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茫彀!”高子涵定睛一看,那不是凶獸睚眥的本體嗎?當然,以高子涵的資格來說,她當然就知道凶獸瑞獸都是一樣的,還就是傳奇魔獸。
蕭傾顏激動不已,想要上前看看,可是閻楚卻拉住了她,說道:“你可知道進了冥界以後的每一關都有守衛者?”
蕭傾顏看著閻楚,想起了在長樂天的時候那個機械的聲音說的話,“可是茫彀是我的契約獸!”蕭傾顏心疼地看著茫彀,對著閻楚說道。
“那又如何,這裡是冥界!冥界的規則是不允許契約獸一起作戰的,你違約了,作為懲罰,你就必須打過你的契約獸才可以通過這一關!”
“可是你讓我怎麽下手?!”蕭傾顏捂住胸口說道。她想到了初見茫彀,到後來一起走到這裡的點點滴滴。
閻楚低下了頭,冥界的規則都不明白,她怎麽就到了這裡?難道嗎沒有人說過嗎?不過想到它自己也已經很久沒有被喚醒,便了然,想來是沒有人能告訴她了吧?
“你不下手就要被殺!”高子涵忽然出聲打斷了閻楚和蕭傾顏的思緒。
果然,茫彀舉起了武器,雙眼空洞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她。茫彀將所有的靈力都集中在了武器中。對準蕭傾顏。
高子涵暗道一聲不好,就急速上升了。如果她在慢一點,茫彀的攻擊就已經招呼到了,開玩笑,雖然茫彀力量被封印,現在實力僅超神獸之中,可是超神獸的力量也不能小視的。高子涵感覺得出那是茫彀的全力一擊。她可沒有信心能直接用身體去擋住那一擊。
“不要再優柔寡斷了!要是你再猶豫不決,不止是你!貔貅都會死!我也會再一次長眠!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是超神獸那麽簡單了!我感覺得出他身上有幽冥之力!”閻楚大聲地對蕭傾顏說道。
眼看著茫彀越來越近,蕭傾顏閉上眼睛,祭出弑殺。再睜眼的時候,眼中的心疼與猶豫都被冷漠取代。
茫彀感覺到高子涵停了下來,也沒有什麽動作。蕭傾顏從高子涵身上下來,握住弑殺,輕聲對茫彀說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說話,只是茫彀,你是我的契約獸,我不想下手,我蕭傾顏沒有求過真麽人,這一次,我求你,求求你醒來吧!”
可是茫彀卻沒有什麽感覺,依舊舉起了手上的武器。
“小心!那是冥界王的武器——冥王劍!”閻楚吼道。
冥界王有三個武器,一個是冥王令代表著公正,第二個是冥王槍代表著法令,第三個就是冥王劍代表著執行。為什麽一個小小的守衛者會拿著冥王劍?而且,那個守衛者還是蕭傾顏的契約獸!
聽到閻楚的吼聲,蕭傾顏越來越心驚。冥王劍啊,那可是代表執行的冥王劍!那個冥界王不是外傳的已經隕落?幽冥之火也已經回到地獄冥池,茫彀怎麽會有冥王劍的?這時候茫彀也忽然停了下來。就維持著舉著冥王槍的那個動作。
“不要走神了!現在是好時機!我看他可能是在和操控者交流!這是好機會!”閻楚說。
聞言,蕭傾顏眼裡閃過一絲憤怒。“茫彀是我的契約獸!我的夥伴!竟然膽敢操控他!絕不原諒!絕不!”
蕭傾顏好像魔怔了一般,閻楚看著蕭傾顏,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正想出手,高子涵卻出言阻止,說:“我們應該相信她,畢竟這是她要走的路,我們只要幫她看好水靈珠就好了。”
閻楚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相信你,所以我不出手!不要讓我失望!千萬不要!閻楚握緊了雙手,
眼睛一直看著蕭傾顏,生怕一個不注意蕭傾顏就會消失一樣。蕭傾顏單腳著地,人緩慢地飛到了半空中,維持著這個動作用幽冥之力將自己雙手手掌劃破,血滴落下來掉在被分開了水的陸地上。但就在蕭傾顏的血滴落想那一瞬間,茫彀的雙眼短暫地恢復了一絲清明,但是很快卻又空洞無神。
弑殺也緩慢地升起來,豎著浮在蕭傾顏的胸口前,她雙手結印,動作越來越快,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高子涵驚訝地看著她,她不是已經轉世了嗎?怎麽會這個的?
