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琴第一次看到佑一這麽生氣,動物的本能使她下意識地就想找地方躲起來,左右看了看竟是選擇竄到了朔的背後,探出頭怯怯地看向佑一,就和挨罵的小狗會躲在沙發底下用可憐的目光看著主人一般。
“行了,佑一,你看你把真琴嚇得。”見佑一還想再說什麽,朔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在真琴的腦袋上摸著,安撫著小狐狸的情緒。
佑一張了張嘴,望著真琴的眼睛,終究是沒有繼續說下去,用手指頂著真琴的額頭道:“這次就算了,不過下不為例知道嗎?”
“啊嗚~”真琴用她獨特的口癖回應著佑一,隨後向後一跳對朔喊道:“不要摸我的頭!”
小狐狸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看來的確是被佑一震懾到了,可還沒等她繼續抱怨,又是一隻白皙的手蓋在了她的頭髮上,輕輕撫摸了幾下。
“幹嘛啊!你也來戲弄我嗎?”真琴拍開舞的手,她還以為佑一會那麽生氣是舞的關系,故而態度相當惡劣。
“覺得你會喜歡這樣而已。”舞看了看被真琴拍開的手,淡淡地說道,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那也不是舞了。
至於舞為什麽會這樣說,那是由於她的特殊,使得她一眼就看穿了真琴的本質,像小貓小狗之類的都喜歡被摸頭,所以她以為小狐狸也喜歡這樣。
“我才沒有。”可惜真琴是隻特殊的小狐狸,湊到佑一的身前瞪著舞說道:“佑一,這人太危險了。”
典型的狐狸仗人勢。
“你還真好意思說別人啊。”佑一無語地望著真琴,拾起落在地上的布簾攤開一看,發現和教室裡的窗簾是一樣的:“話說你從哪兒弄來的窗簾啊,放回去吧。”
“麻煩。”真琴撅著嘴嫌棄道。
“自己的攤子自……”話說到一半佑一想起不該讓真琴一個人在學校裡亂轉,便改口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告訴我在哪裡找到的。”
“嗯!”真琴一聽不用自己拿了,立馬開心地點點頭。
“你也看到了,今晚我們就先回去了。”佑一轉過頭來對舞說道。
朝前走兩步,佑一卻沒有聽到第三個腳步聲,奇怪地回頭髮現朔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頓時疑問道:“朔?”
“你和真琴先走吧,我和舞聊聊。”朔抬手指了指身側的舞。
“那你別太晚了,秋子阿姨會擔心的。”佑一不疑有他,只是叮囑了一聲就要繼續往前走著,卻在這時,舞出聲叫住了他。
“佑一。”
舞會主動喊他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讓他驚訝地看向了舞。
“要好好對待那孩子。”舞的視線跨過佑一的身體落在了真琴的身上。
“誒?”佑一總覺得這句話異常地耳熟,眼角的余光掃到了朔才想起來,這不就是今天下午朔對自己說過的話嗎?
“佑一,快點過來。”沒等佑一詢問這句話的含義,真琴催促的聲音就從走廊的盡頭傳來。
反正也不急於一時,等以後再問吧。抱著這樣的心思,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待佑一和真琴都離開了這條走廊後,舞猛然揮起了手中的直劍,目標正是站在身側的朔。
以普通人的視角來看的話揮劍的速度相當快,可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可放在朔的眼中那就是和慢動作沒有兩樣,輕而易於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直劍的劍刃,無論舞怎麽用力都掙脫不開,力量上面實在是相差太遠了。
“喂喂,我昨晚可是救了你們啊,有必要這樣對我?”朔沒想到舞會突然攻擊他。
“你身上散發著和昨晚那隻怪物一樣的氣息。”舞淡淡地說著,無機質的綠色雙眸與朔對視著:“你跟在佑一身邊究竟有什麽目的?”
“我能有什麽目的,會跟在他的身邊純粹是因為現在寄居在他的家裡罷了,至於氣息……應該就是昨天沾染上的吧。”朔翻了個白眼,另一隻手屈指彈在劍刃的中心點,舞感到右手的虎口處一陣酸麻,險些拿不住直劍。
舞的表情明顯一呆,大概是沒想到朔的理由這麽簡單且充滿說服力。
“行了,我知道你擔心佑一,只是我並沒有惡意,不會傷害他的。”朔松開手指間的劍,仍由它垂落下去。
舞松開劍柄換成左手提著劍,右手甩了甩緩解著酸麻感,整個人也恢復了常態,酸麻感消失地差不多後自校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張符紙放到朔的面前:“這個,還給你。”
“你拿著就好,你不是要對付魔物嗎,這符紙遲早能幫到你的。”朔看著舞手中的刻著五角星的符紙沒有接過, 舞也不客氣地收了回去,“說起來舞,你對於這所學校的魔物怎麽看?”
“……不知道。”舞沉默了一會兒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沒有想過去了解為什麽會出現這些魔物嗎?”朔拉開窗戶,雙手在窗沿上一撐就坐到了上面。
舞沒有說話、或者說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朔的話。
“你應該能夠感覺到吧,這些魔物真正的目標不是你,而是佑一。”朔不在意舞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下去。
舞抿了抿嘴唇,朔所說的事情她當然知道。
“不覺得奇怪嗎,其他人都看不見魔物的存在,偏偏只有你能夠看見。”朔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般縈繞在舞的耳畔。
“你到底想說什麽?”舞握緊了手中的直劍。
“去聆聽吧,去聆聽被你稱作‘魔物’的聲音,或許現在的你還什麽都聽不見,不過總有一天你能聽見的,在虛構的外表下蘊涵的聲音,言盡於此。”朔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後往後倒去,身後什麽都沒有,朔就這樣向下墜落,經過二樓的窗戶時看見蘿莉舞趴在窗前向他做出了嘴型。
謝謝……
即使不會讀唇術,可這麽簡單的嘴型還是能看出來的。
嘴角微微上揚,即將落地時他一個翻身,安穩地站立在地面上,背對著舞和蘿莉舞揮了揮手後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