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炎末兒~你怎麽可以謀殺親夫?"燼摔倒在地,摟著炎末,一臉委屈。
炎末趴在燼胸前,手上的簪子插在他的肩膀上,鮮血順著簪子流落,滴在她衣服上。
"放開!"
聞言,燼卻抱得更緊,宛若一個想睡覺的孩子對父母撒嬌:不放~要睡覺,炎末兒不準鬧~"
炎末聽的直皺眉"沐羽燼,你……"炎末手一握,拔出簪子,頓時鮮血噴流出。
燼似乎感覺不到疼痛,抬起一隻手抓住炎末的手,另一隻手捂住炎末的嘴"噓~睡覺"然後炎末就不能說話了,也不能動。就像她之前對妖樺做的那樣,
她也終於領會到妖樺的痛苦。
可惡!
"唔~"
炎末抬手揉揉額頭,慢慢睜開睡眼惺忪的眼。
熟悉的房間布局,這是上官琉月的地方,她住的房間。
驚醒,睡意褪去。
炎末坐起身,怎麽回事?她怎麽會在這?
妖樺推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見炎末坐在床上,臉上全是疑惑之色,好像在煩惱什麽。
"你總算醒了,你酒品也太差了,把人家妓院的椅子都弄壞了,害得小爺最後一點墊包錢都沒有了"妖樺走到床邊坐下,一邊數落一邊舀粥,使其散熱。
炎末聞言,凝眉是這樣麼?可是為什麽她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我睡了多久?"
"7個時辰"妖樺舀了一杓粥放到炎末嘴邊。
炎末別扭的轉過頭。
妖樺見狀,有些氣悶,把碗往炎末手裡一塞,站起身,賭氣道"你自己慢慢喝,小爺不陪你了"說罷,離開,關上門。
炎末低頭看著碗裡的白粥,右手拿杓子沿著碗壁一圈一圈的劃著。
為什麽總感覺怪怪的?目光觸級玉鐲,或許恢復法力就知道了。
"扣扣"
敲門聲響起,上官琉月頭也不抬,道"進"
炎末推門走進去,看見這大的有點離奇譜的書房,滿滿全是書,心道:這麽多書要看到猴年馬月。
走過去,穿過一排排書架,發現書架上的書五花八門什麽都有,而且年代都有些久。
上官琉月坐在書桌後,桌子亂七八糟,滿滿的全是書,炎末瞥了一眼那些胡亂翻開的書,也看不懂是個灑。
直接走到書桌前三尺外的空地處站定,開口:你什麽時候把這鐲子拿下來?"將衣袖往上拉,露出玉鐲。
上官琉月沉默,停止翻書的動作,炎末也不急,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你可知自己身世?"上官琉月終於開口,卻是問這樣的問題。
炎末皺眉"你想說什麽?"
上官琉月放下書本,靠著椅背,抬眸。"如果我說你是千年前被人從紂王寢宮搶走的嬰孩,而你的娘親是妲己,你是否會信?
炎末勾唇,妲己?略有所聞,她豔如桃李,妖媚動人,傳言是千年狐狸精幻化成人,蠱惑紂王荒淫誤國,害得商朝被滅。她的娘親是妲己?怎麽可能!雪姨曾告訴她她的雙親早就死了,她是孤兒,被她所救,帶回魔界森林。
上官琉月不知按了哪,一個盒子出現在桌面,他傾身,打開盒子,拿出一枚戒指。
當炎末看到那枚戒指,身子僵硬。為什麽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是妲己的貼身之物‘魅惑戒’,當年妲己把它留給自己的孩兒,將其封進冰棺,在她死的前夜卻被人搶走,這枚戒指在打鬥的過程中落下,此後祖師爺曾試圖找到這個嬰孩,卻一無所獲,之後的一千多年裡,先輩們一直都在尋找那個嬰孩,卻一無所獲,
直到你的出現,我手上的這枚戒指終於有了反應。雖然你和祖師爺留下的簡訊中描述的不一樣,不過經過這些天我查閱書籍,敢肯定你就是當年被搶走的嬰孩"上官琉月一邊說一邊走到炎末身邊。炎末看著近在咫尺的上官琉月,竟然說不出半句反駁或嘲諷的話。因為他的表情太認真太嚴肅,而且那枚戒指確實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可是雪姨、為什麽要騙她?
