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陶蘇痛苦的呢喃了一聲之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別動!你身上擦著藥呢!”吳師叔沒好氣的大聲訓斥道。
“師叔,我這是怎麽了?”陶蘇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怎麽了?你小子被雷劈的都快熟了!要不是師叔我舍了三株靈龜涅槃草,你小子這傷勢一個月也別想下地。”吳師叔嘴角抽動,肉疼不已的答道。
“師叔,這靈龜涅槃草很貴吧?”陶蘇看到吳師叔的表情,忍不住出言問道。
“哼,五十塊靈石一株,你說貴不貴!要不是念在你明天還要參加大比,老夫如何也不會為你這點小傷,就如此暴殄天物的!”吳師叔一臉的不情不願。
“師叔,我先前的那場比鬥,最終結果如何了?”陶蘇知道吳師叔乃是嘴硬心軟,於是一臉哂笑的岔開了話題。
“當然是你贏了!你小子這次可給那張老三坑毀了,他這面剛剛宣布完你獲勝,你就直挺挺的又重新倒下去了。嘖嘖,據說那老小子氣的臉都綠了……”吳師叔一臉回味的答道。
“師叔說的,我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啊?”陶蘇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一點印象也沒有?不會吧,我先前給你檢查傷勢之時,並沒有發現你腦部經脈有損啊?而且說到你這傷勢,老夫還要有事問你,你除了金晶胄外,身上可還有別的護身法器?”吳師叔略帶好奇的問道。
“弟子哪來的那麽多護身法器,能有金晶胄這一件護身法器,弟子都已經大感滿足了!”陶蘇立刻答道。
“那就不對了!先前師叔替你檢查傷勢之時,發現你只是體表肌膚灼傷嚴重,而體內經脈卻是絲毫無損。要知道你受的那可是五行雷法,就連金晶胄都有些破損之勢,再怎麽說你體內的經脈也不該絲毫無恙。”吳師叔搖頭疑惑不已。
“竟然沒有傷及經脈?師叔你不會看錯了吧?”陶蘇有些不可置信的驚喜問道。
“哼!師叔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你這經脈受沒受損,師叔還能看不出來麽!就算師叔看不出來,難道你師父金丹境的修為也是擺設麽?”吳師叔有些吹胡子瞪眼的反問道。
“什麽?我這傷勢竟然還驚動師父他老人家了?”陶蘇趕忙問道。
“你剛被送到我這片刻,你師父就火急火燎的跟著來了。若不是你師父跟我解釋說你這經脈,乃是天生與常人迥異,師叔當時我還差點以為,你被雷劈的連經脈都散亂了!”吳師叔有些唏噓的感慨道。
聽到吳師叔之言,陶蘇立刻意識到秦驚鴻替他隱瞞了諸多事情,心中有些激動的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
“別光想著你師父,你先跟我說說你這經脈絲毫無損,究竟是因何原因所致?”吳師叔催問道。
“因何原因?這師侄也不知道啊!”陶蘇先是一臉費解,繼而忽然想到什麽:“可能是因為我師父,替我重新祭煉過金晶胄的原因吧。”
“不可能,你師父的煉器水平我還不知道麽!你再仔細想想,你昏迷之時可有什麽感覺,用心想!”吳師叔立刻再次催問道。
“好像是身體有些酸麻,好像是某種暖流在經脈之中流動過。”陶蘇有些不確定答道。
“這就對了!我猜就應該是因為你先前服用的那六品丹藥所致,六品丹藥啊,那藥性哪能是你小子能完全吸收的!”吳師叔一臉感慨道讚歎道。
看到吳師叔竟然還念念不忘,他當初杜撰出的六品丹藥,陶蘇一時之間覺得臉上有些發燒,又害怕吳師叔再次追問丹藥有關的事情,於是趕忙擺出一副疲乏的樣子道:“哎喲,師侄的頭又有點疼了,要不讓師侄再睡一會可好?”
“你沒事吧,要不要師叔再給你弄點安神的丹藥吃?”看到陶蘇神態有異,吳師叔趕忙關切的問道。
“不用不用,這丹藥都挺珍貴的,師侄只要小睡一會就不妨事了。”陶蘇趕忙出言拒絕道。
“什麽貴不貴的,你且安心歇著,師叔這就去為你配製一副凝元安神散。”吳師叔言罷,立刻轉身奔向了藥園之中。
看到吳師叔匆匆離去的背影,陶蘇忽然感覺心中升起了陣陣的的愧疚之心,他甚至有種衝動,乾脆就跟吳師叔實話實說得了,不就是個混沌陰陽鏡麽,不就是個離恨決麽,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過這種念頭萌發了片刻之後,陶蘇又歎氣的搖了搖頭,如果實話實說了,先不說吳師叔以後會如何看他,就是師傅替他隱瞞一事,也是容易讓兩個老人因此而產生間隙。
心中鬱悶了片刻之後,陶蘇長歎一聲,強迫自己終止了這些煩惱,因為他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查探混沌陰陽鏡。
在先前吳師叔提到了六品丹藥之時,陶蘇就立刻聯想到了混沌陰陽鏡,因為除了這混沌陰陽鏡之外,他實在想不到他身上還有什麽東西,會有自動治愈受損經脈之效。
“你在麽?能聽到我的呼喚麽……”
在經過一番溝通之後, 陶蘇再次無奈的發現,他還是無法取得與混沌陰陽鏡之間的心神感應。
哼!軟的不行,那我就來硬的!
陶蘇在多次嘗試溝通混沌陰陽鏡無果之後,終於下定決心,打算強硬的將他神識侵入到混沌陰陽鏡之中。至於這種做法可能會出現的風險,他打算不再去思考!
師,師傅?!
陶蘇心神侵入到了混沌陰陽鏡後,立刻有些結巴的驚叫一聲。因為在他這眼前一方狹小的天地之間,竟然盤膝坐著一名兩耳垂肩,閉目修行的黑發黑袍老者。而那老者的容貌不是旁人,正是混沌陰陽鏡的前任主人酆無常。
“師傅,是您老麽?您老怎麽換打扮了?”陶蘇衝著老者,有些疑惑之色的喊道。
“滾!”盤坐的黑發老者,也不睜眼,只是冰冷無情的答道。
“師傅您怎麽了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陶蘇啊,你不記得了麽?”陶蘇有些焦急和戒備的問道。
“三息之內,不滾者死!”黑發老者,忽然間睜開了眼睛,凶光畢露的陰冷喝到。
“不對!你不是我師傅!”陶蘇立刻從這黑發老者的舉止神態,判斷出他絕非是先前那個傳他離恨決的慈祥老者。
“不滾就去死吧!”黑發老者也不廢話,右手並指如劍,衝著陶蘇遙遙一點。頃刻之間,陶蘇隻覺得一道霸道絕倫的凶戾之氣,衝著他洶湧的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