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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土之王》第3章 靈泉
  青山鎮,鎮如其名,群山環繞,偏僻閉塞而落後。

  一條柏油馬路橫貫鎮中心,這是全鎮唯一一條像點樣子的街道。而全鎮,除了鎮政斧,沒有哪怕是一棟超過八層的樓房。不過麻雀雖小,卻是五髒俱全,鎮上各種各樣的商鋪,還是應有盡有的。

  木森從縣裡坐中巴車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鍾了,青山鎮雖窮僻落魄,人氣倒也不差,只見馬路上人頭攢動,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隻是這些人流,要麽就是鎮上的商戶住戶,要麽就是周遭的村落裡趁早趕過來,以低廉的價格賣掉地裡多余的菜,或捕到的野味,再順便買些生活用品回去。

  木森下車後,徑直走入了一家名為‘山間野味’的飯館。山間野味館裡吃野味的人沒有,吃麵吃粉的卻是有幾個。

  事實上青山鎮的野味館有好些家,但本鎮人花錢來吃野味的,真不多,那麽這些野味館的野味,基本上就是靠節假日裡縣城裡過來的人來吃。

  在平素時,它們什麽生意都做,早餐,快餐,外賣,甚至夜宵。沒辦法,都是被逼的,不多元化經營,褲衩衩都要虧掉。

  “小二,來碗牛肉面。”

  木森找了個空位置坐下,笑意吟吟對著廚房裡吆喝。

  “好咧,馬上就好。”廚房裡有人清脆地應答著,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下一秒鍾,一個紅光滿面的腦袋探了出來,看到木森,先是一愣,隨即喜形於色,三步兩步地走了過來,手在搭在肩上的毛巾上搓了搓,一巴掌就拍在了木森的肩膀上:“木子你個家夥,怎麽這個時候跑回來了?”

  “怎麽,這個時候不能回來啊。”木森笑呵呵,反過來亦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頭。

  這家夥名叫耿新思,是他高中的同窗,兩人的關系一直都鐵得緊。

  高中時期,耿新思的成績雖然比全校第一的木森有差距,但也算是很好的了,但因為家裡嘴巴多書包多,委實窮困,在高考前夕,做為家裡長子的他當了逃兵,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偷偷地南下去了粵省,尚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家裡的經濟大梁。

  前年的時候,送完家裡的最後一個書包後,他回到鎮上,開了這家野味館。

  “怎麽樣生意?”木森問道。

  “老樣子,慘淡經營,收入比在粵打工,沒強多少,不過勝在自由,沒人來指手劃腳。”耿新思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反問道:“對了,你往幾年,不都要到過年才回來的嗎,這次怎麽?”

  “感覺外面的生活有些乏味了,回來休養一段時間。”木森笑說著,挑了挑眉,又一本正經補充道:“有錢沒錢,回家種田……其實,我是回來種田的。”

  “你回家種田?滾蛋吧。”耿新思見木森似乎說得認真,頓時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神色,說道:“你要是回家種田,就算你爸媽答應,你們村裡人都不會答應……而且,鎮裡也不會同意,書記和鎮長大人,會親自拿個掃把,下田將你攆上田埂……你別忘記了,你可是我們那一屆,全市的理科狀元,我們青山鎮有史以來,第一個進入清華北大的啊!你種田,簡直就是暴殄天物,超級大材小用,他們能答應嘛!”

  說到這裡,耿新思白了木森一眼,表明他的態度,又道:“而且,我也不會答應!絕對不答應!”

  “你的意思,我種田,會引起公憤?”木森笑道,耿新思的話誇張的成份很大,卻也不是無的放矢,的確他所說的那些人,都期待著他這隻飛出山溝的鳳凰,能飛得高,飛得遠,金光燦燦,光耀門楣。

  “當然,你是我們青山鎮的希望所在。”耿新思鄭重其事,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瞪著木森,以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似要看穿木森的心思般,他懷疑地道:“木子你不會,真的打算回家舞鋤頭吧?”

  “沒,就回家修養。”木森怕這貨糾纏個沒完沒了,一口否認。

  “這就對了嘛。”耿新思松了口氣,站起身來:“還沒吃早餐吧,我去給你弄碗面。”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就端出來了,稍帶麥色的手工面,綠油油的蔥花,面湯上浮著星星點點的豬油,很香,說不出的誘人。

  “不錯,手藝越來越好了。”木森吃了夾面條,點頭稱讚,確實老同學這面條味道弄得相當的地道,若是把店開到大城市裡去,生意一定爆好,但鎮上別人的店裡的面,亦不差,並沒有什麽優勢可言。

  “嘿嘿,那是當然,也不看看哥哥偶是誰。”耿新思給點顏色就開了染房,肥胸一挺,吹起了水。

  哥倆聊著,追憶著往昔的校園時光,說著相互間的糗事,好不快哉。

  木森吃完美味的面條後, 坐了會兒,拒絕老同學的相送,告別了他,得趕著回家,老爸老媽肯定在家裡欲眼望穿了。況且,哥倆今後大把的時間吹牛呢,不爭這一朝一夕。

  木森的家千畝湖村離鎮中心有五六裡的距離,全是小路。

  小路彎彎,穿林越野,卻也平坦,不過木森身體有恙,再者又背著行李,是以走得並不輕松。

  好在一路上山青水秀,鳥語花香,風景優美,空氣亦是清新之極,還夾著著醉人的草香木香,讓他心情說不出的愉悅,神清氣爽。

  一半路程走下來,木森感覺累了,又有些渴了,途經一片樹林的一條小溪時,他止步。泉水叮咚,歡快流淌,奔流向下,清澈而純淨,木森蹲下身,掬了一捧水,喝下口中,一如往常的甘甜,解乏又解渴,比那什麽純淨水礦泉水好喝多了。

  木森喝得愜意,欲掬第二捧水喝時,他卻是猛地怔住了,只見戴在手指上的那個古樸‘靈泉戒’,突然綻放出水波般的漣漪,如夢似幻,將他包裹。

  木森還沒來得及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便看到戒指一個變幻,一眼直徑大概一米的清泉,憑空出現在他的跟前,還圍繞著一小圈黑乎乎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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