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界烎這次是被氣飽了,比空魔侮辱他後果還嚴重。這是他最初恨他倆的起始原因。
只是現在人家有聖獄王保護,且一句話就能將他搞定,他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至於為了她這樣一個小角色真將自己斷送進去吧。
一想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德高望重的身份,被她當成小把戲一樣在天神面前嘲弄,這口氣就難以下咽。虛界烎仰望天空,身子整個浸入天庭仙體之中時,突地冷哼一聲,[本尊受萬神景仰,這點屈辱算什麽……
在本尊眼裡,你已是個要死的人了……]
虛畀烎離去後,周圍一切仿佛都平靜下來,一下子風和萬裡。能異常清晰的聽見空下百姓們對聖獄王的崇敬與高呼。護法天尊他們不認得,但聖獄王他們卻能一眼就認出來,因為那黑袍幾乎是他的一種標志。
聖獄王見空下百姓不停對自己匍拜,一時高興便揮袖賞了他們一場煙花。頓時天空見得流光溢彩,五彩繽紛嘣嘩熱鬧。這時聖獄王拽著寧風宛胳膊大挪移消失。
再降落時不知是何處,像是一片紫霞林,旁邊有一顆佔地十幾方丈的大枯樹,地上是被紫霞映的紫白交匯,斜率迷人的大片雪白曼達花,花間有一圈十個石門空架。石門的側面,一裡前方,能看見穿梭在大地上大片雪白色霧裡的紫霞。而這一切卻是都呈現在一個大洞裡,只是讓人瞧著,像是看著洞外天地一樣。
洞裡的仙霧……寧風宛升上洞空不覺讚歎輕吐一氣,“好美……這是哪裡?”
聖獄王緊跟到她身邊,紫霞光同樣映在彼此身上,照映的她一身藍晶色反光斜匯成白紫藍三種顏色。比起前面的紫霞,聖獄王迷戀她更為深入一些,嘴動眼不動的傻傻地回道:“這是曼達妖境……”
寧風宛漫不經心應了一聲,聖獄王繼而道:“這秘境處在陽坪大陸‘生根山’,裡面生存著許多妖怪。只有我帶著你來,你才能在此處棲息。”我打算讓你在我的護衛下,在此修煉下去,“這裡妖氣很重,完全可以掩蔽你的神獸氣息,有我在這陪著你你就放心的修煉吧。”
“生根山”是陽坪大陸上名山之一。源由在這裡所有生長的植物根都會石化,花、草、樹、木之根都是石化的,有的是玉、有的是晶、有的是石,加上這裡的花草樹木會自己吸收仙靈之氣,有時候便會從“石化根”逐漸長成“靈化根”,這時叫“植物的靈根”。
有的五百年長成,有的一千年長成。可以服食,其效果比一般靈藥草的效果好至五十倍以上。
“那那些妖怪呢?”寧風宛左探探右看看。
“很久以前就被我收服了。所以只要我在,他們就不敢出來。”
“那你怎麽會想到來這麽個地方的?”寧風宛忽然欣奇地望向他,不想發現他正向自己這邊看著。
他的表情很不容易分辨,寧風宛常常分不出他到底是看的哪裡,如今還是一樣。遂不自在地問:“你在看什麽?”
聖獄王回過神來,怔了怔道:“我看你對面那片白霧。”說罷突然拉著她的手道:“跟我來。”
聖獄王降落到曼達花叢岸邊,再向前行百步,是十個石門空架。他從左往右數到中間第五個石門,進去了,又穿梭到另一個地境,裡面是山中大山景,上面是飛簷懸壁的絕崖,百丈之下又是幾百丈高的飛瀑大山景。飛瀑紛紛朝著一個山渠灌湧,卻似乎永遠也灌不滿一樣。
而兩人就飄浮在懸壁的下面,懸壁上方仍然是洞壁。
寧風宛這一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洞府,太大了,大的令人不敢想象。
聖獄王將她帶到下面其中一個高高的山峰上,小亭子旁邊落下。而下面是四處飛流直下濺起的大水花,耳邊此時只有啪啪的打浪聲、嘩嘩的流水聲,眼裡看到的是清瑩又恐怖流入大黑孔的飛竄急流。好像黑處隨時會冒出一個大水怪一樣。
寧風宛曾經雖然也是仙,卻也有不免害怕的時候。若不是他站在旁邊,她能夠想象,自己一個人幾乎不敢呆在這裡。寧風宛好奇地問:“你之前是說……要帶我來這修煉?是修煉嗎?”
聖獄王點點頭,平淡無奇地道:“你不必害怕,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我會時刻守護著你。”
似乎這是對自己內人最常說的一句話。
他說的很認真,可是寧風宛一點感覺都沒有,隻尋思著自己的煩惱,[好像我的意思不是這麽回事。]
聖獄王直接回到她的心語:“那是怎麽回事?”
寧風宛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立泛起一抹緋紅,“你能關掉你的讀心術嗎?”
聖獄王笑了笑,很坦率地道:“不能。”後道:“順便問問,我送給你的釘螺,你把它弄到哪去了?”
寧風宛“我”了兩聲,窘澀一笑,“掉在一個朋友那了。”可她的心裡活動卻告訴他在一個哥哥那裡。
聖獄王悶哼一聲,立道:“還說謊,那哥哥是誰?”
寧風宛一愣,勉強隻好藏住心語,“不知道。”
聖獄王從原來的拽著,一把將她拖到懷裡來,詭異地道:“那釘螺可是很珍貴的傳音寶貝,可以和傳音符相通,便於你以後和親人接通也行,你不會犯傻送給人家了吧?”
