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極大陸南陳國的一個南方小鎮,天林鎮。
“喂!別跑,你這個私生子,再跑本少爺揍死你!”
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對著一個渾身泥土的少年喊道。
但是那個少年似乎完全無視他,手裡揣著偷來了的饅頭更加快速的跑進一個胡同,消失在人流之中。
“你們這群廢物,養你們有什麽用,今晚別想吃飯!”少年對著身後的一群奴仆惡狠狠的罵到!轉身拂袖而去。
林劫穿過幾個胡同來到這個鎮上的貧民窟氣喘籲籲的靠在牆邊,不一會就把那兩個饅頭吃完了,兩個猴腮脹的鼓鼓的,艱難的把饅頭咽下去後,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找了個鋪滿稻草的牆角就躺下假寐了。
他叫林劫,是一個私生子,他的父親是天林鎮的富商,林振,追他的那個富家子其實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十八年前的一個夜晚林振醉酒把一個丫鬟給強(和諧)暴了,一年後就有了他。
他出生的那一刻剛好一個道士經過,看到天林鎮林振府上空黑霞漫天,得知林振得子,便要求看一眼嬰兒,當看到繈褓裡的男嬰便對大喝一聲“萬劫無生,散。”
話音剛落,霞光散去,此舉讓林振驚為天人,便想讓道士說個所以然來,道士對林振說道“此子,天煞孤星,命中劫數定然劫難重重,但是林老爺切記虎毒不食子,好自為之。”不待林振開口,道士頃刻間消失無蹤。
林家人便認為此子不詳,待林母做完月子,就被趕出家門。六年前,林母勞累而死,留下一個十二歲的林劫。
第二天清晨林劫像往常一樣漫無目的的走在喧鬧的集市上,一張布滿汙垢的臉雜亂無章的頭髮遮蓋了他略顯蒼白的臉。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林劫,快,抓住他,快!”霎時一群奴仆一擁而上,林劫就像一個兔子一樣在人群中拚命的奔跑。
跑了幾條街轉進一個胡同林劫才發現“完蛋,死路了!”林劫不甘的一拳打在死胡同的牆上。這時的林晉和一群奴仆一擁而上圍住了林劫,氣喘籲籲的說道“把玉佩交出來,我只打斷你的一條腿,否則,嘿嘿!”
“那個玉佩是我撿的憑什麽給你。”林劫恨恨的說道。
“憑什麽?你還敢跟我說憑什麽,如果不是跟你一起的那個小乞丐告訴我你得了一塊寶玉,我還不知道你有這樣的運氣呢。”
林劫緊貼牆壁,說道“那個玉佩三天前已經不見了,就算在我手上,你也別想得到。”
“敢貧嘴,給我扒光他。”
頓時一群奴仆一擁而上把林劫按倒在地開始撕扯他的衣服不一會兒林劫已經被扒的乾乾淨淨“少爺沒有。”
一個奴仆說道,這時的林晉惱羞成怒的拍了拍手“不可能,一定是這個小畜生騙我給我打,打到他說為止。”
一個個奴仆見主人開口了便拳腳相加,毫不留手,一炷香之後,隻聽見一個奴仆驚慌失措的喊道“少、少爺,他死了,死了。”
林晉毫無懼色的說道“嗯,便宜他了,你們把屍體清理下,丟到鎮外去,做乾淨一點,然後去他的狗窩找找有沒有玉佩。”
整理了下衣服,林晉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轉身就走“本來今晚要去找小憐的,被這廢物弄的一點心情都麽有,哼!”
當天深夜。
東林鎮二十裡外一個雜草叢生的山丘,清冷的月光灑在林劫那已經冰冷的消瘦的身體上,皎潔的月光灑在林劫那瘦小的胸膛,突然就被吸了進去,如果這時候有人看到現在的他必定會認為仙人下凡,月光從他的胸膛擴散到他的全身,直到全身都泛著淡淡的白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指動了下,過了大概一炷香“啊!這是地獄嗎?”林劫艱難的坐起來,靠著冰冷的山壁到動了動手掌“我?沒死,難道是因為那塊玉佩?”
“嘿嘿,年輕人,你終於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林劫腦海響起,林劫霎時緊張的望著四周,沒人?難道是幻覺?
“幻覺?本座可是花了很大的勁才把你救醒,怎麽可能是幻覺。哈哈哈哈!”
