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走過林纖兒的身前,溫和地望著她。
他知道,洗靈之術摧殘的不僅是靈根,更重要的是,它會連這個人的信念一並摧毀。這些高級靈根擁有者,自幼便被旁人視作天上的星星。而今一下子跌落谷底,哪怕是他,也未必能承受這個打擊。眼前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十分堅定的模樣,完全不似受過任何打擊。如此,更讓人難以去安慰。
“林小姐可受過什麽傷害?”他問。
這麽帥的一個人突然凝望自己,林纖兒當真有點扛不住。心髒砰砰地跳。她是有點花癡,隻是沒想到這麽嚴重!
“呃……”林纖兒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跟這樣的妖孽,必須保持安全距離,才能正常交流。
“我很好。”她才發現自己是如此能守秘密的人。
楚離有些不忍,可她說話不留半點空間,他也隻好退到一側,保持沉默。城主一家人似乎都不願意將事情說破。那這便是人家的家務事,他作為靈逍門的人,自然不能插手。
直到林纖兒的腿站得僵了,林光南和元氏才一齊回了屋,可二人一進門,便雙雙跪倒在秋玄道人跟前。林纖兒不明所以,但也跟著跪了。
“還請真人看在小人多年奔走的份上,收留小女!”林光南老淚縱橫。
“這……”
林光南身為宣州城主,多年來與靈逍門交往甚密。他個人的情況,靈逍門早就了如指掌。林纖兒受創的內情,雖然三人都沒有明說,但是秋玄此時也是猜出了一二。如今看著他放下身段,苦苦哀求,秋玄就知,林光南眼下是難以控制局面了。
“哪怕是讓纖兒暫居靈逍門做個門仆也好!”元氏顫顫地扶著林纖兒的頭,“這孩子福澤不及,沒有投身個好人家,白白折損了她的才華……我隻願她能平平安安。若仙門能收留她幾年光景,我林家定當湧泉相報!”
元氏早已哭成了淚人,多年維護,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最終卻還是沒能保護好自己唯一的孩子。若不是自己部族早已不複存在,沒有母家支持,纖兒又怎會幾次三番地遭到毒手呢?說到底,還是她這做母親的太失敗!於是乎,她這一哭,便是止不住。
世間本就苦難無常,修仙者講求行天道,順其自然,凡塵諸事通常不會插手。唯獨林纖兒一事,卻著實令幾位真人都感惋惜。
秋玄扶額一歎,“你們都起來吧!”
這便是有門兒了。
夫妻兩相視一眼,又再接著磕頭。嘴裡面“真人”“真人”不停地喊著。
這便是逼之就范。
秋玄無奈,畢竟這徒弟是他欽點的,現在翻臉不認人未免太過絕情。加之多年來,宣州城的供奉交的很是不少,他也不好博了這城主的面子。
“哎!我本來有意收她做關門弟子!不成想……”秋玄接連歎息,道:“光南賢弟,我靈逍一門承蒙宣州城多年扶助,於危難之時,收留林小姐自是應當!不過,另她一個女子做門仆就太委屈了。以她目前的資質……先收做童子罷!我派的心法和神通她能學去多少,便看她日後的造化了!”
就憑林纖兒現在龐雜低級的靈根,靈逍門裡邊掃地打水的仆役都比她強,秋玄能收她做童子,這絕壁是關系戶走後門的力量啊!
夫妻兩趕緊磕頭謝恩,林纖兒也被按著磕了好幾個頭。
沒想到實情有變,本以為靈根被毀便從此與修真大道再無關聯。不想我泱泱大國,自妖獸當道的仙俠時代起,名滿天下的仙派就已經開啟了後門模式。
林纖兒無奈笑笑。想必是元氏見了自己這幅模樣,擔心那李春麗再來傷害罷!雖說被李春麗視為眼中釘的靈根已經不在,但是誰能保證她就一定能放過元氏母女?這世界畢竟弱肉強食,強者麽,看你不順眼隨時可以捏碎你,哪裡需要什麽名正言順的理由?
罷了。就信他這窩囊爹一回,留在山上罷!
“還不趕緊給師尊磕頭!”元氏提醒。
林纖兒腦袋都快磕蒙了,此時又再接著叩首,一時蒙圈,身子都改了方向自己還不知。
她拜的,並不是秋玄,而是楚離。
“看來但凡是女子,皆是喜歡楚師弟多些!”黃日換哈哈大笑。
林纖兒抬眼看看, 這泛紅的俊面,可不就是那妖孽麽?趕緊調整了方向,又朝著秋玄叩首。
秋玄一笑,“既然你與離兒有緣,便派你到北院修行罷!”
靈逍門中童子的練功場分兩塊,分別是南院和北苑,古代等級森嚴,尊卑有序,連這東南西北也沒有放過。此地也是以南面稱尊,黃日換畢竟是首席弟子,他帶的童子都在南院。而楚離雖然是得意的門生,地位還是低於黃日換,他所帶的童子居北院。
黃日換對於童子修煉要求十分嚴苛,以林纖兒如今的資質去到南院恐怕承受不住。遂秋玄的本意便是讓她到性情溫和的楚離手下。
艾瑪,這妖孽要做我師父了!!!楊過和小龍女的故事一下子浮現在腦海裡……
“師尊……”林纖兒怯怯道。
“本門以秋玄真人為尊長,我隻是代授入門技藝而已。林師妹稱我師兄便可。”楚離趕緊打斷。這溫潤如水的俊面惹得花癡心神蕩漾,一時間,腦子停轉,愣是沒理解他所言之意。
眾人也是沒見過給師兄磕頭的,好笑地看著這對師兄妹。
林纖兒心裡這個讚啊,師兄,多麽的詞語,包涵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修真的事情她一概拋到九霄雲外去也,腦子完全被小兒女情節佔據。
想著日後天天都能見到這個大帥哥,大飽眼福,不由得身心振奮。勵志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