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女子仗著煞鞭,從她懂事就開始橫行邪惡之間,做的都是除暴安良的好事。隻是迄今突然變得暴躁起來,比以前脾氣變得更大了些。脖子上還莫名其妙多一道仿似的“男女面刻印”。
銅邡鎮鄰邊永溪鎮,在半年前突然響亮傳出有關紅袍女子的事宜。說她以前學問不太好,就好武鬥、修煉,如今突然也變得博采多藝,一鳴驚人。還會些,人家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對聯詩詞歌賦”。總言之,琴棋書畫那是無所不會呀。奇怪了。
父母就說自家是福德高照,上天保佑,才特賜女兒驚世才華。那仿似的“男女面刻印”應是上天賜予的標志。可惜偏偏這女兒是他們五十年前在鎮上撿到的。他們自己膝下也有一雙兒女,這個女兒的年齡恰好夾在他們兄妹之間。
半年以前,紅袍女子未改變之前,她的修煉能力已是優秀,才四十年左右,迄今已凡階五段修為。若不是中途有幾次晉級未成功,現在應該是凡階六段修為。而靈根與資質低等的人,會屢遭晉級失敗,凡階五段非得五六十年或更長時間。雖然她隻比別人少用十年,但父母認為,這是她勤勉之功,仍然值得表讚。
不過五段以後,一般人每一段至少十年才能修滿,且不能保證每一次修煉是否一定能晉級,也因為如此,很多人百年之內因不能突破凡階,就此遭“死劫”而去。
但看這一個女兒的修煉速度,他們還是不太擔心她百年之內突不破凡階十段了。若實在突不破,夫妻兩人會幫她。
修煉年歲是從進入修煉之後的年齡開始計算。也因此,不修煉的人不會遭死劫,而是正常壽長壽短而死。但若吃了什麽長壽仙丹,普通人也是可以像修士一樣長命百歲的。
不過“長壽仙丹”乃是很古老的傳說,像銅邡鎮上,卻是連聽都很少聽到此類傳聞。
紅袍女子拉著寧風宛遁出山外,一來到鎮上,便盡有人誇讚她,說起她的豪情義事、博精文采、武鬥修煉之速。優秀的簡直無可挑剔之處。
但同時又傳來路人對寧風宛獸態的怪論。
紅袍女子凌厲瞪向他們,斥赫道:“看什麽看!什麽獸不獸?妖獸也有善惡之分,難道就不能上大街了嗎?這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閉上你們的狗嘴!”
紅袍女子聲譽響亮了四十年,她的俠肝義膽是人們所敬服的,也是駭怕的。聽她這一聲斥責傳來,即刻閉上嘴,閃一邊絮叨去。
她不想這麽快回家,又不想這麽快將救下的好友送回去,總覺與好友似曾相識。讓她想起不知是前世還是後世自己的一句話“這輩子我對不起你太多,下下下輩子永永遠遠我將全付心聲對待你。天下之大,唯你一人。”
她想不起那一世,自己是以怎樣的心境對某人說這句話。但每每想到這句話,她心裡,都奇怪的舒適。她明明感到,這個人深刻誘.惑著她,令她忍不住對她同.性.愛戀的巨大魅力。
而看到她頭上角羽冠的第一眼,她冥冥中感到曾經在哪見過。若印象沒錯,應該是在那一世死後,才看到這角羽冠。想著,腦海裡就又浮現那句話。紅袍女子橫眉瞪眼驅走旁邊的閑雜人,才對她問道:“你有沒有一個什麽‘大姐’?”
在她發現自己來到一個,與以前不一樣世界的同時,強烈憶起一位跟“大姐”相關的一個好姐妹。但其實這大姐是誰,隻是她腦海裡的一個稱呼,到底是誰她自己也不清楚。同是因為她常在夢裡見到仿似那一世的畫面。醒來,她的腦海裡,才會有這些奇怪的記憶總是出現。
多複雜的一些“前後世”意識。她總覺自己忘乎了很多東西。正是從來到這大荒之後才開始忘記的。
寧風宛聽她問起大姐,第一時間呆愕:[為何如今和自己相遇的人,都問起大姐?他們到底哪個是好,哪個是壞?天庭派下界的人不一定是好人,也不一定是壞人,光看民間對她的誇讚,不一定就能相信她是好人。她和山上那公子都問起‘大姐’,會否是他倆早就串通好,演戲給我看的?]
想到這,寧風宛又回想起,她一鞭鞭狠狠抽在妖男身上的血印。心中又犯疑惑,再不能分辨誰真誰假。寧風宛頓了頓,本能的回道:“你說……什麽大姐?人人都說我是妖,你為何還這樣問我?”
言下之意,妖類是獨來獨往的,哪有什麽大姐?
不過這是她個人希望別人會這樣以為而已。
紅袍女子卻想,妖怪就不能有姐妹嗎?妖怪還不是照樣有兄弟姐妹。
紅袍女子來到這大荒之後,雖然忘乎很多事情,可冥冥中那一世第一才女的英明沒有半點失卻。很清醒的認知她對自己不信任,一陣苦笑,暗道:[你不信任我沒關系。隻要我找到你就行。我為了找你,這半年裡日夜不安,東奔西走,我找的你好辛苦,還以為這世間沒有你這樣一個人。
你別讓我失望好嗎。我寧可信,你就是我要找的夢中那姐妹。是的,就是你。]
其實她也不敢肯定,她到底是不是。但就不想讓自己落空,再三打量她頭上的角羽冠之後,一鼓氣,淚珠兒就此奪眶而出,抓著她手道來一句:“不管你有沒有一個什麽大姐。不管那大姐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只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寧風宛被她驀來的情緒弄的一片混亂,霎時間心中複雜之極。呆呆地看著她,道:“我真聽不懂你說什麽……”
紅袍女子連哭帶笑,一把摟住她,渾身顫抖著,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聽不懂。沒關系,我懂就好了。我知道這世間有這樣一個你就好了。讓我知道,你不是不存在的。”
紅袍女子不能自拔,抱著她哭了個摧心欲老。
寧風宛渾渾噩噩,被她弄得也想要隨她大哭一場一樣:[為何她一看到我會這麽激動?我們在哪裡認識過嗎?]寧風宛任她抱著自己,哭喪了臉,卻忍不住道:“我懷疑你……是認錯人了……”
與她抱滿懷的紅袍女子聽到這,哭笑不得,一口夾著唇香的氣息呼在她脖項上,道:“是認錯了嗎?你看我像那種糊裡糊塗亂認人的人嗎?既然你認為我錯認了人,為何我問你大姐之時,你又那樣猶豫不決?
顯然,你就是與那‘大姐’相關的人。這就證明我沒有認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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