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后,表面布滿坑坑窪窪大小不一坑洞的華山之巔。
“……四位,是在下贏了。”,看著眼前都帶著一身傷的四人,王重陽面色坦然的說道:“所以根據約定,【九陰真經】從現在起由在下負責保管。”
握著手中已經布滿了裂紋的愛劍,灰頭土臉的王重陽雖然努力營造嚴肅的氣氛,但是內心卻止不住的在緩緩滴血……這把劍可是他師傅的師傅的師傅……代代相傳的寶劍,原本他還想留給全真教,當成鎮教之寶,現在看來怎麽也需要去大修一下再說了……
“王小子,這一次我老乞丐確實稍遜你了一籌,所以我很期待下次華山論劍!”,摸著手裡同樣布滿了裂紋的打狗棒,洪七公的心也是在滴血,要知道這可是丐幫幫主的信物是丐幫的一個象征,所以他現在甚至比寶劍受了重傷的王重陽還要心痛,說出的話相較以往自然有點衝。
不過,不只是老乞丐表現得如此,其余的三人也都很是不爽,或多或少的蒙受了一些損失,爽得起來就怪了……他們該慶幸的是夜雲這一次耐心不錯,要不然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估計只能躺著下山……
他們五人雖然每一個都受了傷,內力也耗去了七八成,但沒有任何一人受到了致命傷,哪怕不管那些傷口只需要一兩個月也能恢復如初,所以他們最少都還保有著三成左右的戰鬥力,如果逼急了的話甚至還能使出類似於天魔解體的玩意,短時間內把力量恢復到全盛時期。
九陰真經雖然很厲害,但他們可不想為了它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畢竟哪怕真能把其余幾人乾掉,那個人自身也最少是個重傷狀態,只會成為眾矢之至,被別人漁翁得利,除此外打得太過火還很有可能被人撿了便宜,所以他們都各自留了不止一手,沒有二話不說直接拚命最符合武人身份的形式看誰死誰活。
不過哪怕如此,他們也都使出了某種程度上的全力,各種讓遠處圍觀者們看得目瞪口呆的厲害手段層出不窮,使得很多高看了自己幾分的人,都重新計算了一下自己的斤兩。
面對能夠在相同狀態下戰勝自己等人的王重陽,他們雖然心裡可能有些不喜對方,但在實力上卻還是認同了他,沒有人想過出爾反爾或者死纏爛打,這是他們身為武人的驕傲……
雖然沒有得到主要的獎品,但憑借著他們這幾天的表現,要不了多久他們五人在江湖上的聲望,就會借著圍觀者們的口口相傳得到巨大的增長,到時候前來投誠、上供的人也會隨之增多,各種間接獲得的利益更是數不勝數,所以這一架不管有沒有得到第一名,他們都是賺了的……
華山論劍1.0終於落下了帷幕!
“打得又弱又慢,還一副猶未盡力的模樣,一點都沒有生死決鬥的感覺……”,看著下面浩浩蕩蕩準備著下山的人群,坐在雲端上吃著烤雞的夜雲,瞄了眼正在烤燒烤的女人們,有點不滿意的輕聲嘀咕道,“武人之間有了大矛盾,不是應該宰了對方才對嗎?所有人都全身而退怎麽行?簡直就和是來表演花式雜技的……”
【你那是雇傭兵之間解決矛盾的方法……】
一想起夜雲當初的雇傭兵生活,蒂娜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很不好,認為那是夜雲性格變得無比糟糕的開端……
“都是戰士系的,一個意思!”
【一個意思才有鬼。】
真懷念當初賭上性命肆意和敵人拚殺的感覺……那種能夠抱著賭上一切的決心,把同樣抱著各自信念與自己進行死鬥的敵人乾掉,切下他們的腦袋,挖出他們心臟,沐浴著自己與敵人的鮮血,踩著無數屍體前進的成就感……
雖然他當初在經歷了蛻變後,又馬不停蹄的在無底深淵裡參加了無盡血戰,但當初那種身為正常低等生命體隨時都可能在戰鬥中真正死亡,不斷掙扎在生死邊緣的感覺,自從天賦能力覺醒了後,他卻再也沒有體驗過……
“我對於沒有抱著你死我活情緒的戰鬥,實在沒有什麽耐心,還不如隨便找兩個倒霉鬼鍛煉剝皮技術,只有真正的對手才能令我興奮……”
他雖然現在看起來過得很頹廢,一天到晚只會吃喝玩樂,一副典型家裡蹲晚期的模樣,心裡來自於血脈的破壞欲與殺戮欲卻從來沒有減少過,只會與日俱增。如果長時間沒有合格的對手出現與他戰鬥,他就需要殺點人才能平息一下心裡的焦躁感,這也是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吃掉一些半位面的原因之一。
