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院主沒有再隱形跟隨,只有納戒裡的餓鬼忠明一路陪寧風宛談聊說話。也是因為,這是一種歷練,所以方古洞的位置,院主未予她提供任何線索,全憑她自己來打聽。他倒是希望三年之內她未找到方古洞,又直接達到回府這種好事發生……
以修為飛行,感覺就是好。動動意念身體就飄起來。寧風宛初次嘗試便愛上這感覺。可是該往哪去,才是方古洞的路線呢?寧風宛先在較遠處的城鎮中心降落地面,探望一陣後,眸中一位看起來身份地位十分尊貴的一位青壯年。
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有背景,才會對世界的奇談奇境有所了解。
寧風宛輕輕盈盈如步蓮台一樣的碎步,小心翼翼跟去。
那人儀表堂堂,輕秀眉,生得一雙圓又黃的貓眼,瞧著秉性純良端正。百姓們嘴裡常說,探路觀三分,觀貌觀態觀言行,確實無事就能對證從手了。
可是寧風宛從沒有這樣冒昧的問過路人,乍冒大荒,還是生分的狠,便緊跟著他始終想著應該找什麽借口和他搭話呢?
那人不是什麽修士,卻是個精明之人,明覺後面有人跟蹤,他便半途停下微微往後探,當余光瞟到是位姑娘時,他開始感到奇怪,為什麽自己停下來對方又不上前來?
他想弄清楚,她為何跟著自己。但料想,若不借助外因,是察覺不出對方跟蹤自己理由的。遂他從胸前故意丟下一根蟬化銀絲帕,如果對方隻想跟蹤自己,定不會去理會這根紗,他便可以毫不遲疑的往前行;而如果對方如果意不在跟蹤,則一定會借助這根絲帕,上前和他搭話,那麽他就可以果斷上前與其交談,快速解決掉半途來的疑難雜事。
不想那位姑娘是撿起那根絲帕,躍躍欲試跟上來,“這位兄台,你的東西掉了。”
寧風宛確實每一舉都十分小心謹慎。她不是沒有經歷過大場面的人,可是場面越大她才越大大方方,事情越小她反而就越拘束。直有種第一次和神射車良相識的陌生拘謹之感來臨了。
發帶飄飄的風范青壯年很果斷的停下腳步,並轉身看過來。他身著金石甲,肩峰甲環翹,看起來好威嚴。卻不像是武鬥中人,而像一位大商人。他一面嚴肅地道:“你大概跟了我百步之時,我若不丟下這根帕子,你還打算跟多久。”
在陽平大陸,就沒見過幾個像她這麽猥猥瑣瑣的人。
寧風宛窘澀下來,知道這樣跟蹤也是種很失禮的表現,訕訕地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問您一個問題。”
“什麽?”兄台一手於腹玉立,貓目微眯,很不解的樣子,迅快地道。
“您知道方古洞大概往哪邊去嗎?”寧風宛慶幸自己終於問出了口。
青壯年因此而怔愣,莊嚴地道:“能問起‘方古洞’的人,想必也是早已對此有所了解。你應該知道去過那的人都是一去不複返的,多少義傑豪雄喪生在那,大多數還都是神級以上團結在一起的大人物,結果都無一人返回家鄉。你一個姑娘家,難道也想去那兒嗎?”