蕭傾顏結印的動作停了下來,還是剛才單腳著地的動作,只是人飛到了半空中,弑殺也浮在她的面前。此刻的她看起來是那麽聖潔。
“我都想跪下了。”高子涵驚訝地說道。
閻楚瞥了高子涵一眼,他一蘇醒就知道蕭傾顏的前世是祭璃戰將,現在她使出的這一招就是祭璃戰將的絕招之一。而高子涵是傳奇魔獸,但是血脈絕對沒有身為祭璃戰將的蕭傾顏高的。所以高子涵是挺不住蕭傾顏隱隱露出來的威壓的。
那邊的茫彀似乎也感到了一絲不適。閻楚看見了茫彀眼裡一閃而過的清明。心下大喜,看來茫彀是很熟悉祭璃戰將的。閻楚在祭璃戰將轉世之前就已經陷入沉睡。所以他並不知道祭璃戰將的事情,也只是在沉睡之前聽過祭璃戰將的威名罷了。
此時,蕭傾顏的手中飛出一朵紫色的曼陀羅花。她的這一朵顏色有點不同於她大哥他們的。紫很豔很豔。比她大哥的曼陀羅顏色更為妖冶。
“不好!她強行催動封印了的神聖之力,會有生命危險!”閻楚道。
高子涵也急了,蕭傾顏這樣做無異於自殺啊。
那朵花飛到了茫彀的頭上,茫彀似乎被定住了,就這樣抬頭看著浮在頭上的曼陀羅。一層淡紫色的光從曼陀羅的花蕊上傾瀉而下,灑在了茫彀的身上。
茫彀閉起了眼睛,忽然跪倒在地。
它痛苦地抱著頭。
“噗。”
另一個地方,一個人忽然吐血,緩緩睜開眼睛,捂住胸口輕聲說道:“想不到她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與此同時,茫彀的雙眼恢復了清明,抱著頭看著蕭傾顏。
“主人殺了我吧!我好難受!”茫彀痛苦地求著蕭傾顏。
“不!”蕭傾顏從半空掉落下來,剛才用那個絕招,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是用了她不少的力量。她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我不會放棄你的!”
茫彀笑了起來,真好,主人對他真好,可是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握緊了冥王劍,朝著自己的胸口就這樣刺去。
“不!!!”蕭傾顏撕心裂肺地吼道!“不要這樣對我啊!茫彀!我們是夥伴!我都不放棄你,你自己為什麽要放棄自己啊?!”
蕭傾顏想站起來去製止茫彀,可是無奈她自己已經使不上力氣。
然而,高子涵和閻楚早已經被驚呆了,這是怎麽回事?茫彀為什麽自殺?明明恢復了的。
“求你們!求你們救救他!”蕭傾顏看著高子涵和閻楚說道。
高子涵一把水靈珠甩給閻楚,自己朝著雙眼已經緊閉的茫彀走去。深吸了口氣,伸出手探了探茫彀的鼻息。
“他還沒有死!你不要那麽做!”蕭傾顏害怕地朝著高子涵吼道,她怕茫彀就這樣離她而去。
此時,沒有人注意到,茫彀被刀刺著的胸口上的血一點一點地流進地裡,這塊地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似的,茫彀的血沒有一絲浪費地全部都流進了地裡。
光芒忽然大作。高子涵見狀顧不得許多,化作本體一把將茫彀和蕭傾顏還有閻楚甩到背上飛到半空中。
就在剛才茫彀躺著的地方,有三顆草就這樣靜靜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長到了和普通雜草一般的樣子的時候,停下了生長的速度。
茫彀已去,蕭傾顏也心不在焉的,閻楚對著高子涵說道:“把那三顆草收好。我的界王戒還不適合植物生長,你將它收好,或許會有用處,你們傳奇魔獸都有生長空間,那裡正好適合植物生長。”
高子涵點了點頭,閻楚看向失魂落魄的蕭傾顏,歎了口氣,說道:“等你做了冥界王,茫彀就會回來的。”
不管閻楚說這句話是什麽用意,蕭傾顏終於是回過神了。是啊,她做了冥界王,茫彀就會回來的。她在鬼幽的棺木旁用幽冥之力幻化了一個棺木,將茫彀放在那裡。叮囑閻楚道:“幫我照顧好茫彀和我師父。”
閻楚點了點頭,留在了界王戒,依照閻楚的吩咐,高子涵和蕭傾顏從剛才長出雜草的那個地方破開一條大路,從中走了進去。
她們就這樣走著,一直走到了下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