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回鄉就業
回家已經幾天了,趙國盛終於還是脫下了軍裝回到了家鄉,真的舍不得呀。在部隊幹了整整八年的工程兵,參加了西藏的許多工程建設。開起裝載機和挖機來那是真的沒話說,回家又該幹什麽呢。
花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好好的陪著老爹老娘,總算彌補了一下未能膝前盡孝的遺憾。趙國盛這天準備到縣裡去,和以前的戰友聯絡下、搓一頓,順便看看回來到底乾個啥,讓戰友們指點指點,不能光指著那點退伍費,畢竟人要吃飯不是。
騎著摩托車到了鎮裡,跑到了戰友陳兵的樓下等著陳兵下來,順便買了兩包煙。
“國盛,這麽快呀,你打電話我才回家洗澡呢。”一個虎背熊腰、穿件天藍色短袖的大漢走了過來。這就是趙國盛的戰友陳兵了,以前代理過連長工程營的士官,技術那是杠杠的。由於那時他的閨女快上高中了,原來老婆催著回來,沒辦法隻能轉業了。再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誰也不能在部隊乾一輩子不是。回來後買了輛貨車專給鄉裡鄉親拉建築材料,感謝這幾年的新農村建設,幹了兩三年覺得不錯,又給兒子買了一輛,爺倆就都乾上了運輸。
“陳哥,早點去,這到縣城還有二十來裡地呢,可不能讓戰友們久等。”趙國盛一邊說,一邊跨上了摩托車發動起來。
“好,好,我也有兩月沒見老馬他們了。”說著陳兵也跨上了摩托車。趙國盛就覺著摩托車一沉,於是開動起來,向縣城駛去。
“陳哥,就是這家吧。”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趙國盛載著陳兵在家叫做老地方飯莊的飯館門前停了下來。
“嗯,沒錯,每次我們戰友聚會都是在這家飯館。”陳兵剛等趙國盛摩托車停穩,就下了摩托車。
“今天幾個戰友都能來吧。”趙國盛剛才部隊回來,對這縣城也不太熟悉,剛才來的路上還是陳兵指的路,這家飯館就更不熟了,於是讓陳兵前頭帶路。
“哪誰敢不來,我們戰友聚會又不是天天有。”陳兵倒是熟悉得很,跟服務員打了個招呼就徑直向包間走去。一開門,趙國盛見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人了。
陳兵一看就是個活躍的人,剛進門就一邊招呼道:“劉哥你還好吧,老馬,好久沒見你了,楊胖你現在更胖了,呂飛你還是老樣子,郭大慶你小子不是說來找我嗎,張強聽說你回來就找了個媳婦,現在準備結婚了。”
趙國盛也在一旁招呼給眾人打煙,這劉哥是團裡的技術工程師劉兆祥,帶著陳兵還有後來的趙國盛學過工程施工,現在轉業在技術監督局。
這老馬是趙國盛剛當兵的營長馬國慶,和陳兵還有劉兆祥是同一批兵,跟陳兵關系最鐵,對趙國盛也非常照顧。前年副團轉業以後現在在縣裡的交通局當副局長。
楊胖叫楊元和呂飛,郭大慶還有趙國盛是同一批兵。張強是個大學生去當的兵,就當了兩年,他和趙國盛都是今年剛退伍的,楊元呂飛郭大慶三個是三年前退伍的。
“趙秀才你回來還好,我剛回來老爸老媽就逼著我相親,這一個星期沒過就要我結婚,你回來這幾天怎過的。”張強和趙國盛關系最鐵,向著趙國盛訴起苦來。他比趙國盛小一歲,以前讀高中還是同學。他是家裡的獨苗,但人與人交際方面絕對是一流的。家裡條件也非常的好,開著物流公司,房產公司什麽的。但是個惹事精,家裡怕他出事就讓他當兵,他非吵著要和趙國盛一個部隊,托了不少關系才搞到一起。
“我能和你這個高富帥相比,現在還在操心以後幹啥呢,對了大家喝點啥。”趙國盛一圈煙散完,叫過服務員讓她上菜。
“就整啤的吧,我幾個歲數大點,可喝不過你們幾個。”劉兆祥帶著個眼鏡斯斯文文的,別聽他這麽說,其實所有人中他酒量最好,每次喝酒到最後都是他和趙國盛把大家扶回去。
“還是來白的,小趙他們回來,我們頭次喝酒怎麽能喝啤酒。”馬國慶在當兵的中不算太能喝,但他喝酒是最豪爽的,所以這麽能同意喝啤酒。
“那就來瀘州老窖吧,先每人發一瓶。”趙兵豪爽的說,其實他最不能喝,是每回喝酒都醉,但每回都勸酒勸得最厲害。
“哈哈,我看你是開車不能喝酒,給饞酒饞得吧,看來還是該給你找個女人把你管著(趙兵的老婆前年得了血癌過世了)。”馬國慶笑著對趙兵說,他和趙兵是過命的交情(趙兵救過他的命,因為他受傷了還當過他的班長),什麽話都能說。
“別說這些,今天先喝酒,來兄弟些,先整三個。”趙兵擼了擼了不存在的袖子,端起白酒杯就準備開整。於是幾個戰友邊說邊吃菜,相互敬酒,一人半瓶酒就下了肚子,大家的臉上也開始有了顏色。
“小趙回來以後幹啥,讓大家給參謀參謀。”陳兵喝完一圈,就提起了趙國盛的事。
