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耍了真琴一番的佑一感覺整個人都精神煥發了,原本因為學校發生的事情而變得抑鬱的心情也舒暢了許多,正打算上樓時,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樓梯的扶手和天花板之間隱隱反射著光芒。
“嗚哇!”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隻眼球,漆黑的瞳仁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嚇得他怪叫一聲後退兩步,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又被我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啊,佑一。”眼球縮回天花板上,接著朔緩步走下樓梯,趴在扶手上饒有趣味地俯視著佑一。
“原來是朔啊,差點沒嚇死我。”佑一拍了拍心臟的位置,他是真的被嚇到了,剛才那副場面當成恐怖片去上映都綽綽有余了。
“在學校怎麽沒見你這麽膽小。”朔無語地望著佑一。
“這不一樣,任誰在看到那種角落突然冒出半張臉和一隻瞪得老大的眼睛都會被嚇一跳的好不好。”佑一擺著倒三角眼看著朔,順著樓梯走上二樓,邊走邊說道:“既然你已經下來了就不用我叫了吧,我先回屋了。”
朔維持著趴在扶手上的姿勢隻轉動頭部看著佑一從樓梯口走到自己的房間後,腳下一蹬,右手撐在扶手上,身體橫著掠過了扶手和天花板之間的空隙,安穩地落在了地板上……
劇情本來應該是如此發展的。
誰知好巧不巧地,剛進浴室的真琴此時擦幹了身體穿上了和夏娜同款印滿了青蛙頭的睡衣推開了浴室的門,門把手恰到好處地迎上了朔的腳,將朔的平衡破壞得一乾二淨。
還好朔反應很快,揚手就按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板上,一般人要是這樣做無疑會導致手腕錯位,不過以朔的身體素質自然不需要顧慮這些,手臂彎曲後猛然彈起,下墜的力道在他的操控下一部分卸向地面,另一部分化為反衝的力道回溯,借此彈起身體,在空中完成了轉體一周半後成功落地。
這一整套動作放在體操表演裡面滿分妥妥的。
“哦哦!”真琴發出感歎聲,雙手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呼,差點就身敗名裂了。朔用袖子擦了擦其實並沒有出汗的額頭松了口氣。
“呐呐,剛才那一套教我好不好!”真琴湊到朔的身前興致高昂地說道。
小狐狸沒心沒肺的,上午看見他還一臉驚恐得樣子,現在就能主動湊上前來,讓朔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她了。
“你學這個要幹嘛?”朔拉扯了一下由於動作過大而拖到小臂上的袖子問道。
“當然是用來報復佑一。”真琴絲毫沒有要隱瞞自己意圖的意思。
“還是算了吧。”朔按著額頭歎氣道。
“誒?為什麽?”真琴不滿地拖著長音抱怨。
“你太笨了。”朔直截了當地坦白道。
實際他也挺期待佑一被真琴成功惡作劇的那一幕,可是一想到小狐狸平常那蠢萌的表現,頓時就失去了教她的欲·望。
“啊嗚~我哪裡笨了。”真琴激烈地反駁著朔的話。
“我倒是想問你哪裡不笨了。”朔屈起手指彈在了真琴的額頭上。
“啊嗚!”朔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小狐狸還是抬起雙手覆蓋在被彈的地方,眼淚汪汪地望著朔:“哼,不教就不教。”說完還發泄性質地一腳踹在了朔的小腿上,至於那力道……依舊是慘不忍睹,反倒是真琴吃痛地叫了一聲,跑到樓上去了。
“我也洗個澡吧。”朔拉開浴室的門,把身上的衣物都脫乾淨,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尤其是左肩部分,黃白分明,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對勁。
伸出手指壓了壓那片顏色迥異的皮膚,皮膚上傳來的觸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仿佛本該如此一般,不過朔知道,這條手臂已經不是之前那一條了。
“算了,不多想了。”朔收回了手,視線又移到了鏡子中的水滴狀木質吊墜上,輕輕地捏起那吊墜搓弄著,看著上面篆體的“朔”,嘴角不由得升起一絲溫暖的弧度。
拿起秋子準備好的毛巾,朔走到滿是霧氣的裡間,浴缸裡的水還是溫的,朔泡進去滿足地呻·吟著,在冬天泡澡簡直就是一大享受。
泡了大概有十分鍾,水的溫度漸漸接近體表溫度後朔才離開浴缸,洗了洗頭髮,用沐浴露的泡沫把全身上下都包裹起來後再讓水龍頭的水衝刷乾淨,感覺身體都輕松了不少。
穿好衣服,把毛巾蓋在沒有乾透的頭上回到房間裡,發現夏娜已經躺在被窩裡睡著了。
朔輕笑著看著夏娜的睡顏,抬手按下了門旁的開關,明亮的房間瞬間被黑暗籠罩,在這樣的環境下朔悄悄地放好地鋪也鑽進了被窩裡。
“說起來,小鳥跑哪去了?”就在這時,朔突然想起了早上就不見蹤影的小鳥,目光投向了窗外,稍微感知了一下小鳥的位置,離秋子家有些遠而且一動不動,看上去是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嘛,隨便它吧。確認小鳥安全無恙後朔不再掛心,盯著夏娜的側臉輕聲說道:“夏娜,晚安的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朔的錯覺,他總感覺夏娜輕微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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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朔是被一陣開門聲給吵醒的。
“呼啊啊~”朔迷糊地坐起身來,右手蓋在嘴前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偏過頭去,發現身邊的地板已經空了,夏娜的地鋪整齊地放在了牆角,上面還疊著睡衣,看樣子那開門聲就是夏娜出去的聲音。
“有些遺憾啊。”朔不禁如此感歎著。
既然醒了他也就沒有繼續睡下去的意思,收拾好東西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出門就正好遇上了一臉困乏的佑一,穿著一身藍色的校服,不得不說日本這邊的校服質量就是高,就算是佑一此時看上去都變帥了不少。
“總覺得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佑一敏銳地看向了朔。
“怎麽會呢。”朔打了個哈哈,指著佑一身上的校服說道:“學校都成那副模樣了,你怎麽還穿校服?”
