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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曹軍水寨門口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姓名?”一個軍官黑著臉道,“蔣乾!”一個廋落的文士回答道,“籍貫何處?”那軍官繼續問道,“淮南廬江人士。”那文士如幾天沒有吃飽一般聲音細不可聞,“他媽的,你他娘的是個男人,聲音高點,老子聽不到!”那軍官大喝一聲,那文士如聽不到一般,道:“淮南廬江人士。”聲音依舊細不可聞。“你!”那軍官一把抓住那文士的衣襟,不過入手卻是極為輕,連軍官都沒有想到此人看著個子雖然瘦了點,但是卻沒有一點份量,本來想給他一拳的,怕傷了他性命,若是將軍問起來自己不好回答,道:“你這麽弱的身子還來參軍幹嘛?”那文士用手指了指告示,道:“不是說王修大人手下缺一記帳主簿,我是來當那個的。”那軍官嘿嘿冷笑,道:“你以為當記帳主簿就不用當兵了,那戰場凶險無比,軍中瑣事甚多,你這身體去了還不是送命的份。”那文士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冷笑道:“我是用這裡乾活的,不似你武夫一般只能花力氣賣命。”“你。。。找死!”那軍官突然暴怒,抽出自己手中的刀砍向那文士,卻見那文士渾然不動,仿佛沒有看見一般。“慢!”一聲聲音讓那軍官的刀停在了那文士的額頭上,只見一將領從一旁走了出來,道:“怎麽回事?”那軍官支吾了幾句,那將領倒是頗有興趣地看著那文士,道:“倒是看不出來你這麽有骨氣,我軍中缺一個文撰,你可願意?”蔣乾看了看那將領,道:“願意!”那將領更是來了興趣,道:“汝就不問我是誰?”蔣乾道:“反正是誰都一樣要乾活,問名字還不一樣。”那將領頓時為之氣結,喝道:“我乃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覽,記好了。”蔣乾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跟在高覽身後走出了這個募兵處。
“高將軍,我聽聞你帳下有一文撰乃廬江人士,不知是否?”卻是程昱等人不知道從哪裡打探過來的消息,今日程昱特意找到高覽的軍營中,說實話他與賈詡二人已經與數百人交談過了,可是這些江南人士都是武夫出身,一個大字都不識,如何當得起離間計這麽一個重要的事情,無意間聽到有人說此七日前的一件趣事,程昱才特意找到高覽的軍中。高覽笑嘻嘻地將程昱引到自己的軍帳內,說實話他這種北方降將比不得程昱這位高權重的人,道:“確有此人,不過此人生性孤僻,自來了我軍中後便沒有出得軍營一步,不知道何時得罪了程先生,讓你親自找來。”程昱一頓好笑,道:“非也,只是我最近軍務太忙,需要找個幫手,聽聞你這文撰做事利索,所以特意來向高將軍討要此人,不知高將軍能否割愛,主公也知道此事。”高覽原本還想拒絕下,卻沒有料到曹操也知道此事,頓時笑道:“程先生稍等,我現在就去將那人找來。”不一會,高覽就帶著一個廋弱的文士走了進來,道:“蔣乾,這是程大人,你趕緊行禮。”那文士便是朝程昱行了一禮便站在那裡不動,程昱皺了皺眉,道:“真是此人,為何如此木訥?”高覽解釋道:“他就是這樣,不過程大人放心,你若教他什麽事情他一學就會,除了武藝。”程昱笑了笑,道:“好,那算是個可造之材,我先帶走了。”高覽道:“蔣乾,以後你就跟著程先生了,好好做事,莫丟了我高覽的臉。”蔣乾點了點頭,然後道:“請程先生多多教導。”程昱點了點頭,雖然不太滿意,但是此子還算是有些禮數,道:“好,高將軍,我就此告辭。”說罷便是帶著蔣乾離開了高覽的軍營。
卻說翌日蔣乾被程昱帶到了曹操的營帳,此時營帳中只有曹操、賈詡二人,程昱和蔣乾向曹操行禮後,曹操道:“汝就是蔣乾?”蔣乾雙手一直緊緊握著,聽到曹操問話點了點頭,道:“正是小人,不知道丞相招我何事?”曹操眼尖,見到蔣乾的小動作道:“汝不必緊張,孤不會對你不利的。”蔣乾聽了曹操的話也是放松了不少,但是依舊十分緊張的站在那裡,邊上的賈詡皺了皺眉,這麽大一個計劃會不會壞在此人手裡,道:“汝是廬江人士,可識得周瑜此人?”蔣乾點了點頭,道:“認得,廬江經常有人提起此人,言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此人在廬江名氣甚大。”曹操心中暗暗點頭,此人倒是老實,這周瑜原本在廬江就有些名氣,現在為江東大都督連敗自己幾仗名氣更是如日中天,從李通送來的消息自己也看到過,廬江很多人十分崇拜周瑜。