寧風宛聽他這麽說起,不覺咽了咽喉,[有這麽嚴重麽?我聽院主說的時候,都是說起天階學子歷練怎麽怎麽,好像沒多大回事一樣。怎麽在你這就有成群結隊的神級豪雄出現在那兒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那裡藏著的是巨寶,萬人矚目的東西,怎麽可能只有學院派學子出去試水。不過回頭想想,自己是身負血海深仇,為獲取無上力量,必須義無反顧的。便在心裡為自己打氣,[死就死,死也必須將其拿到手,等出洞之後再死!]理直氣壯地道:“是。”
那人見她毫無怯意,歎息著搖了搖頭,[又是一個為了寶藏放棄自己生命的庸俗之人……]可惜他確不知道方古洞在哪裡,倒是有一個朋友知道那相關的一切。
他是個商人,無處不去,對江湖上的事了解不少。但就是不會修煉不會法術更沒有特異天賦。只為了延年益壽,靠朋友從西域金母得來的仙果得以增壽。令他不需像修士那樣去堅苦修煉來換取長生,更不需面對渡劫什麽什麽難。故而他對這位朋友特別敬重。兩人且彼此了解,所以令他對這位朋友的見識,也是基本都知道。
頓了頓,他認真地道:“你非要去,元某可以為你指明一個人,赤松子。
他知道方古洞的去向。並且知道其具體路線。”
寧風宛立時向他拱手一拜,“多謝兄台樂意相助。”
青壯年想,這樣“心好寶藏”的人都是短命鬼,結識也等於是白廢感情。所以不予多話,直接告之道:“就在前面直去一百多裡,向西頭山拐半個彎,到達‘白浮間’的地方,他就在那兒。”
寧風宛感激不盡,此次躬身重重一禮。那人也拱手一揖,便啥也不說,就這樣走了。
寧風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還歎,別說世間道道險惡,其實還是有幾個說老實話的人。不過要碰上這樣的人,也是得看自己眼光的。想想剛才能和他搭上話,還不都靠自己從眾人裡面精挑細選了許久。
有了和他剛才搭話的經歷,寧風宛再面對下一次問路,頭皮硬了不少。這回延途問著路人,不打半點疙瘩,直接飛行來到“白浮間”。這裡是個低矮地處黃土普實的村,來來往往許多百姓生存。由於整座山常年霧氣纏繞,不論早晨、中午、午後都是這樣,久而久之形成了一面無法驅使的霧障,便得來“白浮間”一稱。寧風宛通過百姓的指示,一縱身竄上山頂,很快找到了赤松子。
來時赤松子正予一位樸素老伯講到山中藥草,細心分晰,哪種藥草大概在什麽季節會長,生長環境是怎樣的。他還說,其實他自己也不是對藥草特別了解,都是經歷許多年後,才從別人那裡學到,依依積累的學識。
可想而知,他是一位一點也不自高自大的人。修仙人一般都很高傲,極少有看到像他這樣平易近人的。寧風宛很是欣賞。
赤松子一身簡樸色法化灰袍。長發披滿肩,且一臉大胡子,龍眉揚指天,雁目蕩英風,頗具大仙豪氣。但他實際修為也才仙階而已。他住在西王母所處地域的僻郊之地“樂安山”,是她每三百年蟠桃宴上,仙階以上會友的其中一位。
寧風宛上前,第一是微笑盈人,恭恭敬敬對他躬首一禮。赤松子不論男女老少一視同仁,但暗地從內到外以修為悄悄掃了她身子一遍,本想看看她是非普通人或者仙、妖,可是有震戰聖袍強烈的靈息干擾,他沒有探測出面前人兒的身份底細。隻想,能穿的起這種衣物的人,應該是出於貴族。
出於禮貌,赤松子送走了先前和自己談聊的老伯,和寧風宛直接搭上話。加上對方性子的隨和,兩人不久便切入正題內容。可寧風宛訝根沒有料到,赤松子如此忌恨那些要闖方古洞的人。
一聽面前的女子,是一個庸脂俗粉,除卻可看的外表,內心竟是同那些無庸之倍一樣齷齪。該死的人,怎會跑到自己面前來打聽消息了,“是誰叫你來本仙這討問消息的!”
他本是要去昆侖山拜訪仙友,路過這裡,發現有百姓得疾病需要醫救,才臨時在這裡歇腳。按理說,是不會有陌生人知道他行蹤的。他心想應該是哪位道友透露的消息。這倒沒什麽,關鍵透露消息的主題,是為無聊的人指引無聊的路,這簡直是太荒謬了。待他知道那位道友是誰,回頭他一定要找他算帳。
寧風宛看他反應,像是知道方古洞的事又像是不知道。唯一看清的只有一件事“事被自己乾壞了”,如此,若是招出指引人是誰,恐怕只會招來麻煩。
所以見他直凶神惡煞,萬分忌惡自己的樣子,寧風宛心想話不投機半句多,看他是個對百姓很熱心的仙,也就不計較什麽。未回答他就調頭離去。
【PS:錯字稍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