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前方奔跑的眾人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身後的戰鬥便在片刻間結束,所有的喪屍盡皆停止了行動。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聲音,還在努力逃亡的兩姐妹條件反射般的回頭一望。只見原本看似強大的幾隻進化體喪屍,早已成為了歷史。身後,亂七八糟的肢體和血肉密布,唯一留下來的兩隻喪屍,也被一位黑發黑瞳的少女所擺布,動作僵硬,像狗一般的跟著她。
可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兩姐妹被嚇的渾身直哆嗦。用驚恐的目光看著漸漸走進的赤瞳和黑瞳,再聯想到頭頂上那人的命令,雙腿一抖,嚇得直接癱坐地上抱在了一起。
“不要殺我們,我們什麽都會做的,求求你放過我們吧!”艱難的抬起頭,說話的應該是兩姐妹其中的姐姐,望著頭頂飛過的少女和騎在她背上的少年,帶著顫音放聲求饒。
根本沒有理睬二人,經過剛才在遠處的一番觀察,黃岩早已確定這兩人的各項綜合能力,對於這些沒有任何價值的角色,他甚至不願再去多看一眼,直接讓白龍姬略過了姐妹兩的頭頂,直追前方的天河優人而去。
得到了黃岩的命令,赤瞳和黑瞳也當即行動起來,不用再多說,呼吸之間便將二人斬首,沒有絲毫的猶豫。
“不要!!不要動手,快住手!!!”這時候,因為後方的動靜比較大,前面的天河優人等人也都注意到了身後的情況,待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和後方如煉獄般場景的時候,棕發的少年便知事情不妙,果斷回頭,就想阻止慘劇的發生。可惜,終究快不過黑瞳的刀刃,天河優人才剛起步,那邊的二人就已經人首分離,死於八房之下。
雙膝一彎,臉上帶著極度愧疚的神色,天河優人跪倒再了地上。
劉海遮住了眼睛,使周圍的人都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天河優人嘴裡開始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每次都這樣啊!明明你都已經救下她們了,明明他們全都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還要殺掉他們?明明擁有更好的見面方式,明明可以讓我感覺到親人的溫暖,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喜歡毀掉這一切啊!!!!”
壓抑許久的各種情感混在一起,天河優人到最後甚至咆哮出聲,雙目含淚的對著黃岩大聲質問。
周圍的其他幾人,看見眼前的血腥場面,也全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適,不過也沒有天河優人的反應那麽大,只是在心中,將黃岩這個人,列入了極度危險的名單。唯一心態比較正常的或許只有蛇妖靜水久了,但她僅僅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
騎著白龍姬降落在地,面對天河優人的質問,黃岩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幾步來到了跪倒在地的棕發少年面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過,使得所有人的心裡都慢了一拍,沉重的巴掌打在天河優人的臉上,將其臉蛋都打得通紅。
俯視著面前捂住左臉,用難以置信目光看向自己的少年,黃岩用冷厲的語氣開口道:“醒了嗎?哭夠了?那就回基地去吧!”
