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顏就愣愣地看著北冥燁,這句話他覺得很熟悉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聽過了。忽然她輕聲一笑:“魔君閣下,那麽,就請你替我和我的朋友安排安排?現在就想離開。”
北冥燁有些驚訝,問道:“現在就急著走嗎?可是你才到這裡啊,不會太趕了嗎?要不先住下吧。”
蕭傾顏搖了搖頭,“你也知道的,我有事要做,我必須去完成它。現在的我還沒那個資格去享受安逸。”
北冥燁垂下眼眸,唇角輕勾,她沒變。“我知道了,那麽,就把玉流觴留在我這裡,我必當傾盡全力醫治好她。你現在也有事做,那麽就請讓我為你做些什麽吧?”
蕭傾顏微微低著頭,北冥燁開始有些摸不透她的真實想法。那我就賭一把,蕭傾顏心裡默默地說道。“那先謝謝你了。”
“我說了我不要你的謝謝,我要的是你能記住我這個人。”北冥燁看著蕭傾顏鄭重地說道。
蕭傾顏勾著唇角,說道:“好,我記住了。”她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神智不太清明的玉流觴。我一定一定要找出那個人。至於玉流觴的病,蕭傾顏相信,只要北冥燁願意,玉流觴一定能好的。
北冥燁看著蕭傾顏,忽然有些苦澀,多少年了。“現在就要走嗎?”北冥燁又一次問道,其實吧,他就不想蕭傾顏現在就走,要是蕭傾顏開口,別說是歸位,就算是把魔界送給她又何妨?
“是的,我現在就要走,我不能讓他們等急了。”浮生那邊應該也著急了吧?畢竟浮生還有事要拜托她去做,而且她相信,那個冥界王應該也有所察覺了。
北冥燁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帶你去魔界之門去吧。”說著他看向門外叫了一聲:“來人!”幾個下人模樣打扮的人走了進來。北冥燁接著道:“把玉小姐待下去好生招待。”
“是!”兩個婢女將玉流觴扶著走了出去。
蕭傾顏和北冥燁看著下人帶著玉流觴出去,直到玉流觴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蕭傾顏方才收回目光。
“走吧。”蕭傾顏說道,她實在是等不及看到那些人的嘴臉了。想看看到那些人在看到她還活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不會很吃驚?郝濂貔?蕭傾顏眯了眯眼。要是這一次流觴是你害的,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北冥燁帶著蕭傾顏走著走著,蕭傾顏發現來到了一個很暗很暗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北冥燁和蕭傾顏的修為足以讓他們能在黑夜裡看得清楚了。
“這裡是魔界的黑夜亭,說是亭,其實很大,大到就連我都不知道邊在哪裡,我現在我們在的地方只是它的入口。你不是魔界之人,只能從這裡出去,這條路一場凶險。是不是考慮別的辦法?”北冥燁有些遲疑地說道。
蕭傾顏挑眉:“別的辦法?我相信雖然我們不熟但是你知道我的人,你認為你說的別的方法我會做?”雖然蕭傾顏不知道是什麽辦法,但是相信也不是什麽好辦法,要是的話北冥燁就不會帶她來這裡了。
北冥燁撇了撇嘴,很簡單啊,就是和他結婚成為魔界的一員,不過她不願就算了。他相信這一天一定會到來。“我是魔界的,所以這條路我不能陪你走了,裡面有什麽我也不知道,通向的地方是長樂天。你知道長樂天吧?反正你都要經過的,你可以直接從這裡走。”
蕭傾顏點了點頭,長樂天之前夢神雲夢澤說了,是入冥界必經之路,一個長樂天一個魂滅天。
北冥燁鄙視地看了蕭傾顏一眼,說道:“不要以為有這麽簡單,告訴你的那人肯定不懷好意!我告訴你吧!長樂天和魂滅天是相通的!它們分別在兩個平行空間,
要是你不小心踏到空間扭曲的地方,那麽有可能你就會從長樂天掉入魂滅天。去了魂滅天的沒一個回來。”她是很想直接進去,但是沒有信物,現在玉流觴又傷成這樣,她沒有鑰匙打開冥界大門啊。“我沒有信物怎麽進去?”蕭傾顏問道。
“信物?什麽信物?”北冥燁不明所以。
蕭傾顏茫然地看著北冥燁說道:“進冥界需要信物啊,還差呢!”不要信物怎麽進入冥界啊?真笨。
“進冥界需要信物?!你是不是搞錯了,雖然我是魔君,但是各個界的事情我可是很清楚,進冥界不需要信物。只需考驗罷了。當然沒人助的情況下你得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走,但是現在有我幫你,你就可以直接從長樂天走。不過,還是得小心。”
怎麽回事?蕭傾顏皺了皺眉。怎麽和之前知道的不一樣?不是說需要信物才能去嗎?
“是不是那個冒牌貨的陰謀?”北冥燁忽然說道。
蕭傾顏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既然這裡通向長樂天,那我就去試試。祝我好運!”
北冥燁點點頭,拿出來一個盒子遞給蕭傾顏:“這裡面的東西你先不要拿出來,等到你完成了你的事情以後再打開看看,還有這個。”北冥燁又從自己的空間帶中拿出了一根鐵棍。“物歸原主。”他道。
蕭傾顏挑眉,物歸原主?她怎麽沒記得有誰告訴過她她武器是棍子?所以她遲遲沒有接過那根棍子。
“這是九天玄界上的五彩石煉製的,是當年你的武器,你拿著吧。叫什麽名,你可以重改。”北冥燁看著手中的棍子眸色暗淡。他並不打算告訴蕭傾顏這個棍子叫什麽。或許是有太多的事情了吧。
蕭傾顏接過鐵棍的那一刹那,耳邊響起了一陣陣轟轟聲,她艱難地站著,看著手中的棍子,是共鳴嗎?看來這真的是她的,“以後,叫你弑殺。”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北冥燁嚇到了, 就這樣定定地看著蕭傾顏,她是記起來了還是什麽?他發現,蕭傾顏手中的弑殺也在輕輕地震著,似乎是在回應著蕭傾顏。
北冥燁看著蕭傾顏,又看了看了黑夜亭一眼,說道:“走吧,現在這個時間點是最好的,我沒進去過,但還是能感應得到裡面的,進去以後不要太吵,不然有個東西被吵醒了,你會很難過的。”北冥燁鄭重地說道。
蕭傾顏點了點頭表示明了,問道:“我只要就這樣往裡面走?你應該走到哪裡?”
北冥燁摸了摸下巴,思量了良久,說道:“是的,沒有捷徑,你只有從黑夜亭出去,走到中心點,其實是不是中心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到時候會有一個黑色的玫瑰花,那就是魔界的大門,每次打開的時間只有一刻鍾,你要在一刻鍾之內出去。怎麽打開,我也不知道,這麽多年來你是第一個過去的。”
蕭傾顏翻了個大白眼,最後那一句可以忽略不說的。這不是白說嗎?蕭傾顏看了一眼黑夜亭,那裡的黑暗令她有些壓抑。垂著眸,把玩著手中的弑殺,問道:“要是裡面有東西威脅到了我的生命安全的話,我可以動手嗎?”
北冥燁挑眉,說道:“當然可以,只是記住我剛才的話,不要驚動那個東西,否則你的步行通過將會變成險要闖關。”
蕭傾顏感到北冥燁話裡有話,“行,我先去了。有緣再見!幫我照顧好流觴!”蕭傾顏邊跑邊喊道。
“我會的,好好照顧自己!”北冥燁心裡默念道,“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有人插手你的事情,所以,請一定一定要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