隆冬寒節,依然還是那身輕薄的青白道服。
但是林纖兒的修為太低,於是她就如同凡人一般怕熱也怕冷。此時道服裡邊穿的是自家中帶來的繡花小襖,這令她看起來圓潤了幾分。不過林纖兒的身材幾乎算是乾瘦,穿得再多,也不顯臃腫。裡邊套上一件小襖,正好和普通人穿單衣的體形相似。
即便如此,她的小臉小手還是凍得通紅。口中直呼著寒氣。
楚離倒了杯熱茶給她,“暖暖身子罷!”他長袖一揮,發了個彈指神通,將屋內的暖爐點燃了。
林纖兒對於這個小細節很是讚賞,他自己肯定用不上這爐子,卻是備著留給客人用的。這樣細心體貼的主,怪不得深得女孩子喜歡。哪個有福氣的能跟了這人,隻怕一輩子都會過得舒舒服服了呢~!
楚離把她當成個小妹妹,怎會知道她心中想得這許多?
她看看幾上堆的滿滿的禮品盒子便知,這絕壁是北院那幫花癡女修送來的新年禮哇!
“也是來拜年的?”他笑問。
看來這廝已經應酬了不少人。
可她激動興奮的忘了帶拜年的禮,此時身上一文都沒有。
趕緊切換主題,她說:“昨日我運功,發現已經成了!”
“哦?”他眼中有幾分驚訝,本來希望渺茫的事情居然成了?心中乃是一喜。
這童子雖被廢了靈根,但是她卻執著得令他刮目相看,昨日乃是除夕,原來,她竟一日都沒閑下,還在研習功法。
“做一次我看。”他強力的安奈住心裡的喜悅之情,保持著如常的面色。
林纖兒已經摸到訣竅,不費吹灰地便完美地做了一遍。
他的笑容快要溢出來,她不知,一個四屬性靈根擁有者,能做到此種程度有多麽難得。名義上他是她師兄,但是實際卻是師徒的情分。徒弟出色了,師傅自然是高興的。
“非常好,你很優秀!”他由衷地讚。要知道,這個女孩子經歷過什麽,她能做到此,這需要多麽強大的內心!
“那我可以學些別的神通了吧?”她開心地像個小孩子,不過,眼下她還真是個小孩。這樣誇張的表現倒是符合目前的身份的。
“自然可以。師妹想學些什麽樣的術法呢?”他問,其實心裡有些好奇,這小姑娘會選擇什麽類型的招數呢?
林纖兒想都沒想,“禦劍飛行。”她在山上不用打怪,也沒人來招她。就這個最實用。要知道,在未來,上天可是要付費排隊的。那一次迷迷糊糊地看著石天揚使用,心裡不知道多麽羨慕。
楚離有點驚訝,這女孩不學攻防之術,不學煉丹之術,偏偏要學這個生活技能,想也知道是學來玩的。當真還是小孩子心態。
他說:“現在你仍是童子,師門沒有任務委派給你,既然下不了山,此術恐怕暫時還用不上。”
也對,這片天空,不準童子飛行,學了也玩不了,當真掃興。
林纖兒想了想,道:“我從前看到好多女童子用神通清潔道服。”
靈逍門雖然有廚子專門為弟子做飯,卻沒人負責洗衣,因為明淨術乃是最初級不過的神通,許多人都能掌握。唯獨咱們的女主,拎著盆子洗了一年道服,沒辦法,這衣服僅此一件,而且日日要穿。
楚離“噗嗤”一下樂出來,她怎能這樣沒追求呢?
“那好吧,便教你這個。”
這術實在簡單無比,林纖兒已經衝破了靈根桎梏,學起來倒不覺得難。畢竟對於低資質者,再難不過聚氣培元。那個坎都趟過了,後來的反而容易許多。
他們兩談話的期間,又來了不少女修來拜年,此時都立在一旁靜待大帥哥“臨幸”。
林纖兒好笑地看著這些女修, 這年月,看帥哥也得排隊的,老娘先來的呢!你們且等著罷!
於是,林纖兒便於眾目睽睽之下,證明了自己不是一個白癡。她學的很快,一個時辰不到,便輕松掌握了明淨術。
從此以後,媽媽再也不擔心我的道袍洗不乾淨了!
楚離又和她講了幾句此神通的升級版,諸如還能用它來洗盤子洗菜洗臉刷牙等等,仍是耐心細致,無所疏漏。
林纖兒也是謙虛恭順地聽著,心裡不斷N瑟著,你們就等著吧等著吧,這會帥哥給我獨享!
末了,他對她說:“過幾日便要開課了,屆時再教你些別的神通,已經過了這麽久,想必你也無聊了。”
那是,那聚氣培元她如今一想就覺得要吐了。不過楚離要教她的可不是什麽生活技能,而是實實在在地打怪招數,畢竟以她的身份,早晚要升作內門弟子,屆時便要外出師門做任務了,防身的、打人的本事,不會可不行。
林纖兒小手一揮,比了個“OK”,便連跑帶跳的下山去了。也不管身後人看不看得懂她的手勢。
她興高采烈地回到了小竹居,一路上將花花草草收拾得乾乾淨淨,回到家更是看哪哪髒,連房頂都沒能逃過她的魔掌。
也許是昨天玩得太晚了些,今早又醒得太早了。未過午時她便覺得十分乏了,迷迷糊糊地躺倒榻上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