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
看見遠方的凱瑟琳對自己招手,原本正光著身子坐在水池裡淡定喝酒泡澡的夜雲,隨意地把手中酒杯放在旁邊樣子類似於蓮花的植物上,讓就在蓮花上站著發花癡的小妖精替自己收拾。然後站起身,蒸發掉身上殘留的水漬,頭也不回的拉著還在給自己揉肩的梅維絲,瞬息間跨過數百米的距離,直接各自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至於衣物什麽的,則早在他們跨過來時,就自動出現在了他們的身上,畢竟夜雲不怎麽喜歡光屁股到處跑。
七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常人而言這個時間,足以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軟了黃瓜,順帶墮胎幾次,能讓人從一無所有的窮光蛋變成身家千萬的富豪,也可以讓人從身家億萬的富豪變成只能上街要飯乞討的乞丐。
但是對於高等生命而言這段時間則沒什麽卵用,對它們而言很多時候連簡單地睡一覺都需要數萬年甚至是上億年。所以按照常理,對於哪怕是在高等生命體序列中也站在頂端位置的夜雲而言,在這點連入睡都不夠時間裡,他身上根本不會有什麽變化,大概也就等同於渡過了一秒鍾不到的時間——七年前是什麽樣子,現在就是什麽樣。
不過,常理歸常理,奈何有人開掛……
身為一個雖然有主見,但是沒有什麽理想,也沒有什麽抱負,一天到晚大腦中都全是想著吃喝玩樂,一生都在為了自己的安逸生活而努力奮鬥的掛B……不對應該說是主角。
他前進的動力就是……愉悅!
人活著,就得讓自己開心才行,至於別人開心不開心,並不重要——夜雲。
數年的光陰,在他身上留下了顯而易見的巨大痕跡,令他和當初比起來完全就是兩個人,那個雖然愛裝B但依舊擺脫不了外形因素的熊孩子,在外貌上已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青年。
原本一米五左右的矮小身高,此時已經拔高到了一米八五,當初的一頭簡短碎發,現在也然變為了及腰長發,隨意地由一根淡金色束帶綁著。從敞開的寬松服裝中,偶爾還能看到他那勻稱的身體上雖然不是很明顯與誇張,但是卻絕對不容忽視的肌肉。
至於樣貌,則是他變化最大的一樣,他從各族那裡攝取來的基因以及他自身的特性,導致了他的樣貌與當初比起來完全就是十萬八千裡,此時此刻想從他臉上找到一些當初的影子都是一件比較難的事情。
這是一張可以說為陰柔,也可以說成陽剛的臉,不算太柔和與不算太陽剛的線條構成了他的臉型,中性的臉型配合上他那由萬千基因與幻想中最優秀部分組合而成的完美五官,極其適合套用一句話,‘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以他現在的中性容貌,再加上這輩子就沒有彰顯過男人氣息的詭異氣質,穿著男人的衣服所有人都會把他看成男的,穿著女人的衣服則所有人都會把他看成女的,想想真是令人突然之間有點莫名悲傷……
就外貌上來說他身上唯一比較堅挺的就只有他瞳孔與頭髮的顏色……這濃鬱得就像常年被鮮血染沁的暗紅色,自從他脫離人類的身份以來,除了顏色隨著實力的增長更加濃鬱以外,就再也沒有改變過,充滿了一種邪異的魅力。(注:鮮血浴什麽的他閑來無事確實搞過,甚至還根據血液比例的不同研究出了不少配方……)
排除掉這引人注目的古怪特有顏色,夜雲還有一個地方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那就是他那充滿了懶惰與平靜兩種感覺的呆滯死魚眼……這眼神談不上拒人於千裡之外,但是也絕對談得上令人有點不好接觸,更何況他自己本身就很少笑,一天到晚除非是面對凱瑟琳她們,他才會有點表情變化,平常包括心情不好的時候在內,大部分時候都是滿臉平靜的面無表情,令人完全猜不出他到底是個什麽心情,所以他也可以稱得上喜怒不形於色與喜怒無常。
不過,根據臉決定命運的基本定律,面部表情麻木、神色呆板這種事情,放在長得醜的人身上是強行裝b,放在帥的人身上就是性格冷酷了……所以夜雲心裡其實對此還是挺滿意的,完全沒有想過要改變自己面部表情的問題……
坐在位置上,心靈暢通的無視掉正在飯桌上到處打滾、亂跑、耍潑、騙吃喝的器靈們。有氣無力的握著手中,長約十五厘米,寬一指,厚一厘米多點,銘刻著無數微小猙獰圖案與扭曲符文,單從外表就能判斷出兩者是一套的詭異暗紅色骨質餐刀與叉子。