靈光乍現,臉?!對,就是這張臉,雪姨不待見自己就是因為這張臉,上次律羽說的話在腦海浮現。
"你沒有腦子麼?護法討厭你!你難道不知道?你以為你變成男人就會改變?我告訴你,不會!永遠不會!因為你長得和……"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臉和雪姨最憎恨的人一模一樣,可是卻不知雪姨憎惡的到底是誰,這些年她曾調查卻一無所獲,難道律羽知道?
"你為何告訴本主這些?你這些天查閱書籍又是為何?"炎末努力讓自己不在意,可不耐的聲音還是泄露出一點情緒。
"幾千年前魔界與仙界大戰,致使六界生靈塗炭,後來魔君被封印,天地才恢復寧靜,人類才得已繁衍生息,可若是千年後魔君的封印被解除,天地將面臨比千年前更大的浩劫……"
炎末抬眸"你想說什麽?說本主會是那個解開封印的人?"她隨意的開口。
"對!這就是為何先輩們窮盡一生也要找到你的原因!"上官琉月神情嚴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炎末想笑,卻笑不出。千年來,雪姨告訴她無父無母,她一直相信著,可是今天卻有人告訴她,她的娘親是那個紅顏滅國的妖妃妲己,父親是殘暴不良的紂王,而且她還是能解開魔君封印的人。
解開封印?
炎末臉瞬間慘白,拳頭緊握,上官琉月說她是能解開魔君封印的人,而雪姨千年來所有的策劃都是為了魔君,難道……
不不不!不會是這樣!一定不會是這樣!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炎末不相信,雪姨對自己是懷著這樣的心思,千年來,雪姨對她再不好,她也沒有怨言,哪怕有一天她死在她手裡,她也不會有任何怨恨。只是,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回去,問雪姨到底是不是這樣。這個想法突然一瞬間佔據炎末所有的思緒。
"撲通!"
上官琉月栽進書堆,炎末趴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衣領"本主命令你取下鐲子!!"
"不可能,我不可能讓你有機會離開"上官琉月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炎末纖細的手指掐住上官琉月的脖子,表情冷漠宛若地獄惡鬼"那本主殺了你!"手指不斷收緊,上官琉月臉色越來越難看。
"啊!琉月!"
在裡面整理書籍的小九聽到炎末和上官琉月吵起來,而且炎末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可怕,比那次在菡萏亭還可怕千倍,擔心出事,立馬將整理好的書扔掉,來到前面就看見炎末壓著琉月,手用力掐著他的脖子,琉月也不知為何沒有反抗,臉色難看的要死。
炎末被推開,琉月倒在書堆裡,不停咳嗽,斷斷續續的道"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可能取下鐲子!"
小九圍著他,罵道"你傻啊!如果我再晚來一步,你現在就和我一樣了!"
炎末撞倒在書架上,只聽一聲巨響,書架倒下,書嘩啦啦的落下,好像下雪一樣。
炎末渾身被白色氣體包圍,頭髮亂舞,雙目血紅,身子慢慢浮起。
上官琉月和小九見到這一幕都驚訝了。
"怎麽會這樣?他的法力不是被禁錮了嗎?"小九問道。
上官琉月同樣驚訝,下一刻從地上站起,神色嚴肅"這不是他的。
小九愣了"不是他的?那是誰的?"
上官琉月搖頭,看這樣子,因為那件事對他太過突然,一直隱藏在他體內的法力突然爆發了。以他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如果再這樣任由他下去,他遲早會死!
"小九,你離開"
炎末飄在半空,書本嘩啦啦的響,她抬眸,血色的眼眸停在上官琉月身上。
上官琉月手持喋靈刀。他之前與炎末打鬥,身體還沒複全……
"轟!"
白光乍現,整個皇宮都看到那道白光,好像流星、璀璨耀眼!
以書房為中心,方圓五十米寸草不生、白光籠罩、一片迷茫!
"發生什麽事了?!!"妖樺、劉楚玉聽見這一聲巨響,紛紛出門,看見這一幕,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妖樺看著那道白光,知道出事了,對劉楚玉道:你趕快離開這裡!小爺去看看!"
