仞天涯,王梓豪,布留雲卻聽宗外數人聲線傳開,非常高興,提起的一顆心終於墜落,長舒一口氣,放松很多。{首發}
尤其是第七瑾兒,險些激動的蹦起來,小臉紅撲撲的惹人喜愛。
“終於回來了。”站在人群最後方的雲中歌低低一語,眉色舒緩,默默的轉身,離開人群。
亂戰門一戰不但他們提前回到道宗,寧無痕其實還挾持一人,雪中情。因為雲中歌的緣故,寧無痕沒有斬殺雪中情,目的是想後期套出修羅花的種植方法,好為雲中歌鎮壓全身奇毒。
寧無痕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認為的,更是這麽做的。
但是對於雲中歌而言,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個中秘辛,她的毒世間無解,縱使修羅花可以壓製,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修羅花起到的作用越來越小。
尤其是當初的滄海大戰結束,寧無痕貿然消失,導致雲中歌憂思過度,奇毒聚集體內而不得疏導,長久以往終於爆發,三天前修羅花對她的作用完全失效。
換言之,她的宿命已經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你想做什麽?”雪中情被寧無痕控制全身自由,放置在最後方,此刻見雲中歌漫步走來,心中預警,深感膽寒。
尤其是雲中歌嘴角的那一抹笑,傾國傾城中帶著決絕的意味。
雲中歌踩著輕盈的步伐,緩緩的拔出發簪,徐徐前進,如水長眸凝視雪中情。
“噠噠噠!”
晶瑩的玉珠自山巔墜落,很快就染濕青石板道,雲中歌赤腳踏在露珠上感覺不到半點寒意,旋即眉角輕輕上揚,“宮主,你還記不記得當年百花谷你對我說的那番話?”
“百花谷?”雪中情疑惑,而後腦海快速回憶當年之事,“你到底想說什麽?”
雲中歌現在舉態怪異,而且手中掌有發簪,讓雪中情很是忌憚,他微微掃視雲中歌一眼,陷入沉默。
“那一年百花谷奇花盛開,綻放如海,其中更有一條碧澈小溪綿延流淌,你難道忘記了?”雲中歌提醒道。
“你。”雪中情低語一句,這才想起那一年之事。
那一年他經過百花谷,見美景綻放,心中抑製不住歡喜便下去遊玩,而後他遇到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雙腳落於溪流中,笑吟吟的盯著漫山花海陶醉。
“小姑娘,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麽?”這是雪中情初次遇到雲中歌時說的第一句話。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憑什麽告訴你?”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有點氣鼓鼓的看著雪中情,似乎討厭對方突然出現,打擾她的雅興。
雪中情極力回憶當初的場景,因為他此刻感覺雲中歌貿然提出當年之事意有所指。
再回憶,他想起雲中歌幼年時似乎有著一種魔力,只需微微一笑漫山花海便會以肉眼看的見的速度綻放,好像她就是花仙子,擁攬群花。
只是多年過去,他將這件奇異的事情忘卻。
“你是不是很孤單?”
記憶中雪中情並沒有因此離開,而是就興坐在一側,靜靜的凝望雲中歌。似乎就是這句話打開雲中歌的話茬,幼年的她舉起粉嫩的小手撐著下巴,最後眉色緩緩皺起,脫口道,“我在等一個人,可是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沒有來,你說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雪中情噗嗤一笑,心道小小年紀就有了心上人,真是可愛又可笑,但再看雲中歌的表情,他微微一愣,因為那一眼的直覺讓雪中情斷定,雲中歌不是在說笑,而是真有其事。
“嘩嘩嘩!”
輕風拂過百花,沙沙作響,雲中歌皺起的瓊鼻頓時一酸,晶瑩的淚珠自雙眸滑落,滴答滴答的墜進小溪,隨波逐流。
那一串串墜落的淚珠讓時年已經掌管扶花宮的雪中情都黯然心疼,如今再想起那一年之事,他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又生起了當初的感覺。
雲中歌當初年紀雖小,可那股油然而生的孤獨以及迷茫,依舊歷歷在目。
“你等的那人叫什麽名字?”雪中情是這般詢問道。
雲中歌擦拭去眼角的淚珠,忽而沉默的看向天,許久才低低言語道,“我忘記了,隻記得他是諸人口中的皇。”
“皇。”雪中情回想這句話,面色一僵,舉頭看向雲中歌,危機感越來越重,但雲中歌提著發簪沉默不語,似乎還要讓他繼續回憶。
雪中情嘴唇呢喃,終究沒有出言。
“那你一個人在這裡要等到什麽時候?”雪中情於是試探性的問道,“要不跟我走吧?”
“去哪裡?”
雪中情欺騙道,“去尋找你要等的那人。”
其實那一刻他只是想將雲中歌納入扶花宮,甄選為聖女。
“真的?”時年心性單純,不染塵垢的雲中歌大眼睛泛光,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真的可以找到他?”
