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竹姐一臉的委屈神情,雪僑也只能感到頭疼,這種感覺她一般,只有在面對少數幾個人時才會出現,而夜雲就是那少數幾人中最令她頭疼與無奈的一個,光是實力強加上無恥這兩個因素,就能夠夜雲輕而易舉的佔據第一的寶座,更別說他最令人厭惡的古怪性格與惡趣味了。
每每想到夜雲所乾出的那些事情,雪僑都有一股抽死他的衝動,在這四十多天裡,她對於夜雲的惡趣味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雖然基本不會主動做出什麽比較大的壞事,但對做好事也沒有興趣,而且這也並不是絕對的,就和剛剛的那段話裡‘不會主動’這四個字前方,還有‘基本’這兩個字一樣。
而且全話是基本不會主動做出什麽比較大的壞事,而不是基本不會主動做出什麽壞事,這代表夜雲屬於那種隔三差五,就會給別人帶來不便的人,對於夜雲時常搞出來的麻煩們,雪僑乃至綺雪等人都是深惡痛絕。
就在雪僑回憶著那些不太好的記憶時,她身旁的竹姐嘴裡說出了她怎麽想聽到的話,“一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肯定在想小夜!”,在她說完的一瞬間,立馬就迎來了雪僑的怒視,雪僑那仿佛要吃人的眼光,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但她還是死鴨子嘴硬一般的說道:“經過我的認真研究,每次你露出那種糾結中帶著一點仇恨的表情,那麽就可以確定你是在想哪一位……”
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有點惱怒的雪僑,直接對她額頭處狠狠敲了一下,看著她不斷揉額頭試圖以此緩解疼痛的模樣,無視對方臉上的委屈,雪僑有點想再補一下,“你把花在這種地方的精力,放在其它地方不行嗎??”
她對於這個像小孩一樣的同僚實在是無話可說,老是把精力放在一些不必要的地方,對於處理她該處理的事物,她卻表現得就和被逼著乾農活的懶鬼一樣,想讓她認真工作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甚至為此其她人還專門把她與自己放在一組,這主要原因就是想讓自己監督好她。
而結果顯然不怎麽樣,對方該偷懶的時候在偷懶,不該偷懶的時候也還是在偷懶,只有逼急了才會乖乖做事,對於這種情況雪僑也是無話可說。
有點無奈的晃了晃頭後,雪僑不由的歎了一口氣,“你的天賦就被你浪費在烏鴉嘴上了。”,說到這裡時她臉上的無奈也是不由的增加了一些,她對於對方明明擁有那麽厲害的天賦,卻一直偷工減料的進行訓練感到十分不滿。
雖然她們兩人身後的手下們,不知道雪僑在說什麽,哪怕聽見了大部分情況下也會自動腦補成,雪僑說的是她具有烏鴉嘴的潛力,但是身為她話裡的主角,那個被對方稱呼為竹姐的女人,自然清楚雪僑嘴中的天賦指的是什麽,帶著點尷尬的表情,竹姐把原本還在按摩自己額頭的手放了下來,臉上也隨之露出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浪費了很珍貴的東西,但是一想到那些訓練她就感到頭疼,對於她的個性來說那些訓練簡直就是要命,而她的天賦能力按照夜雲的話可以叫做預言,當時連夜雲也少有的說這個天賦不錯,並且說了一大堆她聽不懂的話,來解釋她的天賦到底有什麽用。
按照她與雪僑等人的理解,夜雲所說的意思就是,她擁有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一些未來信息的能力,只不過她的那種能力,她現在還無法靈活使用或者說,根本無法控制,時靈時不靈,而夜雲在知道她有這種天賦後,還給了她一些據說比較簡單、可靠、實用訓練方法,但是那些訓練方法中,沒有哪一種是可以稱得上輕松愉快,基本都可以用枯燥來形容。
自從知道她有這種能力後,雪僑等人表現得比她還在意,就仿佛擁有那能力的人是她們自己一樣,每天都監督她完成訓練目標,簡直讓她苦不堪言,而通過訓練所得到的成果,雖然不能說沒有,但是又稱不上多大,只能說勉勉強強,至少偶爾能模糊的得到一些未來信息了,雖然大部分信息都不是什麽好事,都是一些讓雪僑等人無語的破事,更重要的是不是每一次得到的信息都能變為現實,很多時候準備了半天卻發現預言沒有實現。