“這要看小趙準備幹啥。”劉兆祥喝下張強敬的一杯酒,放下酒杯說道。
“要我說乾脆國盛就到我們物流公司來得了,現在呂飛是我們部長,你想飛哥都當部長,國盛混幾年怎麽也能比他差不了多少。”張強現在和呂飛都在他家物流公司上班,而且還在呂飛手下實習,呂飛還是他妹夫。
“是呀,我讀書時候成績就沒你倆好,到部隊要不是因為你幾次錯過考學現在怎麽也是個上尉連副了。”呂飛比張強和趙國盛大一歲,為人最是沉穩老實。
“那我先看看,如果真到了你們公司,你們可得照顧我。”趙國盛端起酒杯又和張強、呂飛喝了一杯。
“看看是對了的,不能盲目選擇,這是關系著你未來的。有什麽需要就給我們這些戰友說,我們這些絕對沒有二話。”馬國慶也對趙國盛很是上心畢竟曾經是他手下的兵。
“好,謝謝大家,我敬大家一杯。”趙國盛端起酒杯又幹了一杯。
“要不到我這個小攤來看看。”楊元站起來,端著酒杯陪了趙國盛一杯。由於身體太胖,起來還把椅子擠了好遠。他現在自己在西門大市場搞了個幾個五金批發的門市,小日子也過的不錯。
“好你個楊胖,都說退伍不退色,這才幾年,你都胖成這樣了。”趙國盛又和楊元幹了一杯。
“沒辦法這都是累的,你知道我越累越胖,來老營長我再敬你一杯酒。”楊元一邊笑著說,一邊端起酒杯。
“好好,你小子可得再走一圈。”馬國慶也笑著說。於是大家又都喝起酒來,不知不覺幾個人盡喝了九瓶。。。。。。。。。。
第二天,趙國盛從張強的家中出來,就開始考察起來,看看到底什麽行當最適合自己。在縣城轉了一兩天,趙國盛想了許多行當,決定還是開裝載機,不為啥,因為他就最拿手這兩樣,挖機太貴,而且現在鄉裡也在修村村通公路。於是經過他戰友陳兵的介紹買了台二手的裝載機,然後在買點配件自己修修,花了十二萬大洋。然後在他的老領導馬國慶介紹,和陳兵一起承包了經過本村到鄉的公路基建。
修條鄉村公路對趙國盛和代理過工程營連長的陳兵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從縣裡交通局取回了圖紙,然後給趙國盛當鎮長的堂哥趙大山一說,拉著買來的帳篷,拖上發電機,帶著水平儀,經緯儀什麽的和雇的幾個老鄉就進了現場。
這天公路已經修過了馬家店,離趙家村也就幾裡路了。根據圖紙上的規劃,要把原來墳地過後的機耕道拉直,削掉個山頭。說是山頭,其實就是個小土包,工程量也就幾百方,畢竟就是修條鄉村公路,工程量不可能太大。就這樣也把陳兵大兒子陳小兵的那台車也調了過來,畢竟不是一直都要兩台車在這等著。傍晚,所有的人都收了工,因為趙國盛要留下守夜,陳兵爺倆騎著趙國盛的摩托車回家,剛騎了幾米卻在了剛推出來的毛坯路坡上摔了一跤。趙國盛趕忙跑過去,扶起摩托車,把爺倆拉起起來。
“我看看這是怎麽回事,也沒啥呀。”趙國盛走近剛才摩托車摔倒的地方,用手在地上摸了摸,感覺就是土。
“就是這毛小子,我說我騎,他偏要他騎。”陳兵生氣的看著陳小兵,好像恨不得衝上去扇他兩耳光。
陳小兵一看不妙,馬上跑到趙國盛身邊,邊說邊圍著摩托轉“趙哥,摩托車沒摔壞吧。”
“說了多少遍了,叫趙叔。”陳兵一聽這話更生氣了,梗著脖子對小兵扯道。
“趙哥比我大了不了幾歲。 ”陳小兵嬉皮笑臉的說道。
“就是比小你也得叫叔。”陳兵更來氣了,雖然他和趙國盛不沾親,但是畢竟是在一個鍋裡攪了幾年的馬杓,而且還是關系特鐵的那種,平時都是兄弟相稱。一聽陳小兵這話,揉著老腰,衝陳小兵走去,準備抽這小子一頓。
“沒事,摩托車啥零件也沒掉。陳哥,你別打小兵,他也就比我小六歲,咱們各論各的。”趙國盛跨上摩托車,發動起摩托車,試了試。
“你看我說沒事吧,來你們還要趕著吃酒去,別耽擱了,我也還要把李老的資料都copy過來,明天他還要來拿呢。”說著趙國盛把摩托車掛到了空擋,下了摩托,陳小兵接過了摩托車。
“也不知道李老這麽大年紀了也來整些有的沒的,那你慢慢拷,我們吃酒去了,小兵這下可得仔細了。”陳兵一邊嘟囔著,一邊也跨上了摩托車,還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老腰。見自己老子上了車,陳小兵也不敢再騎快了,慢騰騰的消失在趙國盛的視線裡。
“咦,我手怎麽割破了”趙國盛話待陳兵父子倆走遠了,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怎麽割破了。於是走向工地的水桶邊,把傷口洗了下,然後回到帳篷,搞了桶方便麵泡著,打開自己的筆記本和李老的筆記本拷起了資料。
搞了大半個晚上終於把資料拷完了,趙國盛一看表都快一點了,於是一頭栽在自己的鋼絲床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