劉楚玉點頭,看見妖樺瞬間飛身至半空,離開。斂眉,原來他也不是凡人。
"你以為這小小的喋靈刀能傷得了本主?"炎末漂在半空,手裡拿著一把短刃,鮮血一顆顆滴落。
上官琉月肩膀一大片血紅,好像盛開的大片圖糜花。
"炎末,你快停下!不然你會死的!"上官琉月焦急的說道。
炎末玩短刃的手一頓,指間旋轉,只聽嗤的一聲,上官琉月左腿被刺傷!
"可惡!怎麽進不去!這該死的白光!"妖樺被攔在白光外,不知如何是好。炎末沒在房間,難道和那個國師打起來的人是她?
可惡!妖樺一拳打在白光上,她現在法力被禁錮,怎麽會是他的對手!
妖樺繞著白光,看有沒有一處薄弱的可以進去。時間拖的太長,對炎末一點也不利。
小九也在白光外急得不知所措,琉月的傷本就沒有恢復,現在小炎末突然變得這麽厲害,琉月怎麽會是他的對手!現在怎麽辦?
小九看著白光,裡面一片迷蒙,什麽也看不到。
陣……對,陣法!這個皇宮有專門對付妖物的陣法,只要開啟陣法,說不定琉月會有贏的機會!
可是,開啟陣法需要大量的法力,而且陣法的核心在祭壇,此處距祭台又遠。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你是誰?"
妖樺圍著光罩走,看見有一道鬼影,大約七八歲,是個挺可愛的小女孩。
小九看著這人,道:你不是凡人,你怎麽會來這?有什麽目的?"
妖樺這時才沒心思聽她這些問題,看著裡面,道:可惡!為什麽都進不去!炎末如果出了什麽事……"
小九耳尖的聽到‘炎末’二字,頓時撲了過去,開口:現在裡面很危機,你如果想救炎末,就隨我去祭壇!"
妖樺看了她一眼,見她也是一臉焦急,現在沒有選擇,只有相信這個小鬼了。
"阿姐,出什麽事了?你沒事吧?"劉子業帶著大批侍衛前往,在路上碰到了劉楚玉。
劉楚玉搖頭:國師不知道和誰打起來了,不知道現在裡面情況怎麽樣"
劉子業看著那道白光,突然想到一人,或許他可以。
"呵呵呵……上官琉月,本主真小看你了"炎末笑著走向上官琉月, 肆血讓人忍不住心顫。
上官琉月背靠牆壁坐下,只見他身上多處創傷,額頭汗水成災。
怎麽辦?炎末法力越來越強,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
上官琉月突然想到了辦法。祭壇!
祭壇有先輩建的法陣,且祭壇是陣眼,如果把炎末引到祭壇,或許可以救他……
這一邊,燼看著聖旨,皺眉。
陛下宣他進宮,是為何事?剛才那道白光一看就是法力高強之人所發出的,難道是連上官琉月也對付不了的高手?會是誰?
下一秒人已經到了白光外,伸手碰觸,只聽到類似於冰碎的聲音,白光出現一道道裂痕,卻又在片刻和好如初。
燼挑眉,這凡間真是臥虎藏龍,誰有這麽高的道行?
紫色光暈包圍全身,靠近白光,隻聞嗤嗤嗤的聲音,就好像冰與火在對戰。
紫暈慢慢融進白光內,燼進入白光,看著這一幕,目光所及,無一點活物,心下驚訝不已。到底是誰?
紫色光暈穿梭在白光之間,來到一個大坑,只見裡面全是灰塵和一些碎木,還有漫天的碎紙,好像下血一樣,而且……
伸手,指間夾住一張紙,上面染了血跡。
血?誰受傷了?燼掃射四周,發現除了紙,地上也有血跡,還有一把斷成兩半的短刃。他拾起,看來現在人不再這,那會去哪?
上官琉月的法力不足以對付,難道……祭壇?
燼臉色頓變,炎末和妖樺還在宮中,那個陣法若是啟動,炎末和妖樺也會無辜遭殃。絕對不可以讓他開啟陣法!
紫暈如一道閃電劃過……
給讀者的話: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