“你是誰?你在哪裡,出來!”林劫對著四周嘶吼著。可是望向四周空無一人。
“我?我在你的身體裡,不用找了。”
林劫默不作聲,回想起五天前,因為偷了一個人的錢袋被人追趕到城外,跑了很久,突然看到一個山洞,就躲了進去,當他走到山洞裡面的時候,突然看到山壁鑲著一個盤坐的骸骨,是的,確實是被鑲進去的骸骨,手骨還握著塊泛著綠光的玉佩,他當時拿了玉佩就跑了出去,回到貧民窟才仔細的端詳那塊不知名的玉佩,龍形,翠綠。但是就在他拿起玉佩的那一瞬間,玉佩閃起耀眼的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來,大概三息之後,當他攤開手掌玉佩不見了。
“哈哈,我就在那玉佩之中。”“你,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林劫驚恐的叫道。
“我在你的靈海裡,自然知道你心中所想,遙想千年前本座在這天極大陸也是呼風喚雨的存在,若不是遭人暗算也不會將自己的一絲神魂封存在那塊斷天玉之內,哼!”
許久,林劫平複了下驚濤駭浪的心情問道“靈海是什麽?你活了幾千年?”
“靈海,是修仙者的靈台,凡人的心髒,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所看到的雲遊仙人不過是那些修仙者行走紅塵尋求感悟而已,至於千年壽元,隻要能修煉到九劫就能達到千年壽元,至於我隻是苟延殘喘而已。”
感覺到這個神秘人的落寞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湧上心頭,林劫出言安慰道“老頭,你現在不是還活著,我母親曾經對我說過,活著,是上天對你最大的恩賜,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最狠的還擊,不管你是怎麽活的。”似乎林劫這像蟑螂的性格感染了他。
“哈哈哈,說的好,活著就有無限可能,你以後直呼本座名諱即可,炎頂天。”
“炎頂天?那我以後叫你天叔,可以吧?”
“哈哈,甚好,你還是先去找件衣服吧,找個地方我再詳細的跟你說說這修仙界的奇聞異事。”說到這時,林劫才發現自己光著個身子,搖了搖頭,這晚上去哪裡找衣服,這群混蛋,就算我死了,好歹給件衣服,當林劫想到這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這十八年的屈辱和母親的枉死我林劫定百倍奉還。
當林劫站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左肩有一個泛著淡淡綠光的龍形奇異刺青,莫非這就是斷天玉,算了,還是先偷件衣服然後找個地方問問天叔。
此時此刻的東林鎮林府林振面色含怒的坐在太師椅上,下面跪著一個貴婦和一個少年。
許久之後,林振站起來怒斥道“居然把你兄弟給活活打死,就算他是私生子,那也是我的私生子,什麽時候林家輪到你這個畜生做主了,我最恨的就是手足相殘,來人,把今天動手的奴才全都亂棍打死, 在把這個畜生給我關起來,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探視。”
林晉跪著爬到林振的腳下抱住痛哭流涕道“父親,是林劫他偷了我的玉佩我要他還給我他不還還動手打我,父親,父親,我一時失手啊,而且我最後也體面的安葬了林劫,我知道錯了父親。”
“老爺,晉兒是你的親骨肉他也是一時失手你就饒了他這一吧。”
林振看著林晉,許久,說道“我已經派人去找林劫的屍首了,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正當林晉想如何向林振解釋的時候一個奴仆進來了說道“老爺,沒找到劫少爺的屍體,不過有發現劫少爺離開時候的痕跡,是往至陽山的那個方向,護衛長問老爺是否要繼續尋找。”
聽完這話林晉萬分詫異,不對明明是死了,怎麽可能,難道是因為玉佩,不行我一定要拿到玉佩,想到這林晉低眉順眼的朝林振說道“父親,既然林劫無恙,孩兒看還是繼續找,找到林劫以彌補我的錯。”
林振一聽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說道“你有此意,看來你確實是懂道理了,好跟李護衛說繼續找。”
在奴仆散去之後,林振對著跪在地上的林晉跟貴婦擺了擺手“都下去吧。”堂下跪著二人聽到這句話喜形於色急忙行了個禮就出去了。
空蕩蕩的大堂,林振頹然的靠在太師椅上,劫,劫,劫,難道真的如那道人所說,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