寧風宛是真的未想到這裡,可她不是故意弄丟的,再說了是掉在自己哥哥那裡,這有什麽大不了的。看了看被他拖到懷裡的自己,寧風宛有些生氣地望著他,命令道:“先放開我。”
這一說,對方反倒拽得更緊了,“我偏不放。”借機道:“你把我送給你的無價之寶都弄丟了,我非得拿你做賠償不可。”
以前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站在一起過,第一次和她這樣站在一起,還是在若凌親手將她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那時她心裡充滿悲傷,沒有一點心情面對他,現在他便要將那些渴望過的時光補回來。
寧風宛頓時心頭一窒,蔥苗一樣的嫩手忙掙扎起來,幾欲掙斷了去,可人家固若鐵鎖訝根無半點動靜,寧風宛這下惱羞成怒:“你到底放不放手,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她再不客氣也不至於讓他喪命,但看她這心態,只怕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理他。
聖獄王神色迅即黯淡下來,語氣沉重了許多:“你對若凌就不會這樣……
可是我們幾千年的感情,難道比不過你和他當初短短一百年的相識?”
寧風宛思緒一下子回復到格外清明,侃然正色地道:“我們幾千年是友情,這不一樣。”
聖獄王似抓到了一個千年難得的機會,立時回駁道:“說的好,那為什麽我們幾千年只是友情,你和他僅僅是一百年相識而已卻是愛情?
說到底!你還是嫌棄我!
你嫌我醜……是嗎?”
說到這,聖獄王眼角邊掛起了一顆雪白水珠,在他漆黑的面上顯得尤異清楚,逐漸地趁著他黑袍遮蔽下的面龐劃去。
很諷刺吧,一個人的面貌若能毀掉終身的幸福,那他的人生,從他來到世間時便就不存在了。想到這,聖獄王猛地厭惡起自己。
嘩嘩的流水聲不見了,只有腦海裡轟轟的混亂聲。
“這……”寧風宛啞口無言,一時之間竟有些無法解釋的心情。可是她極度清楚自己的看法和感覺,她從來沒有嫌棄過他,或者說,在她心裡根本從來就沒有過醜的概念。那麽又何來他醜之說呢?
“回答不出來了吧。”聖獄王癡癡地面對著懷裡的她,隨著她的沉默,也跟著腦海裡變得一片空白。
可他始終不肯放下被自己拽著的油滑小手,對著她每每側動生輝的水唇湊去。寧風宛小眼一瞪,毫不遲疑地立一掌推回去,卻帶著幾分抱歉和狠心道:“你既然真心對我好,就不應該太計較我和你之間的關系;你既然真心對我好,就更應該尊重我自己的選擇。
難道你認為把我從若凌那硬生生搶回去,從此會幸福嗎?
你覺得現在我跟著若凌背叛他好,還是跟著你背叛你好?”
聖獄王突然覺得不敢直視她,嚇地放開了她,退開一步惶恐道:“你這話怎麽說!”
寧風宛見他像是開始有些慚愧之意,便試圖給他增加壓力,目不轉睛盯著他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內心一旦有了決定,就不輕易改變。所以如果起初我選擇了你,便不會為若凌所動,否則就是背叛你;而起初我選擇了他,所以今日就不會背叛他。否則就同背叛你一樣。”
聖獄王懂得她說的道理,可是他不想理會這些,結果怔了怔,一氣之下離開了她,徑自向下一個山峰飄去。此後許久都沒了反應。
寧風宛一個人愣在原地也沒什麽意思,隻好跟過去,卻聽到他了哭的聲音,一直自言自語道:“我們永遠只是朋友……我們永遠只是朋友……”
寧風宛聞此,眉頭微蹙,卻仍然沒有一點回頭之意,僅出於朋友之間的關懷,同情地安慰道:“那一次,我為了‘孚青’,也就是若凌,對你大打出手並非我本意。我個人是真的沒想和你動手,為此我特別向你道歉, 對不起……”寧風宛在他半蹲的身子背後躬身一禮。
聖獄王癡癡地凝視著地面,無法改變的雄渾之聲在情緒低落下,越發顯得模糊不清,雪白的淚滴不住打落在地面上,嗒嗒作響,“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當我是你朋友嗎……”
寧風宛十分肯定地道:“絕無虛言。”
起初其實她覺得彼此關系並不怎麽深,因為從沒有一起共過事。包括他幫忙將虛護法的手下“心弛將衛”收在他浩戒裡的消息隱瞞下來,她也沒覺得彼此交情有多深。所以她的“絕無虛言”四個字是從現在開始才對。但她知道實話大於殘忍,這時候他已經不起打擊了,她只能隱瞞實情。但她的心天地可表,從現在開始是的的確確當他兄弟來看待的。
“那你會在乎我這個朋友嗎?”
“你為了我和整個天庭為敵,等於是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了,小藍自然也會為你犧牲而在所不辭。”寧風宛斬釘截鐵地道。
這麽說,是她的本份。
聖獄王的感動卻半點也提不起來,他吃力的起身,再轉過去看向那一身清麗脫俗的藍影,頹廢地步過去,看了她一陣子便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小藍小藍小藍……”
寧風宛不知所措,任他喚著自己,誰知那人兒竟從腦杓後邊滑過來,趁機便溜到唇齒裡去,“唔!”
【PS:大家放心,不會劈腿。[錯字錯句稍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