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畢,李管家問道:“老太太,您覺得怎麽樣?”
誰知老太太卻不領情:“空有技巧,沒有情感。這鋼琴她算是白學了。”
?彈琴的姑娘面露難堪,為了掙夠自己的學費,她極力表現自己的琴技,雖然有些許瑕疵,但卻無傷大雅,這並無不妥之處啊。
?這時,老太太打了個哈欠,李管家道:“老太太累了吧。”
“嗯。還可以撐一會兒。”官老太太強打精神。
“那我會快點的。好了,繼續面試,到你了。”李管家對另外一個拉小提琴的女孩道。
?女孩將小提琴架在脖子上,緩緩拉起弦來,可是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便被打斷:“姑娘,你是剛學不到一個月吧。”
?女孩羞愧地點點頭。
?李管家揮揮手,女孩隻得怏怏然離場。
?“到你了。”李管家喊道,“宋靜書。”
?“啊?哦。”宋靜書走近李管家的面前,恭敬地鞠了個躬。
官老太太動了動拐杖,女仆心領神會,連忙將她攙扶起來。官老太太道:“你慢慢面試了,我先回房睡覺了。”
“是。”目送走官老太太之後,李管家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宋靜書的身上,“你怎麽沒帶樂器?”
“我不會彈樂器。”
李管家睥睨著她,他知道這個姑娘定屬於濫竽充數的那類的人,於是,他淡淡問道:“那你會什麽?”
“我會唱歌。”
“唱歌?哈哈。”李管家玩味般地打量著宋靜書。?
宋靜書雖然與已逝的二小姐官琳有著七分相似的容貌,可氣質卻天差地遠。官琳氣質出塵雅逸,如傾世名花般冰清玉潔,而眼前的宋靜書,臉蛋雖然還算可以,可打扮卻跟不上時代,穿著最普通的雪紡裙,看一眼便知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兩人真有雲泥之別。李管家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右手指尖彈了下她的簡歷道:“那唱來聽聽。”
宋靜書道:“謝謝您,我先來句‘小嘛小二郎,背上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照,只怕夫子罵我沒出息啊不敢見爹娘...啦啦啦啦...”
“撲哧......”章樂被宋靜情清稚歌聲憋到內傷,她朝媛心道,“真是難得一見的鄉包子,能有勇氣敢在大雅之堂上唱這種哄三歲小孩的兒歌.....”
“我還會唱催眠曲,‘小寶貝,睡吧,睡吧....’”宋靜書唱著唱著,卻忘不清歌詞了。
“抱歉宋小姐,我們太太只聽音樂,不聽歌曲。”李管家揉碎了上一個人留下的簡歷,叮地一聲投進了垃圾桶裡。
“哦.....”宋靜書紅著臉,正欲走人。
?“慢。”大門緩緩推開,英姿颯爽的官綺走了進來,她道,“她雖然唱的是童曲,但音調極其柔和細膩。”
?“大小姐。”李管家走到官綺的面前,鞠了一個小躬。
?“把她留下。老太太需要這個的聲音。”
?“是。”李管家道,“宋小姐,以後你就每個星期五晚上來陪我們老太太吧。”
?“是,謝謝你們。”宋靜書愉快地將自己的資料交到李管家的手上。
?宋靜書走出梅秀閣後,又重新打開了導航,這回導航變正常了,她快速地搜索路線,按圖索驥,僅花了十五分鍾的時間就回到了住所,待她洗完澡之後再打開電腦一看,網絡也奇跡般地恢復了,她道:“看來我人品還是挺好的。”於是飛快地修改好了簡歷,然後發送到總裁秘書的郵箱上。
?宋靜書合上了電腦,躺了下來,手裡拿著一本《格林童話》。剛讀了幾行後,
便悄然合上了眼睛。?一夜好夢。
官綺忙完之後,來後官太太的房間,此時已是深夜,官老太太已睡去,官綺靜靜地坐在她的旁邊,替她緊了緊被子。
?她凝視著官老太太,自己的奶奶已經年過八十。父母去世的官綺才九歲,痛失兒子兒媳的官老太太眼淚哭乾,一夜白頭,那年她已六十。往後的漫長的歲月裡,她憑著驚人的毅力將孫女倆拉扯大,並且坐鎮著兒子剛剛創立起步的北鬥導航公司,她憑著冷睿的智慧撐起北鬥導航的一片天空。
官綺自小在奶奶身邊長大,她見識了奶奶的凌厲與強大,她發誓一定會好好經營北鬥導航。
官綺及官琳兩姐妹在官老太太的庇護之下,健康成長。
而在五年前,年僅十八歲的官琳卻突然身患絕病,一命嗚呼。官老太太傷心過度,導致雙目失明,自此後她將官氏所有業務都交給了唯一的孫女官綺。
這幾年來,官綺發揮著北鬥星辨識方向的作用,驅使著北鬥導航發展壯大。
而與北鬥導航並駕齊驅的,則是天行導航。兩家導航巨頭如前世冤家一般,同時起步,並時發展,相互競爭。
三年前,官氏擊敗趙氏,拿下了家知名汽車導航的前裝市場,自此後,北鬥導航名聲大振,嬴佔得了導航前裝市場的絕對優勢。但隨後的抄襲風波卻讓兩家導航巨頭結下了梁子。盡管大家表面上相互尊重和平相處,背地裡卻暗自較勁,爭得個你死我活。
這幾年,官氏為了進一步拓展南方市場,不惜花重金在S市設立分公司,做為采集南方數據的處理基地。而S市恰好是天行導航的總部所在地。其意義不言而喻。
?一山豈容二虎。一些天粉跳了出來,旗幟鮮明地表明立場,指責北鬥導航的挑絆舉動。而北粉亦不甘示弱,嘲笑天行導航打腫臉充胖子。從網上到網下,兩家粉絲掐得不亦樂乎,兩家官網也不時受到某些黑客的攻擊。
盡管北鬥導航在業界的口碑超過了天行導航,但最近的銷量卻不斷下滑。
?至於是什麽原因,官綺已經分析了大半個月,依舊沒有任何的頭緒,不禁有些頭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