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琴,你讓大家擔心死了!”其他人都還沒趕到大門口,就聽到佑一的聲音響起。
來到門口,朔看見真琴滿身都是泥土和雪塊,仿佛剛在雪地裡打過滾一般,相當地狼狽。
“嗚~”真琴望著佑一無精打采地輕哼一聲,雙眼合起,整個人就像是沒有了力氣一樣朝前方倒去。
“喂,真琴。”佑一連忙出手接住,防止真琴躺倒在地,伸手將其翻身,讓她能更舒服地在自己懷裡。
秋子繞道佑一身邊探出手去觸碰真琴的臉頰,又猛地縮回對身後的名雪安排道:“好厲害的燒,名雪,快去鋪床鋪。”
“嗯。”名雪答應著往樓上跑去。
佑一懷裡的真琴艱難地睜開眼,語氣很虛弱地問道:“皮羅呢?”
“誒?”佑一一愣,說起來他的確一天都沒有看到皮羅,同時也不由得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真琴有意想要離開就好。
“皮羅不見了,雖然一直在找,但卻一直找不到。”真琴現在的狀態好似隨時都會暈過去,令在場的人都心生憐意。
“我明白了,之後就交給我們。”佑一承諾道,聲音又軟化下來:“你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嗚~嗚。”得到佑一的承諾,真琴安心下來,雙眼再次緩緩合上,睡了過去。
“唧唧。”在佑一抱著真琴上去後,還沒關上的大門外傳來的小鳥清脆的啼鳴,朔抬起手,空中掠過一道肉眼無法看清的影子,小鳥就穩當當地落在朔的手背上。
“回來了?那再出去找下皮羅吧。”朔望著在自己手背上慢條斯理梳理著羽毛的小鳥說道。
“唧唧?”小鳥梳理的動作一頓,歪過頭來盯著朔,不滿地走動兩步。
意思是:我剛剛才把真琴找回來,為什麽又要我去?
“真琴那叫你找回來的?”朔無語地戳戳小鳥的腦袋,這小家夥真會往自己身上攬功勞:“再說你不是皮羅的老大嗎,皮羅丟了當然是你去找了。”
小鳥立馬講不出話來了,默然哀歎,拍打著還沒來得及得到休息的翅膀,又飛出了家門,朔把門關上後也朝真琴房間走去。
來到真琴房間後,朔發現夏娜已經坐在真琴的身旁,手指輕點在真琴的額頭上,而真琴則換上了平時的睡衣,頭髮和臉頰也被擦得乾乾淨淨的,就像是睡美人一樣。
不一會兒,夏娜收回手,秋子換上一塊準備好的濕毛巾蓋在真琴的額頭上,想要為真琴緩解下發燒的痛苦。
不過朔知道這壓根沒用,真琴的發燒是由於生命力缺失引起的症狀,就算是天底下再好的醫生都對其無能為力,更別說是這種方法了。
“夏娜,真琴她怎麽樣了?”秋子放好毛巾問道。
“很糟。”夏娜望了佑一和剛進門的朔一眼,表情有些猶豫。
真琴的身份秋子和名雪是不知道的這一點夏娜清楚,所以才會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佑一。”還好真琴突然醒來,引走了秋子和名雪的注意力。
真琴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掛在手腕上的鈴鐺搖晃著發出悅耳的鈴音。
“佑一……”真琴宛如夢囈般不斷呼喚著佑一的名字。
佑一用雙手握住真琴白嫩的小手,溫柔地說道:“沒問題的,真琴,我就在這裡。”
真琴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另一隻手也伸出,蓋在佑一的右手上,感受著從佑一手上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感覺:“好溫暖。”
她的聲音很弱,就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幼童。
“嗯,真琴很喜歡溫暖的東西呢。”佑一笑著說道。
“嗯。”真琴緩緩地點頭。
“快些好起來,我再給你讀漫畫,肉包子也會再給你買。”佑一的話聽得莫名得心酸。
真琴又點了點頭,握著佑一的手沉沉地睡去。
“朔,有辦法減輕真琴的痛苦嗎?”佑一看著真琴安逸的睡顏說道。
“現在嗎?”朔隱晦地用眼神掃了下秋子和名雪,意思不言而喻。
“秋子阿姨,名雪,可以請你們出門等一下嗎?”佑一明白朔的意思,淡淡地說道。
“誒?”名雪不懂佑一為什麽這樣說。
倒是秋子深深地看了佑一一眼,站起身來道:“我知道了,走吧,名雪。”說著就拉起名雪一起出去,關上房門隔絕了內外。
無需再繼續顧忌的朔手掌上泛起灰色氣流,佑一看著那氣流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那氣流……比起在學校看到的更加凝實了?
朔沒去管佑一在想什麽,他的手掌已經覆蓋在真琴的額頭上,濕毛巾被佑一拿開,灰色氣流自朔的手掌與真琴額頭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很快真琴就被灰色氣流包裹在內,散發著淡淡的灰色光暈。
真琴略有些蒼白的臉頰在灰色氣流的滋潤下漸漸變得紅潤起來,沉重的呼吸聲也平穩不少。
“好了。”朔像是怕打擾到真琴般輕聲說道,那些灰色氣流紛紛回溯,順著朔的手掌回到他的體內,等真琴的身上看不到一絲灰色的地方後方才脫離接觸。
“沒有辦法徹底解決真琴的問題嗎?”佑一沉聲問道。
“天野美汐已經全部告訴你了吧,真琴的事情。”朔手放在地板下,正好碰到了身邊夏娜垂下來的秀發,下意識捏在指尖撚了撚。
結果被夏娜一巴掌拍開。
“你果然什麽都知道。”佑一對朔這種全知已經見怪不怪了。
“並非什麽都知道,我只是知道我所知道的事情罷了,就像真琴,以我的能力是救不了她的。”朔揉動著被夏娜拍紅的手,她可是全力拍下來的。
“這樣啊。”佑一的目光黯淡下來,朔可以說是最後的希望了,連他都做不到的話這個小鎮上肯定就沒有人能做到了。
“嘛,相信奇跡會出現吧。”朔沒有騙佑一,祈願之種的確不算他的能力。
“奇跡……嗎?”佑一感歎道。
房間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