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步行的關系阿迪加和風星月兩人回到慕容寓所時天色已晚本悠然對窗而望的慕容憔悴見兩人歸來長身而起將阿迪加拉到一旁低聲的交換了幾句意見。
慕容轉身對星月一笑道:“星月陪慕容叔叔到一個地方。”
星月雖稍感疑惑但也不多問向阿迪加點點頭便隨慕容出門而去。
銀色海洋的夜平靜而迷人大道兩旁燃點著用光明魔法支持的路燈大道上不時有晚修的學員來往。
風星月看著這些由魔法支持的燈火不禁又想起了那個問題輕歎一聲問:“慕容叔叔到底是物質為先還是精神為先呢?”話畢星月又覺得好笑慕容憔悴作為精神流派的靈魂級人物答案實在不言而喻。
豈知慕容回以苦笑一聲“我們生存於這個時代裡太多太多事情要依賴於魔法了高級的照明系統需要光明魔法注入魔力作為能源高級的武器系統也需要魔力作支持生活中許多細節都要來源於魔法魔力又來源於精神換而言之似乎就是精神支持著物質。可是精神又來源於人體人體就是物質那就又得出‘精神來源於物質’的矛盾結論。”
感受著晚風輕輕拂在臉上慕容又道:“正如現在我感到風吹在我的臉上到底是風在動還是我的心在動呢?唉精神物質誰先誰後的問題就像到底是有雞先還是有蛋先這類無聊問題一樣的無聊我們想來; 風星月沒想到慕容這個精神流派的代表人物的觀點這麽的不明朗還以另類粗口言作為結尾不禁啞然失笑。
慕容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題突然問道:“星月你醒來之後情緒起伏很不穩定啊到底是什麽回事呢?”
風星月慢慢的搖了搖頭道:“在我昏迷期間我得到了另一個人的許多經驗包括他的一部分人格我為了壓製精神裡多出來的部分每天都要運行近十回 ‘神之心’所以有時精神會仿佛點啦。”
慕容雖聽風蕭天提過“諸神部落”的最高心法“神之心”但所知不詳奇道:“運行十次就會造成精神仿佛了嗎?”
星月翻了一下白眼嚴肅道:“請別以為一天睡十次覺是件容易的事情慕容叔叔!”
慕容不禁為之莞爾。
星月似乎不願多提這方面的事情看到往來不少美女的妙目飄到慕容身上但他仍目不斜視便問:“我覺得叔叔很正人君子啊真想不通爹竟稱你為色狼。”
慕容向星月投來了知己的一瞥大為同感道:“對啊色狼完全是世人對我的誤解色狼這個詞是妒忌者向實力派無奈的哭訴乏力的呐喊再次印證妒忌是一條大毒蛇的這句名言。不過我也得承認我父母也是有錯的將我生得如此帥絕人寰、俊無人道令天下美女皆拜倒在我褲下唉我年輕時心腸太軟總是不忍心人家好歹也是美女一個呀卻要飽嘗相思之苦才多次委屈自己成全她們……
可是就令數之不清的醜男們嫉妒若狂叔叔可不是特指你爹哦不過他的確也是當中的一員失去理智的人們竟亂起這麽不雅的綽號予我我aB他們的c啊我豈好色乎父母之錯也我豈好色乎心善已……“
兩人拐進了一條幽雅的小道人跡稀少慕容開始肆無忌憚的大其辭還配合動作語言來增強說服力星月在一旁隻聽得咯咯低笑突見慕容猛地回復了莊嚴優雅忙收起笑容果見眼前一對情侶迎面走來。
耳聽慕容憔悴朗聲低頌:“孤獨不在空無一人的深山中而在繁華的街道上;不在一個人獨處時而在許多人中間……”星月忙在一旁唯唯諾諾一副受教的樣子。
那對情侶露出崇慕的神色真心誠意的向慕容行禮後才擦肩而過。
慕容等那對情侶去遠看來前面意猶未盡又開始的說了起來星月一路聽得忍俊不已。
穿過這條長長的幽雅小道後一座高高的建築矗立在眼前慕容恢復了溫文爾雅道:“這是海洋最高的建築物高十二層我們要見一個人談關於你入學的問題。”
這座凝重肅穆的建築物外豎題著“銀色海洋總辦處”幾個大字蒼勁有力躍然於牆上星月問:“是校長嗎?”
慕容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其實你什麽也不用做的我隻是想帶你來看看而已。”也沒提他其實入學試不及格這回事。
建築物外樹立著一塊大牌星月走前一看牌上文字不禁為之絕倒上題:
跳樓自殺者請注意:
如果你要痛快點請到-12樓;
如果你還想喘口氣請到8-9樓;
如果還想掙扎的話請到7樓;
如果你還想留遺言請到6樓;
如果你隻是想殘廢請到5樓;
如果你隻是想嘗試回復魔法威力的請到4樓;
如果你純粹想嚇人請到3樓;
如果你隻有跳一下的興趣的話請到2樓;
如果你是想看熱鬧請到1樓服務台登記。
慕容一旁笑道:“這棟樓建好以來因為它的高度優勢經常有因各種原因失意的學員、導師來此尋求痛快屢禁不絕修特校長就親筆題了這幅布告此後自殺事件幾乎絕跡。”
星月也為之莞爾問:“修特校長這麽晚還辦公?”