【我無法理解這種想法,不過我還記得當初的博格夫令你很欣賞,雖然結果你很失望就對了。】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夜雲臉上露出了一絲回憶的神色,默默沉默了會兒,才不急不緩的搖頭說道:“……作為一個和當時的我對戰數十次,各自分別重傷過對方數次,卻始終誰也沒殺死誰的家夥。他是一個使人深感棘手的麻煩對手,我原本還以為那家夥會是一個很好的踏腳石,能夠令我更好的磨練自己,但是沒有想到連那種從小就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孤狼,都會被突如其來的愛情給俘虜,產生了卸甲歸田的愚蠢想法。”
回想起那個身材高大無比,身上、臉龐、四肢,布滿無數猙獰傷疤,對誰都從來不苟言笑,能用目光驅趕狼群,靠氣息就攆走毒蛇,在雇傭兵中甚至有雇傭兵之王稱號,連夜雲這種家夥都認可了對方為自己真正對手的男人。最後卻被一個女人給束縛住了身心,身上殺氣盡斂,能夠如同一個普通男人一般露出癡傻的幸福表情,夜雲的心裡難得有了一種莫名感觸。
“在劍風世界中,我一共遇到了三個有資格得到我認可的敵人,第一個與我在平原上纏鬥了近乎一個月,大大小小一共打了一百二十三次,有白天、有黑夜、有偷襲、有下毒、有有設置陷阱、也有正面戰鬥,在打鬥時曾經趁機用手指挖了我一隻眼睛,用火油燒毀我大半皮膚,用長劍切開我嘴巴兩側的皮膚。我則削斷了他右手的四根手指,擰下他三分之二的右耳,切下了他左腿一塊肌腱,最後一次戰鬥時,在被我用右手挖出一部分腹部內髒後,靠著毅力又與我纏鬥了一陣,才失血過多而死。”
“第二個雖然隻與我在森林裡廝殺了半個星期,但是卻用一隻手臂與半張臉的皮膚為代價,用短刀砍斷了我兩隻手的血管與神經,用長矛打斷了我左部胸腔的半數骨頭,如果不是我在最後關頭逮住機會,頂住他的掙扎用嘴咬斷他脖子處的氣管,連肉帶骨的吃掉了他大部分脖子,把他活活的咬死,我估計必輸無疑。”
“第三個人,也就是博格夫,他是三人中最麻煩的那一個,不論是實力還是智商兩者中的哪個方面,都是三人中最好的那一個,意志堅定無比,經驗比我老道,身體素質比我好,正面戰鬥時甚至連我都輸多贏少,不止一次差點切開我的頭骨破開我的胸腔,給予我致命一擊。原本按照我的計劃在殺掉他後,我的第一次蛻變就會提前,從而引發實力增長提前進入D級,但是那個家夥卻倒在了其它因素上,成為了一個我根本不屑於動手的存在,令我不得不多花了一年時間才引發第一次蛻變。”
(注:在與這三者戰鬥時留下的傷口,他不會使用蒂娜提供的草藥進行恢復,也不會直接由她進行治療,最多只會用一些雇傭兵通用的藥品進行建議治療,如果那些藥品沒有了的話,他要麽自己用當地的草藥自己製作,要麽直接不理那些傷口任由它們腐爛,甚至於武器與防具都只會使用與對方同檔次的東西,只有殺掉了對方之後他才會讓蒂娜替自己療傷,如若不然,哪怕回到城裡他也只會只是用普通草藥療傷,連斷掉的手指,被挖掉的骨頭,他都不會去複原——為了磨練自己的意志與本事,絕對不會在這些地方佔自己認可之人的便宜。)
【這麽說來,對方好像還撿了一條命來著?】
“撿了一條命?”,夜雲不屑道:“你知道當初為什麽我那麽簡單就放過他嗎?”
“不屑!就只是因為不屑而已!”
“他是一個屠夫,是一匹噬人的獨狼,這是他數十年來經歷了無數的生死不斷磨練出的性格,他的一生原本應該死於戰場之上,但是卻被感情所俘虜,成為了一條收起了利齒與爪子的狗。如果是在其它地方他倒還真的有可能安分的過一生,但他所處的世界可是以戰爭與死亡為主的地方,不管他再怎麽想要安分生活,都會被時代的潮流給吸引!”
“他的結局,在他決定放下手中武器, 褪下身上鎧甲之時,其實就已經決定了……當大時代來臨,世界發生改變之時,擁有著武器尚且無法保證安全,沒有武器又哪來的信心?”
“雖然他不知道他們世界未來的歷史,但他們那裡數千年來不斷上演的瘋狂廝殺,早已經給從小生活在最底層的他,不斷陳述了力量才是選擇權的事實,他卻在感情面前害怕了,被我捅穿腹部,劃開額頭皮膚,無數次命懸一線都能瘋狂大笑的害怕了,害怕自己失敗,害怕自己死亡,害怕自己失去一切……明明已經握住了未來最重要的鑰匙,卻因為心中的軟弱而放棄,真是著實可笑!!”
他雖然深愛著凱瑟琳她們,平常都表現得極為縱容,任打任罵,要什麽給什麽,並且只會給最好的,但是卻絕對不會被她們影響到最根本的意志,因為他是獨一無二的夜雲,姓夜名雲!
主宰著他思維的家夥是他自己本人,而不是凱瑟琳她們,所有的判斷都得按照他自己本人的意志來決定。
想殺人就殺人,想救人就去救人!
自己女人不喜歡自己做的事情?
那麽不讓她們知道自己做了那些事不就行了嗎?
可以在小事上遷就,但絕對不會被任何人影響到自己的本心。
他做的任何事,都是以他自身的意志為基礎,所以不管面對任何質疑,他都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因為老子高興,所以老子做了,不服請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