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搞出的動靜,夜雲只是滿不在乎的挪了挪屁股,完全沒有把這當成一回事,而其他人為了查找‘禍亂根源’,所施展的手段,以他的實力自然可以清楚的感覺得到,甚至還可以通過反向查找,看到那些人一臉嚴肅的表情,但是他卻懶得管,理都懶得理會。
對於預言、卜卦、星相術、命運術,這些帶有預知或者操縱命運、運氣、未來效果的法術,他是免疫體,哪怕是什麽也不做,也沒有人能夠以這些法術察覺、傷害到他。
預言、預知、卜卦之類的法術,說白了就是通過達成各種條件來窺探到命運的一角,可以看到過去也可以看到未來,甚至還可以通過各種手段,達到操縱未來這一結果,只不過這一類的法術,就向夜雲當初對竹姐她們所說的一樣,並不存在什麽百分百準確、完全操縱。
成功率只會隨著實力的提升而不斷變高,最後無限接近百分之百與完全掌控。
如果把世界比作一本書話,那麽世界裡面的事物則是記錄在上面的信息,上面記錄著世界的未來與過去,只不過上面的信息卻不一定是正確的,很多時候都只是一種可能性,並且根據實力的不同,那些預言家、先知們,只能看到上面的一部分,有時候甚至還會受到反噬,產生各種各樣的風險,比如:減壽、減運、減實力……
而作為施展這些法術的人,他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從他們得到的訊息裡,篩選出最為接近真實未來的那一個。
至於由無數世界組成的多元宇宙,則可以當做是一個龐大無比的圖書館,只要實力足夠並且擁有正確的方法,你就可以任意的閱覽無數世界的過去未來,以旁觀者的身份,守株待兔一般,輕松獲得其它世界無數年累積的知識與經驗,只不過想要做到一步,最少也要和蒂娜與梅維絲一樣成為半步超脫者。
這個世界的所謂先知、預言者、仙神們,連這個世界的過去未來,都只能看到冰山一角,更別提什麽觸及其它世界、多元宇宙了,他們那點微末的本事與探查手段,在夜雲眼裡就和正在計算一加一等於幾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實在是連讓他起興趣的資格都沒有。
更重要的則是,哪怕他們真的是半步超脫者,也不可能真的查出點什麽,因為成為‘唯一’的緣故,夜雲早就沒有了過去與未來,有的只是現在,哪怕是在多元宇宙這個巨大的圖書館裡,他的記錄也都早就隨著他成為‘唯一’而消失了,在所有的未來與過去中,都沒有了他的身影。
所以哪怕是拿著他的照片,翻遍了多元宇宙所有記錄,也只會得到查無此人這種信息,除非是比蒂娜兩人還強的真正超脫者來動手,不然誰也別想通過預言類法術察覺到他的存在,哪怕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也一樣。
…………
半分鍾前
在花了十多秒的時間後,那仿佛蛟龍一般在雲層裡的肆虐的龍卷風,終於穿過了上千公裡的距離,即將抵達了它目的地,此時的它在這段距離裡,也不知道嚇得多少智慧生命,連滾帶爬的躲進自認為安全的地方,那不斷翻滾的雲層,有的時候在龍卷風的影響下,甚至離地面只有百米左右的距離,仿佛天空隨時都有可能塌下來一樣。
那猛增的氣壓讓無數動物與人類,一時間都覺得胸口發悶,有點喘不過氣,很多時候只能趴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仿佛浪潮一般的雲層在自己頭頂翻滾,當那道龍卷風離開後,那些被它影響到的雲層,有時還是會停留在低處一段時間,讓那些地方形成一片白芒的大霧。
在距離龍卷風只有上百公裡的地方,某座高度大概四百米的山峰地底三百多米處,此時正處於一片嘈雜中,數千人站在一個不小的廣場上,激烈的討論著關於那個龍卷風的事情,而他們不遠處的某個小湖泊中,赫然倒映著那道龍卷風現在的場景,那種仿佛天崩一般的景象,讓他們即是驚訝的同時,又是十分抱有興趣。
他們會這麽不慌不忙的原因,就是他們發現這種景象,雖然聲勢駭人,但是卻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破壞,而且根據他們的推算,這種場景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只會在三分鍾後穿過整個大陸,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中,然後消弭於無形。
