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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夏娜的日常》第62章、永恆烈焰
  望不到邊際的世界在短短的時間內消失於無形,一顆灰色的種子靜靜地懸浮在朔的眼前,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那灰色的世界並沒有消失,完美地印在了種子的內部。

  “這是……種子?”朔抬起手靠近那灰色的種子,種子仿佛感到了他的靠近,支撐著它懸空的力道散去,輕輕地落在朔的手心中。

  “唧唧!”小鳥從裂縫中看到了下面的變化,開心地叫了兩聲,直線地向著朔飛來,然後……

  咚!

  一頭撞在了朔具現出來的樓梯上,雙眼都變成了漩渦狀,失去了瑩瑩灰光的照明,整個空洞都陷入了黑暗中,只有灰色種子的周圍才能勉強視物。

  “小家夥,沒事吧。”朔連忙跑過去,借助著夜視能力躲過那些立體式樓梯,安穩地接下了小鳥。

  “唧唧……”小鳥搖搖晃晃從朔的手上爬起來,痛苦地叫著,不過看上去沒什麽大礙,這小家夥的身體強度意外的高。

  剛從眩暈狀態下恢復,小鳥就一眼看到了躺在它身邊的灰色種子,立馬蹦了起來,憤怒地用喙啄著那灰色種子。

  但灰色種子如同真的有靈智般,在朔的手心左滾右滾,就是沒讓小鳥啄到一口,反倒是朔的手心被小鳥啄得有些疼。

  “先別鬧了,小家夥你知道這是什麽嗎?”朔連忙把兩隻手分開,一隻手捧著小鳥一隻手放著種子,防止小鳥啄種子的心思。

  不過讓朔沒想到的是,那種子竟是直立起來,在他的手心不斷地跳著舞,簡直就像是在嘲諷小鳥一般,氣得小鳥差點沒暴走,還好在朔的鎮壓下安靜了起來。

  待到朔把視線轉到種子身上時,種子向後一倒,一動不動地躺在朔的手心裡擺出一副“我很乖巧”的樣子。

  朔苦惱地皺起了眉頭,本來想用手按眉心的,可惜兩隻手都被霸佔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像種子一樣的東西竟然有些意識,和正常的生物沒有什麽區別,唯一的差別就是它的外表了吧。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朔微微抬高捧著種子的手讓種子和自己的視線平齊,種子好似感受到了朔的注視,緩緩地滾動著,朔驚悚地發現自己從種子的動作中理解出了不好意思的情緒。

  朔差點沒把種子從手上甩出去,還好及時按捺住了。

  種子見狀不再胡鬧,直起身子開始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朔越看越熟悉,余光瞥到小鳥時頓時恍然,這不是小鳥和自己溝通用的手段嘛。

  “你說你是祈願之種?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記憶了?”朔從種子的動作中翻譯出了這段話。

  灰色種子上下點了點,示意朔並沒有說錯,然後又開心地左右跳著,看來是把朔能夠理解的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

  “算了,等以後再說吧,現在先去找夏娜她們。”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糾結,朔小心翼翼地把種子放在上衣的口袋中,帶著小鳥向裂縫的上方跑去。

  他跑步的速度比起自由落體的速度要來得快,所以只花了四分鍾就回到了地面上,冰土和荒地的交界處,朔拿出那顆圓形珠子後才發現,光點前的箭頭長度正在飛速地縮短。

  “被發現了麽?”朔抓了抓後腦杓,本來他還期望能在不被夏娜注意到的情況下解決來著,不過倒也正好,既然被發現了就省了自己去找她們的時間了,在這等著就好,利用這個世界的特性將破損的衣服修複如初後朔就站在荒地上看著箭頭所指的方向。

  並沒有讓朔等待多長時間,視線的盡頭就出現了熾紅色的身影,那道身影的後面還綴著兩個身影。

  朔看到夏娜的同時夏娜也看見了朔,紅蓮雙翼抖動,零星的火粉劃落在天際,拖著一道長長的熾紅痕跡直衝向朔。

  夏娜飛到朔的身前一個急停,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朔,並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便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就是小鳥找到了回去的門,稍微耽擱了一會兒。”朔輕描淡寫地說道,很明顯不想把之前的事情說出來讓夏娜擔心。

  “不要騙我。”可是夏娜完全不領情,熾紅色的灼眼盯著朔,也不多說什麽,就是這樣盯著他。

  對視了不到五秒,朔就在夏娜的目光下敗退,只能避重就輕地指了指身後的裂縫,把在下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夏娜,明明是生死危機,在他的口中就仿佛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般簡單。

  夏娜狐疑地掃了朔一眼,天罰神格帶給她的直覺使得她敏銳地察覺到朔還有什麽沒有說,但之前珠子上的光點最多也就變成了黃色,而且更快就恢復成綠色,她自然不會想到朔的經歷是那麽得嚴重。