“啊,我給忘了。”佑一明顯還處於沒睡醒的狀態,被朔一提醒才想起來:“穿都穿了,就這樣吧。”
“這種事都能忘我也是佩服。”朔額頭冒著黑線說道。
兩人邊走邊聊著天,洗漱完畢後來到了客廳。
秋子早就準備好早飯,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擺了五人份的餐具,其中兩份已經裝好了飯,夏娜和亞由一人拿著一份吃著。
“早上好,佑一君,還有那個……”亞由看到佑一和朔進來後放下碗開心地招呼道,可招呼到一半她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朔的名字,頓時尷尬起來。
“朔。”朔及時地指了指自己,算是為亞由解了圍。
“嗯,朔君。”亞由很自來熟地說道。
“早上好。”佑一和朔回應著,分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早安,佑一,朔。”秋子微笑著幫兩人面前的空碗盛上飯,遞回到兩人的面前。
“秋子阿姨,再添一碗飯。”亞由也趁機把手中已經吃光的空碗伸到了秋子面前,一點都不客氣地請求道。
“好的。”秋子來者不拒,接過了亞由手中的碗。
“我開動了。”佑一拿起筷子,還不忘關心下沒有出現的名雪和真琴:“名雪還沒有起來嗎?”
秋子把裝滿飯的碗還給亞由:“昨晚做作業做到很晚的樣子,讓她再睡一下好了。”
“秋子阿姨,再來一個煎蛋。”亞由又把空了的碟子伸了過來。
“好的。”
“真琴呢?”
“好像有點感冒了還在睡著,但應該沒什麽大礙。”秋子不想讓佑一過於擔心,殊不知佑一正是讓真琴感冒的元凶。
佑一心虛不說話,默默地用筷子夾了一口飯嚼著。
“秋子阿姨,這醬菜好好吃哦。”亞由看上去有點興奮,時不時就要和秋子說上一句。
“是嗎,那就多吃一點吧。”秋子笑眯眯地說道。
而這時,佑一總算是察覺到了哪裡不對,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一手捧著飯碗一手持著筷子指著桌子對面的亞由:“你在做什麽,亞由!”
好厲害的反射弧。朔吃著秋子做的煎蛋感歎道。
“吃早飯。”亞由不明所以地看著佑一很誠實地說道。
“不是說這個,為什麽你會在這裡?”佑一被亞由誠實地回答一噎,換了種問法。
“因為在吃早飯。”亞由更加莫名了。
“去自己家裡吃!”佑一大手一揮喝道。
“嗚咕。”亞由被佑一嚇到了,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吃飯的時候安靜點。”一直在安靜吃飯的夏娜皺了下眉頭,筷子在桌上點了兩下,淡淡地說道。
佑一不知怎得心中一滯,面對著夏娜升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最終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很弱氣地道:“是……”
“是我招待她過來的,在外面倒垃圾的時候偶然見到她經過這裡。”秋子站起身來為亞由開脫著,端著空碟子幫亞由裝煎蛋去了。
“秋子阿姨真擅長料理呢。”亞由和真琴一個性子,就算剛被佑一嚇到立馬就恢復正常了。
“在這麽說之前你最好先嘗嘗她做的特製果醬。”佑一似乎回想起了不好的記憶,臉色都蒼白了許多:“那是世間無法想象的味道。”
“哇,真令人期待呢!”亞由還以為是好的方面,十分興奮地揚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