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雪路在用話語鄙視完朔之後反手就將雙手握拳,氣勢洶洶地衝上前,就要給眼前這個在她眼裡試圖拐騙她妹妹的家夥來個深刻的教訓。
“姐姐,等一下。”雛菊想要伸手拉住自家姐姐,不過如果是劇情裡的她或許還能做到,現在卻是太過勉強,桂雪路的身體素質就連惡靈都為之讚歎,怎麽可能是還年幼的她能夠阻止的。
然而兩人都沒注意到,哪怕這裡出現了這麽大的騷亂,周圍的人群竟沒有一個人將視線投往這邊,全都是一臉漠然地路過,好似這裡不曾發生過任何事一般,唯有淡淡得灰色氣流稍顯凝實,不細看的話就像是空氣中飄浮的塵埃,不會特別引起人們的主意。
面對著桂雪路的拳頭,朔連給點反應都欠奉,她的身體素質的確遠超常人,可要是和朔相比就是大巫見小巫了,感受著襲來的風壓,朔僅僅偏過頭仍有她的拳頭擦著耳畔過去,看著逐漸逼近的桂雪路,朔的腦海中竟是浮現出一個令他都意想不到並且事後留了一身冷汗的念頭。
好煩啊……乾脆殺了吧。
濁黑色的陰影覆蓋住他的瞳孔,隱晦的氣息由他的身上擴散開來,近在尺咫的桂雪路首當其中被這股氣息所籠罩,整個人宛如墮入了冰窟之中,雖說本就是在大冬天,但她從未像此刻這般感覺到滲入骨髓的寒冷,好似連她的思維都要凍結一樣。
就在朔的手掌被灰色氣流纏繞上即將出手時,雛菊擔憂地聲音陡然傳入了他的耳中。
“大哥哥,小心點啊,姐姐她很厲害的。”
朔陡然從那種莫名的狀態回過神來,接著頓時一驚,他連忙抑製住心中的殺意,下意識地反轉手腕抓住桂雪路的手臂,反製起她的身體。
“呼……”做完這一切的朔終於是松了口氣,額頭不知何時布滿了細汗,那是嚇得,假如剛才不是因為雛菊的喊聲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下手,到時事情可就麻煩了。
“哇,大哥哥你好厲害。”雛菊沒想到眨眼間自己的姐姐就被製服住了,小跑上前驚訝地感歎著,隨即話鋒一轉:“那個,可以請你把姐姐放開嗎?”
說到底在雛菊的心裡桂雪路更重要,這也是想當然的,一邊是親姐姐一邊是剛認識不超過幾分鍾的人,誰都不會腦袋發熱舍棄親姐姐而去幫剛認識的人吧。
“當然。”朔順勢就松開了手,輕輕一推讓桂雪路稍遠離自己。
誰知剛經歷過朔恐怖殺氣的桂雪路充分發揚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良好精神,毫不留情地轉身就是一個回旋踢。
“喂,我說……”朔苦笑著後仰上半身,閃開這記踢擊,但別忘了桂雪路身上穿的可是標準的女子校服啊,百褶裙的裙擺高高揚起,不該看見的東西全給看見了:“你怎麽說也是個女孩子,注意點形象啊,尤其是穿著裙子的情況下。”
“露出原本面目來了吧,你這個色狼,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結果桂雪路根本就沒有一點女孩子該有的反應,比如什麽條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裙子之類的,緊接著又是一腳踹了過來,女流氓氣質顯露無遺。
朔嘴角抽了抽,決定使出絕招,只見他把手伸入褲子口袋,灰色氣流凝聚,飛快地形成一張萬元鈔票,夾在指間當空一震。
桂雪路的腳在朔的身前停住,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朔指間那張鈔票,並且隨著朔的動作左右晃動。
“不對!你身上明明沒有錢的。”突然桂雪路反應了過來,她對金錢有一種獨特的偵查能力,不光能聞到錢的味道甚至能知道金額,整部漫畫裡唯一可以與她相提並論的只有前期出現的管家冴木冰室,故而她很確信在朔拿出那張萬元鈔票前身上是半文錢都沒有的。
“哼哼,你說的沒錯,但是呢……”朔豎起一根手指,灰色氣流悄然而現,在桂雪路和雛菊兩人眼睜睜之下做出了一張萬元鈔票來:“這種小事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這就是桂雪路當時的表情。
“師傅,受徒兒一拜!”桂雪路當即就跪了,那架勢簡直就是恨不得立馬學會朔的這一手本領。
“這個,是真的嗎?”雛菊倒不像自家姐姐那樣沒下限,疑惑地打量著朔手中的鈔票。
“怎麽可能,當然是假的了,算是一種障眼法吧。”朔一翻手,兩張鈔票便重新化為灰色氣流回溯到朔的體內。
“切,原來是假的嗎?”桂雪路見狀不滿地撇了撇嘴,若無其事地從地上站起,撣了撣棉褲襪上沾到的灰塵,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可能會教給你啊,不然估計不出兩天日本的經濟就要崩了吧。”深知桂雪路尿性的他很不客氣地說道。
“怎麽可能,我頂多也就造個一二三四五六億出來吧。”桂雪路信誓坦坦地拍著胸脯,可惜說出的話和她的行為全然不符。
“姐姐!”雛菊小臉紅紅地拉著自家姐姐的袖子, 她都為自家姐姐覺得害羞。
經過這麽一折騰,朔和桂雪路之間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下來,至少桂雪路好像是沒有了要繼續打下去的意思。
“說起來,你還是高中生吧,這麽想要錢幹什麽?”朔裝作隨意地問道,現在這個時間段她們兩應該還沒被父母拋棄才對……等等,雪路和雛菊原本的姓是什麽?
朔猛然想起一個他一直很好奇的問題,桂這個姓氏是兩人的養父養母的姓氏,當初看《旋風管家》時他就很好奇,這不正是詢問的好機會嘛。
“不用你管,癡漢先生。”桂雪路的語氣總是這麽欠抽。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損。”朔苦惱地按著眉頭說道:“我現在一個月的工資可是有兩百萬哦,說不定可以幫幫你。”
桂雪路聽到朔這麽說先是雙眼一亮,接著狐疑地在朔身上掃視著:“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說你是癡漢果然沒錯,小雛,我們走,別理這家夥。”
說完她一把抓住雛菊的小手,就要往人群裡走去。
“等等,難得認識一番,至少把名字留下如何?”朔試圖做出最後的努力。
“誰要告訴你這個奇奇怪怪的人,再!見!”桂雪路最後兩個字刻意加重了語氣,一甩身後的馬尾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哥哥,下次再見。”倒是雛菊很有禮貌地揮了揮手才消失在朔的視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