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去管充當人生贏家的佑一,朔和栞隨意地聊了幾句和佑一有關的話題便卡殼了,想想既然祈願之種不在那麽就沒必要再僵硬地找話題了,果斷揮了揮手和栞道別。
“那麽我們就先走了,佑一的話大概幾分鍾後就出來了。”朔臨走前還把佑一的行蹤說了出來。
“嗯,再見。”栞輕輕彎腰道。
朔帶著夏娜向著校門走去,可還沒走出校門就感到一道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偏過頭朝後看去,只見二樓一扇打開的玻璃窗內一名除了髮型外都和栞有八分相像的少女站在那裡,在朔看向她後仿佛也有所察覺,退到了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
美阪香裡麽……找時間和她聊聊吧。朔收回了目光暗暗想道。
在他看來美阪香裡選擇的做法和當初的他一樣,面對病重的妹妹美阪栞擔心栞去世後會無法割舍而視栞為陌路以此逃避現實,就如他當初不願接受院長死去的事實而逃避到二次元,唯一不同的便是美阪栞現在還活著,不過也正因如此,她才更不應該選擇逃避。
“那個孩子,生命力很弱呢。”就在朔想著開導美阪香裡時,夏娜突然出聲拉回了朔的注意。
“是啊,無法痊愈的絕症。”朔之前就和夏娜說過有關美阪栞的事情了,此時只不過是更為具體地補充罷了。
“絕症麽?”夏娜回眸望向靜靜地站在雪地裡的美阪栞,眼中掠過熾紅的火光:“在我看來,她說不定連十天都撐不到了。”
“怎麽會,劇情裡……”朔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他看到了夏娜的眼神,那是認真的眼神。
“聽好了朔,這裡是現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既定的劇情,什麽都有可能發生,就像你昨晚遇到的怪物一般。”夏娜用很嚴肅的口吻教育著朔。
朔被夏娜說得啞口無言,這個道理他當然明白,穿越類型的小說他也看過不少,朔不由得想到了蘿莉舞,很明顯,就算很多地方都一致,但這裡確實不是他所熟知的《KANON》。
“那個孩子,先不去提精神方面的事情,僅從身體上來看她已經是燈枯油盡,說實話她還能保持那樣積極樂觀的態度讓我很驚訝,可快到極限了。”夏娜淡淡地把自己看到的結果毫無隱瞞地說了出來。
朔愣愣地聽著夏娜的話,他當然不會以為夏娜是在危言聳聽,現在他無比希望這裡是他的世界,那裡有沈明華的存在,只要是生理上的病,被稱作“鬼醫”的他就沒有治不好的,相信以他的本事輕而易舉就能讓栞痊愈吧。
接下來的路程他基本都處於出神狀態,找不到救下真琴的辦法,美阪栞的病情又比劇情中來得嚴重,讓他變得不知所措起來,因為意外來到了《KANON》的世界,原本以為自己能為這些曾經感動過自己的少女們做點什麽,卻發現自己除了當個路人旁觀這一切外什麽都做不到,仿佛上天和他開了個玩笑。
朔哪裡甘心如此,可惜在夏娜買完菠蘿包後他都沒有想出什麽靠譜的辦法,他也冒出過去找光玉的想法,然而他連光阪在哪都不知道,一去一回說不定《KANON》的劇情都結束了。
“你還在煩惱麽?”夏娜把菠蘿包最後一小塊扔到嘴巴裡,含著沾滿碎屑的白嫩手指望著朔道。
朔沉默地點點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命運,你又何必強求,我們來訓練吧。”夏娜搖頭擺出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夜笠披在她的肩上,把手中剩下的菠蘿包放入其中,取而代之的是在太陽下反射著銀光的贄殿遮那。
朔聞言環顧了一下四周,不知何時在夏娜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他也想發泄下心中的苦悶,灰色的鐮刀憑空出現,握在了雙手間。
夏娜見狀一個踏步,嬌小的身影拉成一道直線來到朔的身前,贄殿遮那的銀刃上燃起熾紅的火炎,斜斜地撩向上方。
朔沒有退卻,鐮刀在他的控制下旋轉開來,刃與柄的交口夾住了贄殿遮那,雙臂順著贄殿遮那的方向轉動著,在鐮刀的帶動下掃向空處。
夏娜反應很快,她和朔訓練的次數也不少了,早就明白遊龍太極的棘手之處, 當即腰身一扭,小腿帶著呼嘯之勢劈向朔的肩膀。
面對如此大聲勢的一擊,朔極為難得的選擇硬拚,把贄殿遮那引開的鐮刀極其靈動地自他的背後繞過,要是不熟悉鐮刀這種武器的人做出這種動作大概沒傷到別人就會先傷到自己,對朔來說就沒有這樣的問題,灰色鐮刀宛如魔術般探出架在了夏娜的小腿前。
激烈地碰撞間,周圍的空氣都被擠開,環形的氣流以相交點為圓心擴散開來,吹起了朔的劉海,左手悄然松開鐮刀,一把抓住了夏娜的小腿,沒有功夫體會手心間那軟綿綿的觸感就把夏娜的身體給遠遠地扔飛出去。
這樣的戰果沒有帶給朔一絲一毫的成就感,夏娜連炎發灼眼的狀態都沒有進入,單純地用體術來和自己訓練,有著莫名其妙多出來遊龍太極的經驗,做到這點對他來說已經不算困難了。
被扔飛的夏娜背後猛地伸展開一雙紅蓮之翼,扇動間穩住了自己的身體,看向朔這邊時,長發和雙眼赫然被火炎覆蓋,反衝回朔的面前,由於沒有『封絕』的存在,哪怕附近荒無人煙夏娜也沒有選擇使用容易造成大范圍破壞的火炎來攻擊。
朔眼神微凝,雙臂上纏繞著灰色氣流加強自己的力量以此來拉進和夏娜的差距,鐮刀舞動地密不透風,如同無死角的球形屏障將他包裹在內。
按理來說太刀的攻擊速度是要超過鐮刀的,可朔硬是憑借出色的技巧彌補了這一點,完美地擋下了夏娜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