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一顆顆滴落,劉子業也不管。一旁的冰洋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微咬粉唇,上前。
手被鈑開,被子碎片被人一片一片拿開,陷進血肉的碎片卻是沒怎麽敢動,隨後一張錦帕包住手掌。劉子業任由她做完這一切,視線一直放在劉楚玉身上,難道她也不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插曲?
"何愛卿還真是夠盡心盡力的"劉子業起身,開口嘲諷,走向何鼇極。
劉楚玉看著時臨軒,道:你是從何找到的?
時臨軒不語。
劉楚玉瞥了身後站著的碎玉一眼,那日回府,她把東西交給碎玉保管,後來一直沒有過問。
何鼇極取出盒中之物,竟是紫玉。"公主現在追究這些有什麽用?只要陛下寫下退位召書,一切都還來得及"
"你以為憑一塊破玉就可以逼朕退位?何愛卿你未免太天真了"劉子業走到何鼇極面前,站定。
何鼇極舉起紫玉,道:雖然先皇賜給公主的紫玉被毀,不過只要我手裡有塊可以調動六軍的紫玉,陛下你用什麽抵擋?"
劉子業垂眸,看著掌心錦帕上的刺繡,慢慢道:本來還想陪你玩玩,畢竟阿姐很喜歡看戲來著……"
劉楚玉身子怔住,難道他都知道了?看著劉子業的背影,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看不懂他了。
劉子業抬眸,看著何鼇極手中的紫玉,道"不過,這塊玉真的太礙眼,朕突然不想玩了"
何鼇極皺眉。看著時臨軒,時臨軒則看著低頭的碎玉,了然。
"公主這步棋下的極妙,時某心服口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何鼇極和陸沉不明所以的看著時臨軒,現在是他們佔盡優勢,為什麽時臨軒卻先認輸?
劉子業讚許的看了時臨軒一眼"朕可以留你全屍"冷眸掃過何鼇極兩人"來人,把這些亂臣賊子拿下!"
話畢,大約五十個人出現,他們著黑衣,帶鐵面,兵器各不相同,但殺氣卻是個個讓人發寒。
何鼇極笑出聲"你以為就你這麽點人可以擋住我的這麽多手下?"
劉子業面露不耐煩,轉身,輕飄飄的說道"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不消片刻,除了何鼇極三人,其他人全部去見了閻王。
劉子業慵懶的斜躺著,看著被打成豬頭的何鼇極和陸沉。
"知道你敗在哪裡麼?你太蠢"
"來人,將何鼇極拉下去油煎……"
陸沉害怕的直接尿褲子,不停的叩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也是受了他們的誘惑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求陛下饒命……公主,你救救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身體、對,身體,你只要救我,我可以的,公主救命……"
劉楚玉聞言,挑起他的下巴"剛才你說本宮什麽?放蕩?淫亂?該浸豬籠,現在卻求本宮救你,你的節操呐?"
陸沉搖頭"是我嘴賤!我該打!該打!"說罷,自己扇起自己耳光子。下手又狠又快,不一會,臉就腫得老高,血都打出來了。
這等小人,劉楚玉隻覺多看一眼都是要眼瞎的節奏,當即走到時臨軒身前。
時臨軒面不改色,恭敬的開口"臨死前,時某有一事未了,望公主成全"
劉楚玉點頭。
時臨軒抬眸,望著碎玉,走過去。碎玉不安的低下頭,手指交握,衣服都快被攪壞了。
時臨軒從懷裡拿出一張錦帕,遞到碎玉面前,碎玉低著的頭看見那張錦帕,咬唇。
時臨軒展開錦帕,只見上面繡了一句詩,他輕輕的念出來。"許卿秋日新弦續,醉吐枯榮語無邪"。
"時某無意拾得此物,一直沒有還給碎玉姑娘,真是抱歉"說罷,拉過碎玉左手,將錦帕放在她手中。
碎玉依舊低著頭,唇被她咬出血也不自知。
時臨軒握住碎玉的手,連同錦帕一起,碎玉身子微微顫抖,耳邊傳來時臨軒低沉的聲音"時某不怨你,是時某會錯意了"放開她的手,碎玉死死的握著錦帕,強忍著不讓溢滿眼眶的淚水滴落。
時臨軒取下佩戴的玉佩,低頭,系在碎玉腰間"此玉不值什麽錢,就當賠罪了"
轉身。碎玉捂住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她利用他,帶給他錯誤的訊息,把他帶上死路,他卻說不怨自己,自己還有什麽傷心的?
"姑娘,天寒地滑,你以後走路小心點,別再摔倒了"
"原來你就是公主的貼身丫鬟之一碎玉"
"時某沒想到原來碎玉姑娘也是懂茶之人"
"以後時某可以常來此地與碎玉姑娘品茶賞景麼?"
…………
往事一一浮現,碎玉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和他的記憶有那麽多……
可是她只是一個卑賤的丫鬟,怎麽配得上他?怎麽配擁有他的感情?
時臨軒走到劉楚玉面前,"多謝公主,時某已無憾"
劉楚玉轉身。
"朕答應留你全屍,就賜你毒酒一杯"
陸沉抱住劉楚玉的大腿,哀求:公主救救我,我不想死!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救救我!"
劉楚玉轉頭,勾唇問道:只要本宮救你,你做什麽都可以?
陸沉聞言,不停點頭。
"來人,把他賣到最低賤的花樓,告訴老鴇,每日記得找些威猛的人好好伺候, www.uukanshu.net 不然,本宮拿她是問"
陸沉聞言,面色慘白,花樓、男妓,這比讓他做面首還下賤、還殘忍!!
"公……唔唔"侍衛隨手扯過一塊破布塞住他的嘴,拖了出去。
冰洋端著酒壺、酒杯經過碎玉,碎玉擋住她的路,抬眸,道:讓我來"
冰洋看了劉子業一眼,見他什麽異議,遞給碎玉。
碎玉來到時臨軒身邊,拿起酒壺,倒了滿滿一杯,端起,至時臨軒面前"時公子有沒有後悔?"如果不認識她,他就不會落得這個地步。
時臨軒伸手,接過酒杯"時某從不做後悔之事"飲下。將空杯子遞還給碎玉,碎玉望著他:為什麽?我害了你,為什麽不後悔?
時臨軒勾唇,望著她,眼眸一片柔情,道:許卿秋日新弦續,醉吐枯榮語無邪。
叛賊皆處置完畢,好戲也就落幕了。劉子業離開,那些擔驚受怕到現在的大臣立馬也離去,燼也抱著睡過去的小瓜和暗非一起離開。
戲台只有劉楚玉、冰洋、碎玉還有時臨軒的屍體。
"走"劉楚玉望了碎玉一眼,道。
再無一人,碎玉終於哭出聲……
屋頂。
"小爺還以為會來個皇宮大亂,沒想法……真是無趣"妖樺坐起身,伸伸懶腰。
炎末看著戲台哭泣的人兒,對妖樺道:你猜她接下來會怎樣做?"
妖樺瞥了一眼"死或者離開"
炎末站起身,任由夜風吹亂她的發,看著夜空,勾唇"有沒有興趣做回月老?"
給讀者的話:
許卿秋日新弦續,醉吐枯榮語無邪。――作者:璟樺。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