慕容淡淡道:“他要的因為今晚我預約了他。”
兩人步上樓梯星月正擔心校長不會在頂層辦公時慕容領著他在三樓的一個大房間前停了下來輕輕叩門。
星月卻留意到那扇古典紅木上與別的辦公室有點不同上掛的不是“校長室”的牌子而是貼了一張銀色的金屬紙:
“偽裝粉飾對於德行是起不了作用的因為德行是自靈魂的力量。
――斯托亞喀。修特 “
門內傳來了一把莊嚴的聲音:“請進!”
兩人推門而進一位白老者正伏案在一張大型的辦公台上批閱著文件神態高貴莊肅銀色的魔法光球擺放在書桌一角整間辦公室透著柔和聖潔的光芒。
老者抬頭見是慕容憔悴露出微笑道:“大祭司你好兩位請坐。”
慕容與星月坐在那老者對面的兩張軟椅上老者將文件放到了一旁微笑的注視著兩人。
考試時校長見過星月但星月專注於考試並沒見過修特。星月此時不禁暗暗打量著這位老者白色的長寬廣的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皺紋眼中閃動著智慧的目光一把雪白的長胡子遮住了他棱角分明的嘴唇外表看是一個有魄力、重威嚴的老者。
慕容憔悴與他寒暄一番後便直接轉入正題道:“尊敬的修特校長你覺得我的侄子怎麽樣?”
修特慈祥的看了星月一眼微笑道:“尊貴的大祭司貴侄子相格不凡聰穎過人乃人中之龍啊!”
慕容也不作謙虛的修辭優雅一笑道:“修特校長你覺得他能參加明天的入學二試嗎?”
入學試裡分為一試、二試一試是筆試二試是實踐通過一試才能進入二試。
修特眼也不眨迎上了慕容的眼光平靜道:“尊貴的大祭司你有點強人所難了可知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銀色海洋也有屬於自己的規矩的!”
慕容保持著優雅的微笑從懷中掏出一個古典的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修特面前慢慢打開。
修特見慕容憔悴竟當著他侄子面來行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正要推辭但當他看到盒中的物件時不滿的驚奇立化作喜訝忍不住出一聲低呼將盒中的物件輕輕拿了出來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貪婪的陶醉。
那物件是一隻金光閃閃的微型掛表整間屋子立時被映成了金色它的光芒壓過了屋中的魔法球所出的銀光。
星月判斷出這掛表起碼經過了三重高級魔法的加烙帶在身上應該具有天然被祝福魔法庇護的作用。
慕容淡然自若道:“這是一個月前鑽石自由都市拍賣會的壓軸商品據說遠在我們早已忘卻的年代裡它就存在了。”
修特是識貨之人當然知道這隻金表所代表的驚人價值眼睛簡直眯成一條直線臉上的貪婪之色更甚。星月心中歎了口氣財寶可以令一個尊貴的長者瞬間判若兩人。
慕容的眼睛鎖定了修特無驚無喜的平靜道:“尊敬的修特校長我的侄子能參加明天的入學二試嗎?”
修特迅的將掛表和盒子一並放到他身旁的抽屜裡深吸了一口氣漸漸恢復了平靜祥和一笑道:“尊貴的大祭司你侄子剛才已經通過了二試了不是嗎?”
他從桌上一角拿起了一大本名冊翻到某頁道:“風星月同學明天起你就是銀色海洋的一員你的專業是祭司學大一(a)班學號是”
修特對著星月慈祥一笑站起來對星月伸出了手星月壓下心底湧起的滑稽感起立回以微笑縱容的伸手與他相握。
修特熱情的對星月道:“我代表銀色海洋歡迎你風星月同學!”星月回禮應諾。
慕容憔悴也長身而起對修特施禮道:“天色已晚我們先行告退期待著與你下次的會晤尊敬的修特校長。”
修特忙回以一躬微笑道:“請慢移動貴步尊貴的大祭司。”
星月對著修特再次微微施禮後才隨著慕容憔悴步出門外。
路上風星月當然心知肚明了自己考試肯定哪一環出了問題才導致了慕容的破費卻不明白慕容憔悴疏通關系也要帶他前來眼中露出了疑問之色。
慕容憔悴似猜到了他的心思微笑道:“今晚我是想你知道很多人和事並不能只看表面還有就是讓你認識到有一種東西它在大多數情況下所能出的威力它能砸破事物的外表看到本質並讓你達成一定程度的心願。 ”
星月苦笑道:“是星月沒用給機會慕容叔叔上了我一課了。”
慕容憔悴笑道:“我隻是不想讓人知道我侄子考試竟不過關那是件很掉臉的事情。”
他頓了頓神情轉作嚴肅道“不過日後你再見到修特校長時要做足表面功夫不要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擺出吃定人家的表情你要知道大人物都是愛面子的!”
星月連忙應是慕容又補充道:“畢竟像我這麽虛懷若谷的大人物是少之又少的哈!”
風星月:“……”
星月沒去問慕容自己到底是哪裡不及格慕容也沒去問星月為什麽報祭司學雙方互相的尊重信賴知道對方如果想說一定會在恰當的時機說出來的。
雨歷1119年1月3日風星月入學銀色海洋並展開了他短暫的學業生涯。