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認主...滴血認主。”方姬直瞅著‘豎形瞳孔’眼珠子,自己還未嘗試過這種方法。隻當是佩戴在身旁,助自己過險關、闖天涯。
把血珠放下,拔出武器大鐧,割破皮膚,滲出鮮血,浸染而上‘眼珠子’。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因方霖兩人全神貫注,將細小的變化都收入眼中。
玻璃球般‘眼珠子’內裡的豎形瞳孔微微轉動了一下,好比人類將視線轉移一般。無形的詭異氣息令得身軀無名的毛皮疙瘩湧動,心底直冒冷氣、寒顫一片。
強忍住要將它拋開的想法,方姬惡心的喃喃念叨。兩指不斷搓動著再無絲毫異樣的‘眼珠子’。
繼而,凝望著地面的血珠。
未知的事情總是令人好奇。
是將‘血珠’滴血認主,先融合體內再說;還是將兩個球形物體‘血珠’與‘眼珠子’貼合在一起?兩者磁鐵一般互相吸引,又有什麽關聯?
霖吉靜靜站立於旁邊,不便發言。內心也充滿了‘求知’的欲.望,靜待他的後續。
咬咬牙,方姬下定決心。俯下身子,將‘眼珠子’放在距離‘血珠’一尺的距離內。兩者蠢蠢欲動,平整的地面有利於滑行。
微微晃動著、吸引著。
滴嗒...滴嗒...
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留意著此間之事。
池塘邊的荷花有幾滴露水將它壓折、彎曲,漸漸墜落而下。響起幾聲近乎時間流逝的形象展示。
如同千萬年的延續、又似一瞬間的功夫。
或許這些,對於兩人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空無來穴的狂風在虛無當中刮來,推波助瀾。宛若信號來襲,爆發出接連的反映。
‘血珠’與‘眼珠子’咕嚕咕嚕在精致打造的涼亭地面,滑行、轉動。
雖然方向稍偏,可特殊的吸引力將兩者相連,漸漸靠近。
最終...砰的一聲,火星撞地球般貼合在一起。
刺眼的光芒是那麽明亮,雖然沒有太陽的熱量,可也能令普通人將眼睛灼傷、毀滅,直接融化。
兩人不得不閉上雙眼,仍然無阻貫徹無窮的亮堂後,迅速轉身,背對著它。
此情此景,令霖吉回想起在大峽谷下面深淵‘大寶輪’裡,兩片翅膀合二為一,神聖而不可侵犯、令人目炫神迷的一幕。
大概心中的想法得到證實,額頭‘翅膀’印記浮現而出,微微發熱。
撲的一聲。
兩枚近三尺長的‘黑色’翅膀透明的浮現,撲撲扇動,刮起一片微風。大片的‘光明’如若找到可口美味的食物,紛紛爭相追逐,狂湧而來。
‘血珠’與‘眼珠子’就像正在歡喜交.合的男女,不著衣衫,白花身軀暴露於空曠的地方,如欲羞憤懊惱,將本來直抵高.潮的動作停止,無辜望著始作傭者。
“誒——”擬人的詞音從中傳出,‘眼珠子’沒有任何助力的情形下,緩緩浮於地面三尺高。豎形瞳孔高速運轉,刺耳的呼嘯聲恐怖絕倫,近似梵音入腦。暈劂難受。
‘眼珠子’瞳孔伸縮幾次,那些撲湧向方霖兩人翅膀的‘光芒’硬生生改變原有的秩序,重新攪散、打斷、排序。
毫秒的時間裡,早已發生不為人知的變化。捉摸不透。
方霖兩人盡情暢遊在舒適的身心當中,飄飄欲仙、幸福難言。
內裡的五髒、血肉、筋骨紛紛行動,‘精華’滲出、穿梭,灌入到後背‘虛無’的翅膀。添加營養、茁壯成長。
三尺...四尺...
翅膀從原有的三尺大小,緩緩擴大,紋理更加清晰。
原本是相底一樣的‘黑暗’色彩,流轉幾回晶瑩的光澤,恍若稀世珍寶,展露芳華。
撲棱...撲棱...
翅膀轉速巨增,似要嘗試它的極致所在。連綿的幻影瞧之不清,風浪被製造而出,旁邊的池塘層層波濤吹湧、錦鯉皆不知所獵的冒泡而出。
感覺渾身沒有重量,一種異樣錯覺漸起:能自由翱翔於天地,時速萬裡...
最後,光芒被吸收殆盡。
翅膀停止增長在五尺大小,巨大無比。能將整個身軀都包圍進去,沒有絲毫縫隙。
‘眼珠子’殘余的力量在剛剛那細小動作當中用光,無力支撐,掉落在地。
叮呤一聲。
滾滾滑行,再也沒有動力將‘血珠’吸引過來。
靜靜安躺著。
豎形瞳孔不複先前的‘真實’,黯淡蒙塵一般。
方霖兩人緩緩睜開雙眼,兩手握實、松開、握實、松開...
力量。短暫的功夫,感覺被人灌輸了巨大的力量。能開山襞石、槍破大海、貫穿蒼穹。
美妙了瞬間,深深的疲憊充斥腦海,渾身無力。
如同交.合, 到達巔峰之後,發.泄完就有種空白和無所適從的感覺。
整個軀殼與靈魂分離,抬不起絲毫動力。
真想昏昏欲睡、就此沉眠。
“啪...”
一聲響亮的音質引起霖吉的注意。
轉過頭,瞧到方姬臉上漸漸通紅的五指掌印。猙獰的表情,哪還有平時溫文爾雅、英俊無比的模樣?
喘著粗氣,呼哧呼哧絡繹不絕。
“要我幫你不?”邪魅的微笑,只在‘大寶輪’對付十翼骷髏時。爆發出他的技能‘雙鐧殺’時見過一次。
此刻,情真意切面對面,那嘴角的弧度、深陷的酒窩,唯獨雙眼布滿血絲,警示著自己。
霖吉打了個哆嗦,自然清醒了幾分。揉搓著僵硬的臉蛋,輕輕拍擊著,呼喚暈眩神迷的自己。
“什麽玩意?”疏忽之間,瞅到那瞳形瞳孔‘眼珠子’靜躺在地。
它到底是何寶物。散發出的光芒照耀四方,兩人被它波及的范圍,就神智不清,實在可怖。
牽引起肩膀部位,才發現‘紫荊花骷髏’翅膀在沒有自己的指令下,展露在背後。而且...
怎麽那麽大?
微微扇動,身子瞬間輕了幾分。
腳尖點地,一躍五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