雪中情點點頭,嘴角洋溢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然後他出言道,“跟我走吧。”
“嗯~”雲中歌沉默半晌終究抵抗不了誘惑,默默點頭答應。
“對了,我叫紫天羅。”沿途中,雲中歌第一次道出自己與生俱來便刻在腦海的名字,不曾想這也是最後一次。
那一年追隨雪中情離開百花谷,再也沒有回來過,而紫天羅一名也成為記憶中不可觸及的傷痛。
更名雲中歌,成為扶花三十二代聖女,喂食奇毒二十六類,研習琴棋書畫,這就是雲中歌往後的生命痕跡,直到遇見寧無痕,如一顆石子墜落湖面,蕩起一波春水,擊碎所有既定的生活。
東皇贈曲,白雲送笛,乃至滄海叛變,全由寧無痕而起。
“宮主,你答應過要幫我到他,可是你食言了。”雲中歌徐徐靠近,默默出聲,“但天羅卻從來沒有忘記。”
“天羅。”雪中情低語一聲,這才想起‘雲中歌’只是他賜予對方的姓名,但後者真正的名字叫做,紫天羅。
旋即,雪中情眸光炸開,驚恐道,“你找到他了?”
紫天羅輕輕點頭,代替答覆。
“是寧無痕。”雪中情掌心緊握,終究不得不承認既定的事實,“原來你一直要找的人是寧無痕。”
“他是諸人口中的皇。”雪中情又想到這句話,忍不住倒吸陣陣涼氣,渾身都在顫抖。
“可是你毀了我一生。”紫天羅黯然傷神,淚眼朦朧,“我想親手殺了你,那一年若不是你騙我進入塵世,或許人生該有另外一種結果。”
繼而,雲中歌雙眸閃爍冷漠的光芒,緩緩蹲身,靠近雪中情。
“你。”雪中情實在太驚駭,紫天羅竟然想殺他,“勸你想清楚,你殺了我自己也活不了,別忘記修羅花只有我才能種植。”
“你若殺我,等於自殺。”
“呵呵。”紫天羅悲涼一笑,“我已經活不長了。”
言道此處她的嘴角溢出絲絲血跡,而後青絲換白發,寸寸如雪,原來傾國傾城的麗人,轉瞬間滿頭白發。
“你。”雪中情瞳孔緊縮,剛欲出言,一根銀色發簪進入咽喉,擊碎他整塊喉骨,以至於速度太快,竟沒有半點血跡流出。
但人已經斷絕生機,唯有放大的瞳孔倒映出紫天羅白如飛雪的長發,輕風一拂,白發撩撩,令人心疼。
紫天羅看著倒映中的自己,黯然低下頭,微微抽泣。
“撤陣,恭迎師伯回宗!”
另一邊,曹青衣引領寧無痕數人圍攻徐天恩,終於剪除這一大害,凱旋歸宗。隨著陣法消失,數人進宗,一臉勝利的喜色。
“無痕哥哥。”第七瑾兒嫣然一笑,一路小跑抓中寧無痕的胳膊便舍不得放開,寧無痕刮刮瑾兒的鼻子笑道,“看你緊張的,現在沒事了。”
第七瑾兒哦了一聲,衝著寧無痕扮鬼臉。
寧無痕微笑過後掃視一眼沒有發現雲中歌,疑惑的問道,“雲中歌去哪了?”
“雲兒姐姐她在呀。”第七瑾兒回復一句,抬頭一看發現確實沒有雲中歌的身影,“明明剛才就在,怎麽會消失了?”
在場諸人也是心有疑惑,分散尋找,剛剛走出幾步,天地仿佛定格般,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雲中歌滿頭白發,懷抱長琴,背靠諸人,唯有徐徐琴聲飄蕩於宗門上空,至於腳下的雪中情已經被殺,一汪血跡已然凝固。
“雲兒姐姐她。”第七瑾兒先是一怔,而後鼻頭一酸,拉著寧無痕的手緩緩垂下,“無痕哥哥,雲兒姐姐是不是、”
“雲中歌你,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寧無痕忽而心口發痛,連退數步才讓自己強行震驚下來。
美人回眸, 默默垂淚,許久她才輕聲道,“其實我不叫雲中歌,我名紫天羅。”
“紫天羅。”寧無痕感覺頭腦瞬間炸開,音色發抖,“天羅,原來真的是你。”
“我等了你好多年,終於將你等到了。”紫天羅潸然淚下,“哪怕現在讓我去死,也沒有遺憾了。”
周側數人傷感的低下頭,眸中盡是同情,憐憫之色。
“哎,世間女子用情到此等地步,縱使老夫這般心腸也、”曹青衣長歎一口氣,揮手周圍的人過來,“讓他們聊聊吧,也許這是最後一次了,大家都散吧。”
PS、很早之前有讀者問我雲中歌會不會死,現在可以明確答覆不會,因為性格使然讓我很喜歡這個人物也樂意描寫,穿越萬載塵光隻為人海中再次遇見你,大起大落的愛情才會讓人值得記住,希望這段感情能為整本書潤色,而不是一味的殺伐,不然會顯得單調空洞,還有下個星期開始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