  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確定了朔沒事後夏娜也算放下心來,轉身對永恆烈焰和黑卡蒂說道:“看起來沒出大事,耽誤了你們這麽久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人沒事就好。”永恆烈焰點點頭,隨後看向了黑卡蒂。

  黑卡蒂沒有說話,右手持著錫杖微微舉起,然後重重地落在了荒地上,三角錫杖頂端發出了清脆的鈴聲,龐大的自在式從黑卡蒂的腳底升起,湧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黑卡蒂緩緩飄到了半空中,漆黑色的火炎陡然從她的全身燃起,這黑色和包裹在那些野獸身上的黑色截然不同,沒有一絲雜質,明明是黑色卻給人一種乾淨無瑕的感覺。

  “『大命詩篇』啟動!”

  空靈夢幻的聲音從黑卡蒂的口中溢出,那些自在式在她的操控下,一部分在天空上擴散開來,並不斷向著整個世界覆蓋而去,另一部分則是竄到了永恆烈焰的身上,融入了那紅藍雙色的火炎中,將其中的黑色部分包裹起來。

  覆蓋著整片天空的自在式相互接觸,如同樹枝的分叉,漸漸地構成了一個巨大的陣圖,細小繁雜的圖騰在陣圖上燃燒著,朔站在地面上仰望著那宏偉的陣圖,陷入了無言的震撼中。

  他原本以為現在的自己已經可以稱得上強大了,雖然還是打不過夏娜,但好歹是能勉強在夏娜的攻擊下支撐下來,然而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那都是虛幻的,夏娜從始至終都沒有用過全力,自己只不過是一隻井底之蛙罷了。

  當波及整個世界的巨大陣圖完成後,黑卡蒂微微低頭,三角錫杖的頂端指向了永恆烈焰,探入紅藍雙色火炎中的自在式不再局限於那些黑色,開始纏繞著永恆烈焰的手臂不斷向上延伸,很快永恆烈焰的全身都被刻印上了自在式,遠遠看去就像是紋身般,透露出神秘的美感。

  永恆烈焰的嘴角在這一刻揚起了輕微的弧度,她來到了空中,取代了黑卡蒂的位置,成為了那連接天地的自在式橋梁,雙手雙腿上的護甲消散,一直被壓製的紅藍火炎終於徹底地解放開來,將這裡化為了火炎的世界。

  冰藍色的火炎燒過的空間變得晶瑩剔透,反射著炫目的光輝,那片冰土在這冰藍色的火炎下重新恢復了火炎的形態,靜靜地燃燒著。

  熾紅色的火炎則是霸道無比,空間都承受不住火炎的灼燒,大片的黑色細痕出現在火炎中,在空間裂痕的作用下,一個又一個火炎漩渦形成,宛如綻放的紅蓮。

  “好美……”朔站在下方,四周被黑卡蒂的自在式牢牢地封鎖著,望著外面的景色,不由得讚道。

  “好好看著吧,那是一個生命最後的光輝。”夏娜輕聲說道,輕不可聞的話語落入朔的耳中無異於一道轟雷。

  “最後,你是說永恆烈焰會死?”朔顧不上去欣賞外面的火炎壯景,急聲問道。

  “以一己之力重造世界你以為這麽簡單?那麽當初『無何有境』又何必需要黑卡蒂祭獻自己的生命。”夏娜沒有移開目光,正如黑卡蒂祭獻時所有的火霧戰士和紅世使徒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戰鬥,用雙眼目送著黑卡蒂的祭獻般,這是對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就在朔焦急之時,永恆烈焰清冷的聲音在整個世界響了起來。

  “不必悲傷,亦不必悔恨……”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並非為責所迫……”

  每一聲響起,世界都隨之震動一下,朔看到了,永恆烈焰並不是在和他說話,而是在和那些從紅藍雙色火炎中剝離出來的黑色說話。

  那些黑色仿佛知道自己無法阻止永恆烈焰一般,痛苦地在空中流轉著,然後融入了天空上的自在式。

  永恆烈焰欣喜地看著這一切,待到所有黑色都融入了自在式後,滿足地閉上了雙眼,留下了最後的話語。

  “我是永恆烈焰,永不停息的毀滅之炎……”

  世界重歸平靜,就像是幻燈片被強行拿走了一幀般,所有的火炎突兀地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中,不複存在。

  唯有一縷紅藍相間的火炎飄飄落落地來到了三人面前,朔輕輕地接過了那縷火炎說道:“你才不是什麽毀滅之炎,只是迷失了自己的路途。”

  本就搖曳至極的火炎在朔的話語落下後便熄滅了,但朔的耳畔卻是回響起了永恆烈焰那清冷的聲音。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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