這就是他們雖然看起來熱鬧,但是卻沒有人表現慌忙的原因,因為在他們眼裡,這只是一種千年難得一遇的壯觀自然現象罷了,就和普通人隔著籠子看猛獸一個心態,完全不知道其實籠子沒上鎖,而猛獸也有點餓了。
看著他們激烈討論的樣子,不遠處並肩站立的幾個中年人都點了點頭,顯然很滿意他們現在的樣子,其中一個嘴裡有兩個大門牙的光頭胖子,臉上一副笑眯眯的神情總讓人覺得十分欠揍,他在晃了晃自己在油光的反射下,有點閃眼睛的光頭後,有點得意的對其余幾個人說道:“按照這個情況,再過幾年的時間,我們的計劃就可以開始實施了。”
說到計劃時,嘴角還不自覺的出現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仿佛自己已經成功了一樣,而周圍的其他四名中年男人,也都因為那個話題,把注意力從湖泊上的畫面轉了過來,一時間每人的臉上都掛滿了得意的神色,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不斷翻滾的雲層已經開始越來越低了。
幾秒後當他們聽見手下的驚呼,還沒來得及轉頭看是什麽情況,一陣可以震碎人耳膜的巨大轟鳴聲,就穿過近千米的土地出現在他們耳中,不等他們的慘叫脫口而出,粗度一千余米,長度兩萬多米的龍卷風,在夜雲力量的加持下,夾雜著純白色的雲層,直接由上到下瞬間貫穿了高達數百米的山峰,粉碎掉了這裡的一切。
數以億噸的岩石泥土,仿佛被扔進了切割機的木塊一樣,被迅速切割成細小的粉塵,然後通過與高空連接的龍卷風,隨著氣流灑落於周圍數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上,讓這片范圍內的天空一時間顯得灰蒙蒙的,並且那細小的塵粒一時間,讓很多人都無法睜眼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那道龍卷風撞擊山峰的一瞬間,一陣強烈的震動瞬間傳遍了,以那座山峰為中心數萬平方公裡的土地,就猶如地震爆發了一般。
在從地上爬起來了後,諫山合一臉驚慌的看了一下兩邊走廊,心中有點覺得莫名其妙,聽著旅館外嘈雜的各種聲音,下意識的衝身邊,雖然身體有些不穩,但是沒有像他一樣摔倒的土宮天理三人問道:“什麽情況?是地震了?還是有敵人?”
在幾秒前,原本正在與自己吃飯的他們四個,突然一同放下了手中筷子,不由分說的就逮著他向外走,並且每人都握緊了武器,仿佛有什麽危險在接近一樣,但是不等他詢問原因,他就聽見了一聲巨響,而腳下也傳來一股巨大的排斥力,那股力量甚至讓他整個人都被震離了地面,從而讓他就像普通人一樣摔倒在地。
看著旅館有點歪斜的木板與隨處可見的裂縫,土宮天理臉色嚴肅地說道:“不知道。”
對於他的回答,諫山合立馬嚷嚷著表達了他的不滿:“你耍我啊!”,這讓旁邊的花開院月行三人,感到有點無奈, 其中的靜山泉明,在隨意地擦了擦手上,因為剛啃了肉骨頭,所以帶著一些油漬的雙手後,替土宮天理說明道:“他確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而且我們也一樣。”
“我們剛會做出那些舉動,只是因為突然感覺到有危險在接近罷了,這是一種特殊的感覺,只有當你實力達到某種程度才會有。”,說完還瞥了一下知道原因後,神色有點尷尬的諫山合,給予了一個帶有加油吧!這一含義的眼神。
而土宮天理在瞪了諫山合一眼後,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從身上掏出一些錢,扔給正在為自己的損失,而哭爹喊娘的店主,然後就直接不理對方感受到錢袋重量後,十分驚喜的眼神,徑直推開了有點歪歪斜斜的大門。
看著外邊那布滿淡黃色塵土的空氣,他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而街上隨處可見的慌亂人群,則是讓他眉頭皺得更緊,隨手扶起一個因為摔倒,而哭泣的小男孩後,他臉上掛起了一個少有的和藹笑容,“小朋友,你可是男孩子,要懂得堅強……”,而諫山合幾人也是自動,去幫附近有困難的人,哪怕是一直維持著自己形象的花開院月行,也放下了自己臉上一直波瀾不驚的神色,轉而露出了熟練的微笑,配上他陰陽師的服裝很有穩定人心的效果。
至於其中安撫效果最好的人,則是年齡最大的樂善老僧,對於安撫民眾這種事情,他可比身居高位的花開院月行,主要負責戰鬥的土宮天理、靜山泉明,基本都是在打醬油的諫山合在行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