賈詡繼續道:“可知為何今日招你來此?”蔣乾點了點頭,道:“雖不知何事,但是想來必是讓小人往江東一行!”此話一出三人皆驚,曹操眼中寒光閃爍不停,這蔣乾到底是如何得知自己三人的計劃,難不成有人泄露了自己三人的計劃。“哈哈哈,蔣乾如何知道丞相要你往江東一行?”賈詡驚訝之後,又仔細想了想,他此時倒是有些興趣了,於是問向蔣乾。蔣乾回答道:“昨日晚上就有許多人打探軍中江東及廬江人士,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是還是有些猜測,不然我如此當上文撰一職,又因有士卒白天議論我水軍大敗於周瑜手中,連張允都不知所蹤,我猜測丞相必然是想我去江東說服周瑜來降,不知乾所言屬實否?”蔣乾一番話說得三人面色各異,賈詡是一臉讚許的樣子,程昱是一臉驚訝並面帶領悟的樣子,唯有曹操則是一臉鐵青,讓人看不出到底是什麽原因?曹操雙目直視蔣乾,道:“蔣乾,汝當知我為何讓你去江東?”蔣乾一臉錯愕道:“難道不是讓我去說服周瑜嗎?”賈詡與程昱相視而笑,程昱道:“汝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便是向蔣乾徐徐道來。。。
曹操看著受了自己三人密計的蔣乾離開了自己的大帳,隨機面色鐵青地朝程昱道:“仲德,看來我軍的機密事情做得還不夠啊!”曹操的一句話伴隨著程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程昱道:“主公,此乃昱之過也,我必定將軍中那些細作重新操練一番。”曹操尚未答話賈詡倒是幫程昱道:“丞相,此非仲德之過,乃那蔣乾非尋常人士,此人雖然看似木訥上不了台面,其實那只是其性格使然,此人才思敏捷,嗅覺靈敏,能從簡單的事情就能推斷出後續事情,若是此次離間計成功,日後當重用此人。”曹操聽了賈詡道:“希望如此,仲德先起來吧,那些細作也是需操練一番。”程昱感激地看了一眼賈詡,然後起身對曹操道:“主公,這蔣乾雖然有些才乾,畢竟是廬江人士,是否於明面上以聖上旨意派人出使江東?”曹操想了想,道:“仲德所言甚是,文和意下如何?”賈詡點了點頭,道:“可令司馬孚出使,先至建業見孫權再至周瑜赤壁水寨,讓蔣乾隱身於使者團中,一明一暗便是那周瑜也猜測不出我們的目的,就算猜出也無可奈何。”曹操看著兩大謀士越發將計策完善,心中高興異常,如自己明日就縱馬於江東大地上一番。
翌日,曹操以天子的名義令司馬孚為使者出使江東,司馬孚與暗地裡的蔣乾二人順江而下,為了先避開周瑜隻好從夏口而過,卻是讓關羽的水軍堵在江面上,那司馬孚看著對面的關羽道:“關將軍,此番我司馬孚是受了天子的旨意出使江東,汝攔我等於江面上,可知是公然反抗朝廷。”關羽不屑的瞥了眼司馬孚,對周倉道:“不用管他,等大哥來了再做決定。”周倉上前回答道:“對面的司馬孚聽著,我家將軍也不為難你,我主公乃天子皇叔,你再次等候片刻,等我家主公到了再說。”司馬孚聽了之後也只能暗暗歎氣,不過還好關羽沒有發動進攻,劉備是個仁主,倒是可以好好說通讓其放行, 回頭又看了看身後的蔣乾,此人是丞相特意囑咐自己要多加注意的人,不要干涉此人的任何行動,此人必然受了丞相的密計,自己還需注意保護此人。兩個時辰以後,劉備帶領糜竺及薛風二人來到江上,劉備打話道:“司馬先生此去江東何處?”司馬孚道:“奉天子令,出使江東孫權,不知道劉皇叔可否放行?”劉備聽到司馬孚喊自己皇叔倒是十分客氣,問道:“那江東大都督就在赤壁,司馬先生為何不去赤壁反而從夏口渡江?”司馬孚道:“天子令,先至建業後至赤壁,皇叔在懷疑天子的決定?”好大的一頂帽子,不過別人可能行不通,這劉備這裡可還真行得通,薛風尚在暗暗想著便見劉備轉頭來詢:“雲湧以為如何?”薛風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知道此間事情,於是穩妥道:“主公,天子早受曹賊控制,不若放其通行,那司馬孚不去赤壁反而去建業見孫權,必然是曹操又有些什麽計策,讓其江東與曹操多多爭鬥,我們坐山觀虎鬥便可。”其實薛風知道赤壁必然是我方勝利,讓曹操和孫權他們狗咬狗去好了。劉備此間也沒有主意,聽了薛風的話也只能點了點頭,道:“好,也只能如此了。”劉備的一句話落,司馬孚便見對面關羽水師左右分開,留下一條船道供他們行走,司馬孚就算不情願也無法改變什麽,下令道:“開船!”只見司馬孚這隻船慢悠悠地從水道中過去,看著邊上劉備士兵如虎狼一般看著自己等人,司馬孚全身冰涼的從水道中過去,直至船隻離開好遠司馬孚才緩過氣來,這劉備不愧為一梟雄,氣勢令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