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直接被周宇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臉色發白,竟是一時愣得不知道還手,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周宇的青龍長劍已經直刺自己的門面,不過一尺之隔了。
然而此時想要祭出法器來防禦已經是不可能了,安德森隻得雙腳狠狠跺地,身形向後彈去。
“反應挺快了!”周宇一聲怪笑道,速度卻絲毫未減,如疾風般向安德森追去。
“賊子,找死!”安德森的隨從終於反應過來,有的拔出腰間佩劍,有的祭出自己的法器,元氣震蕩,手中武器光芒萬丈,宛若閃閃發光的燈火,直直向周宇轟去。
背面受敵,周宇卻無所畏懼,依舊直直追擊而去,看樣子是想拚了命也要殺掉安德森。追擊周宇的隨從眼睛都變綠,趕忙加快速度,想要在周宇追到安德森之前將其擊斃。
此時周宇離安德森僅有三米之隔了,安德森已然回神,見周宇長劍直指自己,心頭大怒,右腳向後拉一步,猛地蹬地,頓時穩住身形。在穩住身形瞬間祭出九幽鏈,向周宇甩去,九幽鏈宛若毒蛇極速而靈活的擺動著身體,如毒蛇迅猛出擊,直抽向周宇的門面抽去。
周宇一驚,前有九幽鏈,後有眾隨從追擊,連忙向右側閃避。
躲過一擊,但也意味著周宇的偷襲以失敗而告終,時機稍縱即逝,不再複來。那麽,接下來周宇也只能和安德森等人硬碰了。
安德森面色鐵青,突然心頭一動,怒喝道:“該死的!你為何突然動手刺殺我,難道是怕事情敗露嗎?眾目睽睽之下急著偷襲我,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真相嗎?”
圍在旁邊觀看熱鬧的人群見周宇突然出手,早已躲得遠遠的了,此時聽安德森一說,頓時嘩然,旋即對周宇破口大罵。在他們看來,周宇殺人奪寶,公然行刺安德森的行徑令人不齒。
“真是人面獸心,賊喊抓賊,如此卑鄙下流的行徑簡直就是我們修士的臉……”
“心腸毒辣,不僅殺人奪寶,竟然還想要嫁禍給別人,簡直不齒。”
“如此卑鄙無恥的人當真該殺!”
“……”
周圍人群發出陣陣叫罵聲,聲聲叫嚷著把周宇殺了,卻無人敢真的出來。他們也不是傻子,這種事情還是別實質性的摻合為好,免得惹禍上身。
周圍叫罵聲一片,周宇卻不為所動,現在他的心已經不屑於世人所說的黑白了,唯有自己本心所想才是最重要的。我心隨性,對得起自己便足以。
安德森心頭一陣冷笑,嘿嘿道:“給我把他拿下!”
安德森的隨從動了,周宇也動了。
“狂暴之眼!”
周宇心頭暴喝,氣勢徒然攀升至凝元八階左右,眉宇間血色波紋猛然出現,如同一隻豎立的魔神之眼,閃爍著血芒,左臂上血紋擴散,如同血色的蜘蛛網爬到左臉。瞬間,周宇身上血芒萬道,血芒如同滔天血浪,如同一件血衣披在周宇的身上,本就穿著紅袍的周宇更加鮮紅,連皮膚也變成血紅之色,猶如化身沐浴在血海中的魔神。
周宇全身被紅袍籠罩,眾人看不清他身上詭異的變化,但是仍能看到周宇的黑眸瞬間變成一雙血紅如魔神之眼的血眼,眼中血色光芒暴射,眾人隻覺得被那血眼盯住時,一股無形的威嚴便彌漫開來,空氣極度壓鬱,胸口沉悶,特別難受。
安德森感受到周宇的氣息突然飆升,比自己的還要強盛,頓時面色大變,心頭隱約有一種不安的預感,連忙大聲喊道:“快把他拿下!”
十多名隨從修為最高也不過凝元三階,感受到周宇的氣勢一下子變得連自己都不禁顫栗,心中萌生退意,但安德森發話,他們不得不上。
“啊!”
周宇速度極快,剛剛還在五米之外,轉眼便來到眾隨從眼前,抬手便是一劍斬出,生生將其中一名凝元二階的隨從斬成兩半。鮮血飛濺,內髒和鮮血嘩的一下全部掉到地上,陣陣熱氣上騰,頓時空氣中滿是血腥彌漫。
眾人心頭大驚,想不到周宇竟然電光石火間斬殺一名凝元二階的隨從,這般手段的恐怕只有凝元巔峰才能做到吧。再看著地上騰著熱氣的血灘,不由得心頭寒惡,胃中一陣翻滾。
周宇與安德森的隨從混做一團,周宇出劍速度非常之快,周身密布著血色劍影,仿若形成一個劍雨之陣,虛虛實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根本分不清真真的劍刃在哪?
周宇便攻邊防,使出渾身解數,想盡快解決戰鬥,然後擺脫安德森,逃離艾克希城。當然,如果能順道宰了安德森,他也不介意。
“噗噗!”