沒有任何多余的解釋,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有一絲一毫的辯解,黃岩說完便轉身帶著三名契約者向前走去。
莫名其妙的被打了,天河優人本就憤怒的內心更是瞬間爆發,雙手覆蓋上一層淡淡的白光,衝著黃岩的背影就要攻擊而去。就在這極度緊張的時刻,一直在外觀望的綠發蘿莉靜水久,擋在了少年的前方。
“靜水久你幹嘛?哥哥現在的樣子已經連個人類也算不上了,你讓開,我要用我的拳頭打醒他。”天河優人伸手便想要撥開靜水久繼續行動,可是,綠發蘿莉卻趕緊抱住了他的手臂,不想讓他再繼續前進。
“跟你說了那麽多,看來你是完全沒有記住過我的話呢!”拍了拍白龍姬的背後,黃岩再度轉身,獨眼看向了臉上依舊帶著怒火的天河優人。
轉瞬間,黃岩身邊的白龍姬一步踏出,呼吸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天河優人的面前。一把丟開他手臂上的蛇妖和後背的魔女,對準少年的肚子,一拳轟出。
耀眼的白光閃過,這一擊打在天河優人的身上,將他擊飛了五米開外,摔倒在地。一拳打出之後,白龍姬也並沒有追擊,幾步退回到黃岩的身邊,微微搖了搖腦袋。
別人或許不知道白龍姬搖頭這個動作的含義,但黃岩卻是非常清楚這其中想要表達的意思。
全力一擊也沒有擊殺天河優人,應該是被體內的力量保護了,只是受傷便硬挨過了這一拳。這,就是其中的含義。搖頭是暗號,提前便計劃好的,白龍姬的所有行動,也都是來自於黃岩事先的策劃。
從看到天河優人救下毒島冴子等人開始,黃岩的心中就已經有了新的計劃,這次的行動,只不過是為了測試劇情主角的命力殘余數量而已。如果能擊殺了天河優人完成任務最好,當然,沒有成功的話,後續的行動黃岩的心中也早已畫出了大概的走向。
黃岩和優人之間的動作宮本麗幾個外人根本無法插手,或者說在黃岩幾人強大的力量面前,三名女性即使是想插手也做不到,白發的魔女在沉睡,靜水久也因妖力不足而被輕易的丟開。
看著從遠處漸漸爬起,身體上僅僅只是有些擦傷卻顯得異常狼狽的天河優人,黃岩緊繃的臉蛋難得的一松,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臭小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真想立刻就了結了你的性命。我說啊!你一直這麽天真,有考慮過其他人的感受嗎?剛才如果不是我來了的話,你們全都危險了吧!那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打算拉著你們一起死,如果救下她們的話,你認為回去的路上還會有安寧的時候?知道我為什麽要打你嗎?因為我不想看到我這天真的弟弟,有一天再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變成了一具屍體啊!”
接近其人,也不嫌棄他現在的狼狽摸樣,伸手幫棕發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黃岩最後隻得歎息一聲,繼續開口道:“世界已經變了,你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平凡的高中生。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委屈,在那樣的環境下,你依然能夠保持著現在這顆純潔的心靈,這很難得,也很危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這份天真,很可能害死你,以及你身邊的人。唉——有些事不說也罷!帶著她們跟我走吧!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找個落腳點。”
看著面前欲言又止漸漸遠行的哥哥,天河優人這時,心中的鬱氣也早已揮之而去,聯想到所有的事情,在仔細思考自己哥哥的話,棕發少年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複雜起來。
“雖然教育的方式可能有些極端,不過卻不失為一個好大哥呢!你不這樣覺得嗎?的說!”拖著玖惠澄的身體,靜水久走到了天河優人的身邊。
“你是說,哥哥這樣做,全都是為了我?”神色糾結的望著黃岩的背影,天河優人反問著靜水久。
“這種事情你還是自己想吧!干涉男人的道路,可不是我們女性該做的事情。那麽,跟上去吧!他說的沒錯,這裡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伸手拍了拍天河優人的肩膀, 毒島冴子略過眾人,第一個跟上了黃岩的腳步。
雙手握緊的拳頭被松開,天河優人的內心依然在糾結,突然,感到一個重物被放到了自己背後,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被靜水久帶著前進了好幾步。
“快走吧!大男人就不要扭扭捏捏,的說!”吐出蛇信,面癱蘿莉張口如此言道。
默默的將玖惠澄背好,天河優人無法,只能也跟了上去。
經過剛才的一系列事件,宮本麗幾人也對黃岩的形象有所改觀了不少,眼見大部隊全都離開了,周圍只剩下了校醫鞠川靜香一人。正待她打算也跟上前方的眾人時,一股涼意從心頭升起,讓他感到一陣不適,渾身打了個冷顫。
“錯覺嗎?”放眼望了望前方帶頭的黃岩幾人,宮本麗發覺那陣涼意早已褪卻,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搖了搖頭,拉著校醫,二人疾步向前,跟上了前方的幾人。
敏銳的察覺到了來自後方的視線,黃岩若有所覺的轉頭掃了身後的幾人一眼。
“有什麽不對勁嗎?沒感覺到附近有敵人啊!”看到黃岩的動作,白龍姬微微有些不解,特意靜下心來傾聽了一會周圍的動靜,可是結果卻沒有發現任何敵人。
“不要放在心上,快走吧!一定要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摸了摸白龍姬的小腦袋,黃岩輕笑一聲,也不知是在撫平契約者的疑惑,還是在掩蓋真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