夜雲隨意的從面前鑲嵌著不知名寶石的奢華餐盤中,正散發出淡淡金色光芒與神性光輝的肉塊上,緩緩切下一塊薄薄的肉片,無視其在切割時,自動滲出的淡金色血水,平靜地把只有四成熟的肉片塞進嘴裡。
而與他一同吃早餐的凱瑟琳等人,也都各自享用著自己喜歡的事物,只不過她們的食物相比起夜雲那塊挖取於某條六爪金龍的龍肉,只是些較為普通的食物而已。這並非他小氣,也並非凱瑟琳她們不想吃更好的食物,而是因為她們實力太弱,完全享受不起這種程度的食物,有時候甚至連觀看它們的形態都不行。所以夜雲餐盤上的寶石,除了用來裝飾以外,還有抑製食物力量的作用,防止凱瑟琳她們會因為看到這些食物的模樣,聞到這些食物的味道,感受到它們的力量,從而凱瑟琳她們的身體不適。
龍肉這些東西,在夜雲的食材也裡已經算是比較安全的類型了,除了食用後會對弱者引起基因變異半龍化以外,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至少不是什麽光靠外形就能乾掉別人的不可名狀物,屬於凱瑟琳她們能夠觀看的類型,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把這個玩意拿出來當早餐。
看見他好像很無聊的樣子,穿著一身寬松睡衣的愛倫,在打了個哈欠後,想到了昨天去城裡逛了圈後,雪僑等人讓自己代為轉告的話,“夜,雪僑她們叫我轉告你別在偷懶了,偶爾也要去處理一下堆積的事務才行!”
夜雲有點不想去的推辭道:“……我不是說了除了幾條規定以外隨便她們怎麽搞了嗎?”
“話雖然此,但是有的事情,總得要你這個城主來處理才比較好,不是嗎?”,看見他一副不想做事的模樣,愛倫不以為意道。
“真麻煩……早知道就不建這座城市了……”,夜雲有點不滿的輕聲嘀咕道。
雖然知道他只是隨口嘀咕了一句,但愛倫還是搖頭提醒道:“你這話,可不要讓雪僑與平惠她們聽到,要不然可沒有好臉色給你,畢竟我記得你可是在打她們注意來著。”
聽見愛倫這句話,別說凱瑟琳她們,連女仆們也都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完全沒有任何人懷疑愛倫話的真實性,紛紛或明或暗的對夜雲投予了鄙視的眼神。
面不改色的彈了一下,某個聽了愛倫的話後,正明目張膽的站在自己酒杯旁邊對自己擺鬼臉的器靈的額頭。夜雲淡定的辯解道:“你這話,怎麽說得就和我對她們意圖不軌一樣,對她們我可是從來沒有使用強迫手段,這叫兩情相願好不好?”
臭不要臉……
雖然她們的話沒有說出來,但夜雲已經通過腦電波的頻率,清晰地讀取到了上百條類似的信息……
力量太強,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感受著所有人的惡意,夜雲默默把頭在唯一沒有任何感覺的梅維絲胸脯上蹭了兩下,感受著那柔軟觸感的同時,還老懷大慰的覺得人生又再一次充滿了陽光……
看著夜雲的舉動,愛倫怎麽看都莫名覺得不順心,不爽的出口道:“你每到這個時候,就只會向梅維絲尋求安慰,倒是拿出你身為男人的尊嚴來啊!”
沒有把她的諷刺放在心上,夜雲笑著說道:“那種東西,不重要啦……而且愛倫姐你好像吃醋了哎?”
手一招,隔空把愛倫傳送到自己懷裡,當初的夜雲雖然也想抱自己的女人,但考慮到身高問題……他最終只能默默忍痛流淚,畢竟一米五的男人,抱一米八的女人怎麽看都有點不倫不類。在有一段時間裡,夜雲甚至淪落到了親熱時處於被抱著的那一方,著實令他無比的蛋疼。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夜雲已經當初不同了,終於握住了身為男人的主權問題……想想他都還有點小激動!
雖然沒有排斥夜雲的懷抱,但愛倫臉色還是很不開心伸出手指戳了戳夜雲的額頭:“你這個家夥,有新歡就忘了舊愛,當初明明那麽喜歡對我撒嬌,現在卻隻對梅維絲那樣……”
“有新歡,忘舊愛,有新歡,忘舊愛,有新歡,忘舊愛……”
隨手彈開瞎起哄的器靈,夜雲滿臉歉意的親了親對方的臉頰,然後對其她人說道:“好、好、好……我錯了,我不應該忘記你們,以後一定公平對待!”
“包括我們?”,沒等凱瑟琳她們說什麽,某個女仆就很期待的問道。
“很明顯,不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