僅僅兩分鍾,周宇就斬殺了五名凝元一階左右的侍衛,其中不少侍衛直接被一劍劈成兩半,血濺五步,血肉橫飛,空氣充斥著血腥之味。
安德森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暗道自己踢到鐵板了,越發的感覺事情有些不妙。周宇在兩分鍾分斬殺了自己五名隨從,卻沒有受到絲毫損傷,就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恐怕不出一刻鍾,自己的人就得全死,到時候自己可能就危險了。
安德森的手不知不覺緊抓九幽鏈,目光發冷,直直的盯著周宇。
“喝!”周宇大喝,一劍震退剩余的十人,劍式一變,血芒如同霧氣彌漫,猶如化作一雙栩栩如生的血翼,將周宇包裹住。血芒徒然爆發璀璨的光芒,緊接著周宇的青色長劍越發的血紅,散發出刺骨的寒芒。
周宇橫斬豎挑,長劍發出陣陣嗡鳴,仿佛有龍吟虎嘯,暴虐的波動如泉水湧出。霎時,血紅的十字從血紅的劍刃猛然斬出,直奔被震退的那些侍衛。
劍氣劃過,空氣微微扭曲,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而變形,勁風獵獵作響。
眾人變色,這一劍太可怕了,凝元境內少有人能夠硬捍。
轟!
噗噗!
劍氣橫掃安德森的隨從,那些侍衛身軀頓時被斬斷,殘肢斷臂如同斷線珍珠般啪啪的落在地面。
有兩三名侍衛身體被斬斷後仍未死去,眼神錯愕,甚至還不知自己被擊中,直到身體倒塌,他們才意識到自己被斬殺了,身體破碎。殘缺的軀體在地面上不斷抽搐,眼睛隻勾勾的看著周宇,滿是不甘和驚恐。
鮮血從這些殘缺的軀體上流出,匯聚在一起,變成一泊血池。眾人看著眼前仿佛修羅屠戮之場的場面,張大嘴巴,脊骨生寒。
“去死吧!”安德森在周宇斬出驚人劍氣後,抓住周宇正有些乏力的時機,猛然祭出九幽鏈。九幽鏈發出如幽靈嘶叫的嗚嗚之聲,直擊周宇的腦袋。
這一擊安德森可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瞄準了時機,用盡全力,當真是令人防不勝防的一擊。
這一擊太快了,周宇大驚,下意識的抬起劍來擋住九幽鏈。
叮!咣!
九幽鏈擊在青色長劍中間,長劍頓時斷裂,同時一股巨大的勁力震得周宇虎口裂開,流出一縷縷醒目的鮮血。
九幽鏈順著斷裂劍身向上偏去,洞穿周宇頭頂的連衣帽,掀開帽子,露出了一張彌漫著血霧的稚嫩臉龐。
“好險!”
周宇眼中寒芒大盛,瞬間觸發暴走,身形一閃,轉眼間就到有將近十米之隔的安德森面前,用手中斷裂的劍身捅入安德森的胸口,洞穿了堅硬的盔甲,直接插入他的心臟。
圍觀的人群木若呆雞,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這轉變太快了,從安德森偷襲周宇到周宇一劍刺穿安德森的心臟不過兩秒的時間,原本他們都以為安德森的偷襲必定會一擊擊斃周宇,可是現在眼前的一幕恰恰相反,不可置信。
一人艱難的咽下口水,喉嚨枯澀道:“安德森被殺了!?”
“天哪……”
眾人不信,就連被一劍刺穿心臟的安德森也不相信,可是他低頭看到自己的胸口插著一把泛著血芒的劍,一沁沁鮮血順著劍刃流出,滴落到地上。
“你……”安德森不可思議的看著帽子已經被掀翻的周宇,眼中滿是驚恐、不甘、憤怒。
“我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誅之!”周宇直直地盯著安德森,一字一句的說道,話語鏗鏘有力,如同重錘一般一錘一錘的敲在心頭。
周圍觀戰的人群心頭一震,隻覺得周宇太可怕了。
安德森不甘,看著周宇,見其眉宇間有一道血色波紋,不斷有血霧從中彌漫開來,一雙紅眸射出血色光芒,璀璨奪目,仿佛能勾人魂魄。
安德森盯得極為仔細,似乎要把周宇記住。突然,他不知哪來的力氣,迅速的扯下周宇的面巾。頓時,一張年輕而略顯嫩稚的臉龐出現在他的眼裡,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我不甘!”
安德森身體轟然向後倒去,狠狠摔在地上,生機斷絕,卻是怒色嗔目,死不瞑目。他真的不甘,不甘死在這樣一個小子的劍下。
周宇錯愕的看著倒地的安德森,似乎沒想到安德森會扯下他的面巾,一陣秋風吹來,臉上一涼,他回過神來。
“該死!”
周宇連忙伸手戴上帽子,一把將九幽鏈扯到手中,裝入納戒裡,而後迅速的衝開人群,向城外逃去,留下一群木若呆雞的觀眾。
突然, 有一人反應過來,看著逃向城外的周宇,喃喃道:“我怎麽感覺這個年輕人有些面熟!?”
“我也是!”
“對啊!”
“……”
可是眾人想了半響依舊沒有想起來,這時一個人突然怪叫起來,道:“啊,他好像是魂劍聖域誅殺令上面兩人中的一個!”
他一點出,人群就像炸了鍋的螞蟻,很多人都想起來了。
“對啊!我就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城門上魂劍聖域誅殺令上畫的那人!”
“聽說只要殺了他就能當上魂劍聖域的弟子……”
“好像還可以領到頂級功法和武技!”
“我們發了!”
“……”
所有圍觀的修士瞬間沸騰了,成為魂劍聖域的弟子,獲得強大的功法和武技,這是多少散修和其他門派弟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追啊!只要能殺了他,就可以出人頭地了!”
“追啊!殺!”
“……”
眾人如同發了情的公牛,眼冒紅光,不顧一切的追出城外,而一地殘肢斷臂,破碎的屍體卻無人理會。
剛才想要和安德森套近乎的修士一個也沒理會,這就是修士的世界,冷酷而無情,唯有利益才能驅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