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阪栞麽?”蘿莉舞盯著那張人臉好一會兒,然後喊出了栞的名字。
“誒?你認識?”這倒是出乎了朔的意料,畢竟在原劇情裡蘿莉舞絲毫沒有和其他角色進行互動過,故而沒想到她會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蘿莉舞很可愛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在你眼裡究竟把我看成什麽人了,她每天都會來到學校,而且學生會那邊也報備過她的檔案,我當然認識。”
朔不好意思地刮著臉頰,他的確是在潛意識裡將蘿莉舞當成了類似於RPG裡面為了完成舞劇情不可或缺的NPC,但這裡終歸是現實世界,就算是舞自己幻想出來的她,只要有了思想肯定就會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那麽認識美阪栞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也要參加舞會嗎,我記得她身體很差吧?”蘿莉舞似乎只是隨口一說,也沒過多糾結,轉而問道。
“嗯,所以我也會參加。”朔手指一抖,由灰色氣流組成的人臉悄然破碎,順著他的指尖回溯到體內。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要借助我引起的騷亂來修複美阪香裡和美阪栞之間的姐妹感情嘍?”蘿莉舞小大人似地托著光潔的下巴點頭,頭頂上的粉色兔耳一顫一顫地非常可愛,如同看穿了一切般說道。
朔驚愕地張大嘴,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望著蘿莉舞,就跟看外星人似的,他怎麽也沒想到蘿莉舞能如此精確地猜出他的打算,他甚至都開始懷疑這隻蘿莉也是個穿越者。
哦、不對……知曉劇情的穿越者是不可能猜到的,畢竟劇情已經出現了大幅度偏差,哪怕是穿越者都無法說得這麽準確。
“看來我猜對了。”蘿莉舞看著朔的表情挑挑眉說道。
“是啊,佩服佩服。”朔無語地仰望著蔚藍的天空,還有幾片悠哉的白雲飄蕩。
“我無所謂,只要逼近美阪栞看美阪香裡會不會來救場就行了對吧。”蘿莉舞纖細的手指拉過一縷調皮地跑到臉頰旁的墨藍色長發,一圈又一圈地繞著。
朔更無語了,他基本什麽都沒講蘿莉舞就把他所有計劃給說出來了,這種仿佛被讀心一般的搶白還真是讓他心中複雜。
“不過沒關系嗎?要是被發現的話以香裡的性子是不會原諒你的哦。”蘿莉舞歪過頭說道。
“沒事,這是最快的辦法了,而且一般很難發現的吧。”朔完全不擔心蘿莉舞說的情況出現。
畢竟他還有五天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只要修複了美阪姐妹兩的感情,用祈願之種的能力治愈好栞的病情,以後的事情就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是嘛,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還有其他事找我嗎?”蘿莉舞松開那縷發絲將其攬到身後。
“沒了,就是這件事。”朔抓了抓頭髮說道。
“那我就走了。”蘿莉舞揮了揮手,轉身跑開了。
朔目送蘿莉舞的背影沒入教學樓裡,伸出手指在小鳥毛茸茸的腦袋上蹭了蹭,算是緩解下剛才的複雜情緒,小鳥不滿地用嘴啄著朔的食指指肚,能輕松貫穿水泥土的鳥喙卻無法傷到朔的皮膚,連疼痛都沒有,充其量是撓癢癢的程度。
“接下來去哪打發時間呢?”朔收回手沉思道。
舞會是傍晚才開始,現在則是剛過九點,還有近七個小時的空閑時間,總不至於一直在學校裡閑逛吧。
“總之先離開吧,到街上逛著逛著應該能找到事情做吧。”帶著這樣的想法,朔的身體一下子躍過學校的圍欄,往商業街的方向走去。
結果一直到中午為止,他花了整整三個小時在遊手好閑上,如果不是巧合抬頭髮現太陽來到了正頭頂,說不定還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回去好了,與其在這裡閑逛倒不如去摸索灰色鐮刀。”朔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簡直是可恥的。
想到就做,朔停下了繼續前進的步伐,確認了一下方位,腳步一轉就像秋子家的方向走去。
剛走沒幾步,耳邊突然響起了佐佑理的聲音:“朔先生,又見面了呢。”
扭頭一看,只見佑一、舞以及佐佑理三人組出現在自己面前,唯一和早上有所差異地大概就是舞和佐佑理手上沒有提著書包,佑一的書包則是被一個方形的紙袋所取代。
“挺巧的啊。”朔揚手招呼道,目光卻落在了佑一手中的紙袋裡,眼神頓時一沉。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紙袋裡只有一個女式晚禮服,栞是答應要來的, 那麽肯定要幫她借一套,也就是說……
“香裡還是沒答應麽?”朔恨鐵不成鋼地盯著佑一,並且即將發展到咬牙切齒的地步。
“喂喂,別那樣盯著我,香裡可是已經答應去了。”佑一被朔的眼神看得瘮得慌,連忙解釋道。
“那為什麽只有一件晚禮服?”朔指著紙袋問道。
“還不是北川那家夥,他其實一直在邀請香裡,可惜香裡沒答應,現在聽到香裡改變主意立馬屁顛顛地跑過來說香裡的晚禮服由他來準備,所以就隻幫栞借了。”佑一拎起紙袋辯解道。
唔……這倒是說得過去,以北川那家夥的性格絕對能做出這事來,這點從他在劇情裡都磕頭下跪求人給他當舞伴就能看出來了,完全就是個沒下限的貨。
“好吧,是我錯怪你了,乾得漂亮。”朔變臉變得那叫一個乾脆,一隻手拍了拍佑一的肩膀,另一隻手則豎起了大拇指,臉上掛著十分開朗的微笑,好似剛才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佑一的不是他一般。
“呼。”佑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松了口氣,老實講面對朔那樣的眼神他壓力很大。
“啊哈哈,朔先生和佑一同學一樣是個很有趣的人呢。”旁觀的佐佑理雙手一合笑道。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說午休時間也快要結束了,趕緊回學校吧。”朔擺了擺手,越過三人身側,隻給他們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