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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門》第42章 拾荒老人
  王洪載著秦尚蓮並沒有遠去,他們來到了森林公園。

  王洪在公園門找了個地方將車停下後,抬頭看了看天空:“現在是春天,正是百花盛開的季節,整天呆在房子裡,是不是感到很悶?”

  秦尚蓮下車後看了看青翠的山巒,盛開的百花,翩翩起舞的蝴蝶,以及嗡嗡忙碌的蜜蜂,面對生機盎然春天的氣息,春心蕩漾起來。

  她強裝矜持,沒說一句話,徑自走進公園,王洪隻好在後面跟著。

  這是原生態的公園,進了山裡,沿路都是修建得很齊整的石板路。因為沒有多少其他遊客,感覺非常舒服。過了平坦的石板路,前面就是陡坡,爬著陡峭的山坡,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感覺特別親切。

  他們爬了一會,秦尚蓮似乎是累了,她坐在攔杆上休息了一會,然後衝著王洪笑了一下。

  王洪遞過去一瓶水,然後告訴她:“從這裡過去,是一條崎嶇的小路,大概幾百米過後,再向下走,有一條小溪。”秦尚蓮朝那裡看了一眼,不置可否,然後王洪拉著她的手:“小心!慢點走,路旁邊有很多花,這個時候應該都已到盛開,很象以前我們去過的地方。”

  秦尚蓮甩開王洪的手:“你是不是經常帶女孩子過來?”

  王洪笑了笑:“我經常一個人來,因為這個地方很象一個地方,我帶你來過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秦尚蓮,見她並沒有反駁或不高興,接著說道:“前面的那條小溪,很象當年你摔倒的地方。”

  秦尚蓮笑了笑,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會,終於來到小溪的地方,她脫下鞋子,開始走在石子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王洪。

  王洪登時驚呆,仿佛回到很多年前,萍脫下鞋子,光著腳走在石子路上,然後她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笑容,她的美就是當年一樣甜。

  王洪立即叫道:“小心!”但已經晚了,秦尚蓮摔倒在小溪邊,就象當年的萍一樣。王洪立即奔跑過去,扶起秦尚蓮。

  秦尚蓮手搭在王洪的肩上,突然正色起來:“你是不是一直在回憶,當年初戀的場景?說實話,我不是那個人,雖然我很想成為那個人。我之所以不反駁你,是因為我不想打破你美好的回憶。”

  王洪聽了後,心在隱隱作痛,他低沉著聲音:“那你就扮成當看的她,好嗎?”

  秦尚蓮搖了搖頭,堅定地說:“不行!因為我不是她。”

  王洪坐在光滑滑的一塊大石上,看著對面的瀑布。溪流經陡峭的斷崖飛落直瀉深潭,恰似一條巨大的銀練,高懸於峽谷之上;瀑布由連續兩級組成,第一級落差約6米,下有深潭,深度3米,潭水清沏透明,在綠樹掩映下尤顯碧綠如玉。瀑如白練,注入潭中,猶如白練在潭水中浣洗。第二級落差近50米,形成寬有10米的斷層石壁。

  這時秦尚蓮捧來一束野花,摘下一支往王洪的頭上別,但他頭髮太短,根本就插不住,於是她一滑,就要插向王洪的耳呆裡。王洪急忙躲避,而秦尚蓮在後面緊追。

  但這次王洪改變了方向,他不象當年同萍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在石子上跑,他縱身一躍,一個翻身坐在樹上,留下錯愕的秦尚蓮。

  秦尚蓮將花往地上一丟,搖了搖身子:“你耍賴,不跟你玩了。”

  王洪聽到這句話,差點從樹上掉下來,因為這個動作是當年萍常用的招式,但此情不再,此景尚存。

  王洪歎了口氣,獨自來到一棵樹下,他悄悄地對這個大樹道:“如果有一天,你能夠修練成形,希望你能告訴她,請她原涼我。”

  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為什麽要原涼你?你這個負心漢!”

  王洪吃了一驚,猛轉回頭,只見秦尚蓮還在剛才自已坐著的大樹下,大樹的周圍並沒有其他人存在。

  他疑惑起來,剛才冰冷的聲音從哪裡發出?

  難道是秦尚蓮,不太可能,她的距離太遠?

  這個人是誰?她到底是誰?

  當王洪走到秦尚蓮身邊時,發現她的眼角掛著淚水,似乎聽到她在自言自語:“我已經原涼你,可是她不肯;我與她已經是兩個人。”

  下山時,王洪的精神不太好,他已經沒有來時的激情,他本想以柔情化解多年的仇恨,他卻並不太成功。在一坐沉睡千年的冰山上,潑一桶熱水,顯然沒有多大作用,不可能將整座冰山溶化。

  王洪心情沉重地離開森林公園,他此刻的心情不好,他準備去前山農場,離開暄囂的城市,感受一下田園的風光。

  前山農場在博羅,王洪途經常平的時候,卻拐進一個到處堆滿雜物的小巷,在小巷的邊緣,有一間用簡易建築材料搭起的棚,棚裡有一個老婦人,正用渾濁的目光打量著來人。

  王洪低頭鑽進木棚,棚內很擁擠,到處塞滿著檢來的紙皮、飲料罐、以及塑料品。

  老人見到王洪,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蹣跚著拿起一個布滿汙垢的茶杯,從鋁壺裡倒了一些水,然後遞給王洪:“你來了。”

  王洪接過後:“張姨,還好嗎?”

  老人朝外看了看,秦尚蓮正捂著鼻子站在門外,老人滄桑的臉上突然露出笑臉:“帶著媳婦來了?”

  王洪笑道:“是的。”

  張姨拄著一根木棍,一步一喘地走出來,眯縫著眼晴仔細打量著秦尚蓮,然後說道:“太漂亮的女人養不家。”

  王洪笑道:“張姨,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可能要很長時間不能過來看你,請多保重。”王洪說完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遞給他,然後潸然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秦尚蓮突然問:“這個老人是你什麽人?”

  王洪歎息著:“一個拾荒老人。”

  王洪似乎陷入了回憶:“在一次回老家的火車上,我遇見她,她將他的老伴送回家;當我回來的時候又遇到了她,她說還是這裡好,可以自已養活自已。”

  秦尚蓮又問道:“她的老伴呢?他的子女呢?”

  王洪無奈地說:“她的老伴住在她家的祖墳裡。她的一個兒子在天上,一個女兒在地下。”

  秦尚蓮歎息著:“多可憐的一個老人,你經常過來看她?”

  王洪點了點頭:“這世上有很多無奈,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他們。”

  秦尚蓮突然笑了起來,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然後說了句:“你真逗,我竟然看到了老虎吃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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