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宛忘了一點,除了被重視的極少玄階以上天神擁有讀心術,還有修羅階以上天神有極少數是會讀心術的。所以方才她的心語,很可能被道祚天君一絲不露的給聽去。
而讀心術是一種特殊功法,在天界只有你具備這種資格才能學到,加上需要自己領悟能力好,一般神仙是想都不用想的。因此它並不是任何神仙都可以學到的。曾經她也是修羅階天神,可她沒有什麽地位,在天庭內她只是一隻皇親坐騎,在天庭外她只是一隻神獸。也就是說,曾經連她都不具備擁有讀心術的資格。
在人界則可以說是滅絕性的學不到。並不是沒有,只是比學變身法還要困難。院主說,當初那九天宗末世弟子帶著他和其他徒弟,幾乎訪遍全世界也沒有找到這種功法,最後還是一個神秘人物以口傳記錄,讓他們集下的“讀心法術”。
可是這種法術不宜讓心術不正的人學到。所以目前,也許還只有亞雅學院院主擁有此讀心法術。
讀心術不是不可以屏蔽,到玄階渡劫以後就可以學“混覺法”,將人的心聲融入到血脈活動之聲裡,對方再去竊聽你心聲時,聽到的便是你氣血流動之聲。如此再大的大神也沒法去竊聽你心語了。
道祚天君看著她,漸息露出詫異之色,遂眼神梭了梭,猶豫半晌道:“本君料你跑不了。”
來到她面前,以無形的法術系住了她,才隔空在她後背中招處解開麻痹。
寧風宛右臂被他的法術系縛著,不敢輕舉妄動,隻得打聽打聽瘴焰糜他倆的消息,道:“快告訴我他倆被你怎麽樣了?”
道祚天君有些遲疑地道:“他倆已被押上天庭。可是你放心,在你未回到天庭之前,他倆是不會有事的。現在你是否可以將天機咒交出來了?”
寧風宛從頭到尾就未相信過他的話,此時亦是很不相信他說瘴焰糜和希寒被押上天庭的事。而且他倆上去了,她也不能立刻去救他倆下來,護法天尊卻不會讓他倆活著離開天界,寧風宛越想越擔心,遂刁難道:“你不光要保證我沒事,還要保證瘴焰糜和小男孩沒事。現在他倆都上天去了,你叫我怎麽心甘情願將天機咒交給你?”
寧風宛的意思是要他將他倆交到面前來,讓她看到他倆安安全全,她才放心將天機咒交給他。交的出來就說明他倆確實被他抓了,交不出來則有兩個可能,真被送上了天或根本沒抓住他倆。而其實不管他交不交出來,她寧可合書俱焚也不會交給他。
道祚天君卻聽她方才一句,一下子徹底無語,[給你點面子,尾巴都翹起來了!]如果書已經得到手,他氣不過肯定會給她兩巴掌。可惜書還未得到,他不想將局面弄僵。他盡量保持平和的語氣,道:“那也得你陪本君上了天才能看到他倆。你不將天機咒交出來取得本君信任,本君如何能帶你上天去見他倆?”
寧風宛眉頭頓皺,可沒好話說,心裡罵道:[豈有此理!你的意思是,我不交出天機咒,想上天你還不讓我上?
這個節骨眼上你認為我會想上天嗎?我還想上天?我還想死呢!想上天去你大爺的!]
“好啊,你不帶他倆來見我,我又沒法將天機咒交給你,咱倆就在這原地飄著一直‘上天’吧。”寧風宛漫不經心地道。
道祚天君籲一氣差點忍不住暴發了,但一想到天機咒還是再一次忍下氣來。
真龍見天君遲遲決定不了,從遠遠的一旁移過來,“天君……桀納何時帶她回天庭去呀?”
