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受三拜】
接待掌門川戩與她倆的是他大弟子“礌子”。人如其名,很木很頓,與他師父的性子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往往師父三句話一說,他還沒明白過來,“果子”就要到頭上。可偏偏川戩看中他忠厚老實的一點,最為器重他。
川戩將寧風宛和羽妃燕直接帶到他的閉關修煉房,房門大開,他命大部分弟子在門外守候。
川戩宣布:“這兩位女子來我門下挑戰,如若輸了,日後兩個都是你們的師娘。眾弟子聽命,千萬不可對她倆無禮。”
他對弟子管治嚴厲,卻也有不拘之時。聽了他這宣布,弟子們立然議論紛紛,當著他面就一派津津樂道。
寧風宛若無其事,淡淡的看待,他們就一批不懂事的小屁孩。可羽妃燕糗地恨不得鑽進地洞。但後寧風宛見他們冥頑不靈,也忍不住脫口一句:“八字兒還沒一撇呢,”師“
‘娘’不是還沒進門嗎?趕緊給我住嘴。”
眾弟子轟然大笑。川戩自己也都忍俊不禁。
羽妃燕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頓即推她一掌,“你說什麽呀?”
寧風宛呵呵笑道:“我不是開開玩笑嘛。”
端嚴肅靜的閉關房裡,川戩對寧風宛道:“你打算比什麽?”
寧風宛思忖著,修煉只需半月就可達到凡階三段修為,畫符雖然耗廢元氣一些,但可以立即取勝離開青泉嵐。煉丹的話成功率不好,且以現在的火候,還要最低堅持三個月才能將丹煉成。
寧風宛估計打死自己也不願在這呆那麽久的。更重要的是,不想讓師父擔心。
仔細琢磨之後,寧風宛果決道:“就畫符怎麽樣?”
川戩暗笑:[我瞧你沒多深修為,人家‘道階修為’也最多只能畫出‘中級符籙’來,你呢可能畫‘低級符籙’都成問題。]譏誚道:“畫符?你能畫出個什麽樣來?”
寧風宛雲淡風輕地描述道:“高級符籙。三種職業任何一種都行。”剛說完,想起自己其他符罵不記得,又巧辯道:“但以我的修為,最多只能畫出一張,你就別叼難我了。”
說是狡辯,這卻也是一個實情。
川戩頓想:[三種職業任何一種符籙都能畫,一般人最起碼要五百年以上修為才能畫,而最多也只能畫出‘一種職業’的低中高級三張符籙。但她卻說的是‘三種’!
三種職業!以她的意思,如果她修為很高的話,可以將九張符籙全部畫完]。
川戩眉目一瞪,道:“你也別吹的太狠了。”
寧風宛哼哼一聲,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羽妃燕癡愕,看她一面氣定神閑之態,似乎真的很有把握。心中越發驚訝。
川戩命礌子拿來一張掌心大小的紅色符紙,寧風宛聚精會神,記著上次在神箭門大堂當眾畫下的那張“神武法高級精神符”的咒語,手下集中渾身所有元氣在食指,立在指上“唰唰唰”龍飛鳳舞的一揮而就。
她不是在鬼畫桃符吧?這麽快?當她是神仙呢?
青泉嵐在場弟子看得舌撟不下,寧風宛已落筆半晌,他們還未回過神來。寧風宛掃一眼周圍,轉身直接看向身後驚色萬變的川戩,趾高氣昂地道:“怎樣?這是一張‘神武法高級精神符’
沒想到吧。”
只不過是凡階的。沒辦法,咱的修為就這麽高。
打了半天賭,這不,啜茶之余都不到,賭局就這樣完成。
羽妃燕也湊到川戩身邊,驚呼道:“哇!宛宛!你好了不起!”
寧風宛等待著川戩的答覆,聽到她這樣喚自己,同時止不住渾身一陣雞皮疙瘩:[宛宛?我父鳳母凰也沒這麽喊我,有比這更膩耳的稱呼嗎?虧你喊得出來。]
川戩一旁不置信地趕忙湊上前,搽了搽眼,顫栗道:“敢問,你是凡階幾段修為?”
寧風宛淡然回道:“凡階三段修為。”
說罷立時展運法力,她以為這次畫符之後,同上次一樣只剩一段修為。沒精打采的將低級修為皮甲一亮,“咦?難道我快修到四段了嗎?”
乍時興高采烈,自言自語起來:“我一直覺得衝第三段太難,還以為在三段之間徘徊,原來並不是半無進展。”連師父說偷懶,都默認了。“可這次竟還剩兩段修為,哈,太讓我意外了。”
都知道畫符很耗元氣,但不知會這樣耗元氣,才畫一張高級符籙,竟讓她從將近四段一瞬間降到兩段修為。川戩實在同情她,為了和自己打賭,讓她白白送掉兩段修為在一張符上。
可更讓他意外的是,她不以失而悲反倒高興。他面上嘴一歪,“‘上卿’?你還好吧?”
寧風宛聽他對自己突然改喚尊貴的稱呼,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負手得意地問道:“怎麽?這麽快就改**度了?”
川戩長籲一歎,拱手作揖道:“女中英豪啊……你厲害。”
寧風宛眯眯一笑道:“光說不行。還記得咱們之前的賭注嗎?”
羽妃燕興奮即道:“對呀我差點把這茬忘了。
現在聽你說起,我迫不及待想要立刻看到結果了。”
川戩面上一黯,躬身不敢起,窘澀道:“我不記得了呀。”
寧風宛冷淡地道:“沒關系。我記得。”
川戩“呃”一聲,怔愣地看向她,不語。
寧風宛繼而道:“第一,我需要的所有靈藥材都由你出。第二,予我磕三個響頭。第三,從此以後每次只要我在你面前,你必須躬身有禮,喊我一聲‘姑奶奶’。”
身子挺了挺,傲視他,繼道:“做的到嗎?”
“師父……這怎麽可以。 ”
“不行不行不行。”
“師父,不如讓弟子代替您吧。”
在場弟子聽完寧風宛的話,直掀起不滿喧號。
羽妃燕得理不饒人道:“這可不成。你們師父當初可是鐵了心思,要把咱倆扣在這兒。連‘師娘’的話都提前抬出來。這是對我們的不尊重,也是羞辱。
所以願賭服輸,該怎麽就怎麽!”
木杵的礌子突然笑道:“可這是在咱們的地盤,師父只要一聲令下,管你們贏不贏,師父還不是照樣納了兩位。”
川戩暗笑:[礌子這回不礌了。]但言歸正傳,他怎麽也是掌門,不可言而無信,遂歎道:“徒弟們不可無禮。師父說過的話是一定要算數的。”
只有以身作則,讓徒弟們看看師父自己的嚴格作風,平日裡才有資格鎮住徒弟們。
反正也是真正輸給對方,上卿方才一舉本來驚為天人,他磕頭行禮乃是理所當然,其實言無不可。
說罷一屏息,雙膝跪下,釋懷暢聲道:“‘姑奶奶’在上,請受青泉嵐掌門‘川戩’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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