“預言這種能力只是,把未來的某種可能性展現出來而已,並不是每一次都正確,只不過隨著實力的提高,預言的正確率也會隨之提高,所以現在的你們還是別太期待,她真的能百分百準確,因為那不可能,最強的預言者也無法做到那種程度,最多也就做到相對百分百罷了。”,這是夜雲給她們的解釋,而她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自己有點高看了那個能力了,或者說高估了使用者的水平。
對於這種情況那個被雪僑稱作為竹姐的女人,只能在事後在其她人更加嚴厲的監督下,默默忍受著那枯燥的訓練,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痛苦,只能苦中作樂一般的找點安慰。
看著她一臉的糾結與苦悶,雪僑只能在身後屬下們,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明明擁有這麽難得的能力,但卻是這種懶散的性格,實在讓其余人不知道說什麽好,如果是雪僑擁有這種能力的話,她估計早就開始苦修士一般的生活了,怎麽可能如對方一樣悠哉。
唯一讓她不滿的是,哪怕發現了這種能力的擁有者,夜雲也依然是不怎麽在意,仿佛對他沒有什麽用一樣,而根據雪僑對他的了解,這一般就代表一種情況,那就是他有更好的,所以才不在意,這讓一直看他不順眼的雪僑十分不甘,她覺得她與夜雲的差距,實在是越來越大了,而她想擺脫夜雲也是越發的困難,機會小到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到了現在除了少數幾個人以外,很多人甚至在心裡都默認了夜雲的存在,沒有了最開始的激烈排斥,仿佛已經接受了自己的一生被他捏在手中一樣,特別是綺雪那群狐妖更是如此,在她與綺雪的幾次暗中交流裡,她根本沒有感受到,她有任何準備與夜雲翻臉的打算,就和真的完全臣服了似的,這讓清楚綺雪為人的她在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也感覺到了一點絕望。
在她看來綺雪會有這種舉動,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認為,自己沒有反抗夜雲的實力,而自認實力甚至比不上綺雪的她,看到這種情況,也不由的懷疑起,自己的那些打算到底有沒有成功的機會,根據這幾十天在夜雲這裡見到的東西,連她自己都不止一次懷疑自己真的有可能擺脫夜雲嗎?
只不過她心裡的堅持不允許,自己就這樣認命,因為那樣她實在是無法認同,但是她也不知道這種情況還能維持住多久,也許某一天她也會和其她人一樣,自從上一次也就是那群強盜那次,她反抗夜雲失敗後,她就覺得自己也終有一天會變的她們一樣不在再排斥夜雲的統治,想到這裡她臉上不由地露出一絲悲傷與不甘。
看著她有點苦澀的神色,一直表現得沒心沒肺的竹姐, 也是難得的收起了自己臉上有些散漫的神情,露出了少有的認真神色,捏了捏對方的臉頰,竹姐滿臉笑容湊在她耳邊的輕聲說道:“反正都沒有什麽選擇余地,何苦再繼續那樣下去呢?”,而她們兩人身後的手下們,也仿佛明白這個話題不是自己能了解的,紛紛放慢了一點腳步,拉開了自己與她們的距離,給她們兩人留了充足的空間。
聽著她的話雪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妹妹平惠,想著她每天都在城市裡過得很好,甚至遠比當初還要好,藤原山助這些普通人也過得十分開心,想到這些她心裡的各種不甘想法也是得到了很大舒緩,在輕輕呼出一口氣後,二話不說對著竹姐還有點紅的額頭又是一記迅猛的手刀,在對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再一次捂著自己額頭低聲呻.的竹姐,不等她詢問為什麽自己會突然動手,雪僑直接板著連一臉陰沉的問道:“為什麽我會感覺,你剛剛是在幫那家夥說話,你是不是收了他的好處!?”,雖然有點小瞧人,但是那恰到好處的安慰與誘導,她可是不認為光憑竹姐就能想到,以她的個性應該是不知所措的胡亂安慰才是,哪裡做到這種程度。
而竹姐在聽到她的話後,臉上的埋怨與嘴中的呻.吟瞬間就愣住了,眼裡下意識的閃過一絲尷尬,看到她這個樣子,不只是綺雪,連她們兩人身後的手下們,也能清楚的分辨出那是露陷了的意思,所有人也是對竹姐那完全經不起敲打的演技感到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