道祚天君不耐煩地擺擺手道:“再等等,此事無需你著急,天塌下來由本君擔著。你一旁繼續候著。”
真龍心中一歎,便又退去,“是……”
道祚天君是打著捉拿瘴焰糜的謊子,故意來插手這件事謀取天機咒的。見一時半刻不能擺平她,就踟躕下來。
而真龍飛行時,一路使著大挪移法,延途留在雲層的氣息都是好遠一段距離才有。瘴焰糜跟來,僅嗅到真龍一次氣息,完全憑著判斷就往這邊奔來,不想剛準備往前面繼續飆行,東張西望下發現龐大的真龍就在右面百丈前。
找到了!
一安頓好希寒,它便前跟貼後腳地立刻趕過來,途中也是花了好幾刻時間才找到這。它一直祈禱著希望還能跟上哥們兒,沒想到果然就在這裡發現了他們。
“哥們兒我在這兒!”瘴焰糜張大牛唇在聲呼喊道,說時又竄到了離寧風宛不遠前十丈。
“沒想到你竟會跑回來。”真龍抽動龐然大體,虎視眈眈向它看過去。
“有何不敢!”瘴焰糜如天馬行空一步飛跨過來,衝撞向寧風宛身邊的道祚天君,“主人,瘴焰糜感謝你點化了我,又懇求天皇賜於我名號,可惜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本來就是利用我,如今該散了……
你有你的目標,我有我的人生,如今哥們兒就是我的人生所有!”
寧風宛聆聽它情不自禁的話,頓時內心激動滿懷,[好哥們兒!]
看到它到來,寧風宛又驚喜又好奇,這似乎證明希寒安然無恙。也說明它倆根本就沒有被道祚天君抓住或送上天庭。
太好了!
許久的困惑一瞬間解開!她可以釋懷的戰鬥了!
瘴焰糜音落離道祚天君已從十丈竄入一丈之內,來勢氣衝山河,“呼!”
僅憑這道刮過的風似乎就能刮倒一座城市。
“孽畜,有點本事就想對付你主人,讓你嘗嘗背叛主人的滋味!”道祚天君說罷手中化出一面鏡子。
鏡呈白銅色,八邊形。邊外有黑白兩條龍交纏成一圈圍住八邊,八邊內置一個圓形反光鏡,看著十分別致。此鏡名“無影鏡”,咒語開啟,照射任何物體都不留影跡。可以像化冰一樣將人、物融化,也可以無害照瞎你的眼,令你的眼睛一直疼痛不止。道祚天君就不打算一氣殺死它,偏要照瞎它的眼,再剔掉它仙骨放逐它去原野,讓它終生回味在背叛主人後的痛苦之中,直至自生自滅。
真龍正準備與它開戰,見天君拿出了寶鏡便又趕忙住手。豈料,瘴焰糜不等鏡面對著自己,猛地使出自己看家本領,釋放出最大金焰和極盡青色毒障霧,涉及百來方丈!
“啊!”道祚天君和八部真龍都被金焰猛撲而出的熱量給燙傷,同時又被青色毒障薰的頭昏腦脹,頓時失去攻擊能力。
由此道祚天君失手放開了以法系縛住的寧風宛手臂。
寧風宛亦是被金焰燙傷,一時失措,從空中墜下去。
“咻咻咻咻咻……”瘴焰糜還在趁機偷襲,一連對道祚天君和真龍身上,吐出火系功法成串的三角錐形“火利絕!”
“呃!呃!呃!”道祚天君和真龍身在炙火烈焰和毒瘴之中,隻得本能反應的防禦著灼痛和毒瘴浸入,好幾次想要反抗都抽不開力來,稍一松懈防禦,就似身臨滾燙的開水中煎熬。
可是寧風宛反應慢了些,還未來的及振起修為起飛,瘴焰糜見她掉下去,忙著去救她便打斷了對付他倆。
“哥們兒你還好嗎!”瘴焰糜從半空中將寧風宛的身子頂起來,又讓她從頭上落至背上。
“哎呀你怎麽下來了。”寧風宛正振起修為,就要飛行,沒想到瘴焰糜還是趕下來了。
“救你呀。”瘴焰糜憂心道。“來吧,反正已經下來了。要逃咱們肯定逃不過他們,會糟背後攻擊的。不如迎面一戰。”與她商議道:“我載你閃躲,咱倆一塊攻擊!”
“只有這樣了。”寧風宛萬分慚愧,[這次非要連累它不可了。沒它還真不行。]
“還在說什麽?今日你們倆誰也逃不了!”道祚天君回復盛氣凌人之勢,居高臨下鄙視道。
說罷振起修羅階大羅金仙氣勢,身體萬丈金芒像破曉的朝陽一樣逐漸升起,綻放開來,好似天空霎時間全變成金色。他不用運功,兩掌向前一推,隨意就發出一道功法“日月星輝”。
“謔!”一道摧枯拉朽的金海湧向他倆。
這力道最起碼也是萬鈞擲下!
寧風宛此次卻反應不慢,想到這一打下來不僅是自己受傷,還有瘴焰糜也要跟著受罪,啥也沒想竟似慣習一樣喊到一句:“焚萬裡!”
口訣!一下。
法杖附法!二下。
附法之後自法杖衝出的鴻蒙階力量,向天衝去!三下。
這樣三下雖然也不慢,可卻相當於三個片刻,也就是三個瞬間。但對方完全僅在第一個瞬間就徹底攻下來。
這就是所謂的慢,跟人本身反應快慢是沒關系的。人腦反應再快,如此的對抗勢力你都是佔下方。如果她法力夠高,光靠自己的法力就可以對付對方,便不會發生這樣慢的情況。加上有鴻蒙階法杖的力量,那樣她才有獨擋一面的力量。因為她法力高應付速度也會相當提高,這樣才可以接住對方每一擊,那時才是她一個人的戰場。
故而眼下,寧風宛的焚萬裡還未來的及附上法杖,就被瘴焰糜帶著撤讓了。幸好是邊逃邊發的功,金海臨至身邊時,二者剛好逃過傷害的域界。否則定會被金海衝的半死不活。
“咻!”日月星輝的萬丈金海衝向人間“謔……”
“啊……”人間傳來淒喊聲,人群和房屋毀滅性的倒、塌。好在是豎直而下,損傷范圍才沒得到擴張,落下瞬間便只有觸及的方圓百丈是狼藉的。
否則它若是還向其他方向衝去,那後果定是不堪設想。
“打不中也要打!再來!焚萬裡!”反正逃不掉, 寧風宛顧不得那麽多了。
洪三異和焚萬裡是她的大絕招,一般人發一次大功法就得拚命回氣,但她體質不一樣,又掌握過神箭門的精箭法,之後就有了持續發功的能力。跟世人學過狂暴功法的額外戰鬥力,恐怕不相上下。三分之一柱香時內,一般人只能發一次大絕招,極限之下可能還可外加六個小招。但她可以發兩個大絕招,毫無顧慮的再額外加幾個小招。
而之前她已耗廢過一個大絕招,現在是第二次。這次之後,她最多發完六個小招,就得回一刻時間的氣了。未學過狂暴功法的,大神回氣也是同她一樣的節奏。
道祚天君的功法接下來是一袖甩一個。
“葡林!”像許多葡萄一樣的小紫彈破空“啾啾”而下,中者必穿!氣勢煞人!想想無數顆一齊打中身子,再穿過去,這不千瘡百孔,瞬間成螞蜂窩了麽?
“千層劫!”浩大的光籠罩下來,時而成層拉開時而合閉,入者,瞬間成片。
“梅變吼!”看似漂亮的一片片粉紅花瓣,飄到身邊時立化一陣吼聲。許多花瓣一齊飄下來,足夠令人駭潰肺腑!
……
寧風宛有鴻蒙階太月杖在手,總不甘示弱,雖然屢屢在閃躲間才得以發功,但她偏就卯上了!
【PS:祝大家元宵節快樂……新年所有好運從這一天起全部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